第42章 陰山
第42章 陰山
村民驚呆了，甚至還有些恐懼，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有人說這是詐屍，要屍變，說劉老大死不明目，怨氣大，化成綠鬼索命去了。還有的說這是報應，說劉老大害死了那麼多人，上天懲罰他，要掘墳挖墓，讓他永不超生，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些村民好奇，就壯著膽子把整座山都尋了一遍，卻沒發現任何痕跡，至於劉老大的空棺，出於對逝者的尊重，村民只能就地埋了，過了大概半個月，有人說在當時挖墓的山裡，又見到了劉老大，見到的那人以為是厲鬼變的，當場嚇的尿了褲子，後來，這事就越傳越邪乎，到最後，就沒人再敢靠近那座山，村民還給那山取了個名字，叫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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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財說陰山的事是個警告，是讓我們知道巫魔的東西是不能碰的，更何況是至邪的巫眼，那絕對是災禍的像征。
我聽完孫德財的講述，陷入了沉思，一旁的五子卻打了幾個哈欠，咧咧嘴說:
「老孫頭，你這故事講的真不咋樣，我聽的直打瞌睡，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看樣子，這趟生意算是黃了，沒想到啊！咱哥倆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竟弄回個賠錢的玩意，真晦氣。」
說完五子看向我，我沒心情理會他的弦外之音，內心已經產生了許多的疑惑，為什麼當時三百多人挖墓，就劉老大一個人活著回來？還有，劉老大的墓被盜的有些蹊蹺，是連夜被盜了，按理說:盜墓賊盜墓多為錢財，可就算墓里塞滿了金銀珠寶，盜墓賊也沒必要急於一時，選擇在人多的時候下手，總不會是為了證明他高超的盜墓手段？這絕對是最蠢的，還有，更為古怪的、也是最讓我吃驚的地方，竟然有村民在山裡看到了劉老大？難道死人真能還魂？這太不可思議了。
想著想著，我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很危險的想法，如果假設這一切是個局，孫老大是詐死，他被埋後肯定不能閉氣太久，所以，連夜就要被挖出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這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首先，劉老大發現了一座巨大的古墓，以他個人的能力，是難以挖掘的，所以他蠱惑一群村民，為他挖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定是挖到了墓室，或者是挖到了財寶，劉老大想獨吞這筆財富，不想被人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等他做完這一切，又怕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就演了一場戲，詐死！這樣他就能避開所有的嫌疑。至於後來，有人說看到劉老大出現在挖墓的地方，那應該是障眼法，其目的，是進一步恐嚇周圍的村民，讓他們不敢靠近，為更大的陰謀做準備。
高啊！真是高啊！這劉老大絕不是一般人，心思如此整密，一環扣一環，這人太老辣了！事情想到這裡，我大概有了定論，只是我很好奇，那隻鹿是真的嗎？
一旁的五子正在不停的拉我，我一愣，見他將兩隻手向兩邊伸了伸，意思是要空手而歸，我笑而不語，從口袋裡拿出紫金白玉扣，這是我在玉俑身上順手牽的，也是一時貪念，我其實並沒有打算賣，只是五子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歉意，畢竟這一趟下來，都是為我的事操心，我也不忍心讓他白忙一趟，我剛將紫金白玉扣放到桌上，就看到剛剛還憂心重重的孫德財，一見這個，立馬就眼冒金光，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拿起來仔細觀看，五子也有點傻眼，好一會，才低聲的問我這個是怎麼來的，怎麼沒告訴他實情，我向他做了個攤手的動作，告訴他回去再說，五子無奈，直直的搖了搖頭。
孫德財看的是愛不釋手，最後連連說:
「好玉，真是塊好玉！」
「那能值多少錢？」
五子不懂玉，一心只詢價。
「這可不好說，俗話說得好，黃金有價玉無價，像一般的普通玉石，只要品像好，以這個個頭為例，賣個四五萬一點問題都沒有，要是和田玉或者藍田玉，那價格就更高。」
我和五子不太懂玉，拿這個東西，我本來也就覺得好看，至於價值和種類，我其實不太懂，現在聽孫德財一說，我的個乖乖，這裡面竟有這麼多道道，於是我好奇的問:
「孫大爺，你老讓我們長長見識，這是個什麼玉，有沒有什麼講究？」
「著急了不是，李兄弟，給你講解前，我得給你補補課，以後淘東西的時候才能做到有的放矢，不然像這回，要是只淘回來個巫眼，你們不就虧大發了，我呢，其實也是好心，希望你們能多淘好物件，我們才能一起發大財，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那才是人生最高境界！」
我聽孫德財越說越離譜，讓他立馬打住，一旁的五子卻聽著新鮮，以前他在山裡，肯定是沒有跟孫德財這種人精打交道，一番高帽就能讓五子飄起來，不過這也是常情，我剛出來時，和五子也差不多，只是經歷的多了，人才變的現實，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孫德財接著說:
「自古美玉那都是經過上萬年的時間形成的，十分的難得，古人說，石中美者玉也，就是很好的概括，至於這個紫金白玉扣，從顏色上講，它不是單一的玉種，屬於混色體，質地比較細膩、溫潤，外表呈玻璃狀光澤，這應該是上好的岫巖玉，自古以來，岫巖玉就是理想的玉雕材料，經常被做成精緻的飾件，曾經在河南，就出土過金縷玉衣，上面的玉片，有一部分就是岫巖玉製作的，所以，岫巖玉中的上品絕對是海件！至於這紫金白玉扣，表面雕刻著一種龍紋，從外形上看，應該是上古傳說的夔龍，這是一種單足龍，最早出現在西周的青銅器上，後來到了漢朝，玉石雕刻盛行，這夔龍紋才逐漸雕刻在玉上，不過這種東西，不是平民百姓能擁有的，只有諸侯王爺才能用夔龍紋，眼前的紫金白玉扣極具西漢晚期的工藝，從時間上看，到現在至少有一千五百年以上，怕是要與金縷玉衣同時代。」
我聽孫德財講到金縷玉衣，心裡就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玉俑，我以前好像聽父親說過，穿著金縷玉衣的屍體也叫玉俑，只是這種玉俑是很妖邪的東西，它們一旦吸入陽氣，就很容易引起屍變，比墓中的活肉更可怕，那是所有盜墓賊的惡夢。我真沒想到孫德財僅憑紫金白玉扣，就說出了金縷玉衣，真是不簡單，看來，這老小子肚子裡真是有貨，我並不想告訴他實情，畢竟牽涉太大，於是，就裝做在思考，一言不發。
五子聽的張大了嘴，一邊咽口水，一邊重複剛才的問題:
「老孫頭，你就直接告訴我值多少錢？」
「我大概估算了下，最少值一百萬！不過，我沒那麼多錢，二位要是誠心想賣，我可以給你們物色買主，絕對能賣個好價。」
「你再說一遍，能賣多少？」五子簡直不敢相信。
「一百萬。」
孫德財又重複的說了一遍。五子聽完，不停的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然後一臉認真的問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對孫德財出的價，也很吃驚，為了驗證五子的話，我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出手有點重，五子『哎呦』一聲，直說疼，隨後立馬就喜笑顏開。
孫德財見我們如此搞笑，就把紫金白玉扣又放回桌上，直接問我，打算怎麼處理，我知道這是做生意的規矩，看到再好的物件，也不能一直拿在手裡，會讓買主覺得強買強賣，這是古玩的大忌，孫德財自然再熟悉不過。
說實話，孫德財的價我心動了，因為我眼前的近況，確實需要這筆錢，之前去天璽墓，我是奔著仇恨去，並不知道自己能活著回來，現在也許是上天給我的機會，不管是對五子，還是劉家莊，亦或是小高，我自己欠的太多了，如果有這筆錢，起碼就能幫助他們解決些問題，想到這，我朝孫德財點了點頭，說:
「既然你如此看中，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我相信你。」
孫德財沒想到我如此爽快，兩隻眼笑的更細，腮幫子露出的皺紋一動一動的，樂呵呵的說:
「哎呀，李老弟果然有大將之風，行為舉止令人欽佩，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以後也別客氣，直接叫我老孫頭，這樣親切，從今往後，我們就一起賺大錢。」
我心說這老小子果真是市儈，真是見錢眼開，在他眼裡，那錢啊，就是他的親生父母，只要能讓他賺錢，別說叫他老孫頭，就是叫他兒子，他也得答應。這想歸想，我並沒有把這些表現出來，還是假裝的跟他客氣一番。
五子性子直，直說老孫頭叫著順口，其實他也一直這樣叫，孫德財早就見怪不怪，不過五子最近變化挺大的，變的油嘴滑舌，還滿嘴跑火車，心眼特別多，完全不像剛從山裡出來的，這可能跟他最近的經歷有關，在去往天璽墓的路上，他為我的事，一個人冒著生命的危險，獨自面對章寒天他們，還要鬥智鬥勇，每天的神經應該崩的很緊，再者，那一路的腥風血雨，讓他過早的見到了人性的醜惡和自私，既使再天真的性格也會變。
一番感觸，讓我的思緒很亂，五子卻一直在和孫德財絮叨，五子大概的意思是，既然我們將紫金白玉扣放在他那裡，按理孫德財應該給些定金，這樣雙方都有保證，孫德財也表示同意，畢竟這物件價值連城，後來一番討價還價，孫德財拿出他全部的現金，十萬塊，做為定金預付給我們。
五子覺得太少，畢竟是上百萬的東西，最後一番磨嘰，孫德財同意在古玩架子上挑個物件，一起押給我們，起先我並不同意押東西，雙方都這麼熟了，這樣做反倒顯的生疏，我這個人做事，一般是信者不疑，再者，押個物件我還得保管，整個就是一麻煩，五子似乎不以為然，煞有其事的到架子上去挑。
我趕緊上前，把意思一講，五子撓撓頭，覺得也是，真是給自己找一麻煩，不過他並不甘心，既然東西不押，就想再磨點錢，不然總是不踏實，我表示無奈，就隨他去，我正想坐回椅子，順勢看了一眼貨架，因為距離近，就覺得有件東西很眼熟，我出於好奇，又仔細看了一下，就這一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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