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突如其來
第44章 突如其來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那麼差？」
我看出了五子的異樣，心裡馬上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只見五子咬了咬牙，像是在壓抑什麼，緩了一會，他才說:
「念哥，先回去吧。」
我完全愣住了，從五子的表情，我能感覺到他絕不是在開玩笑，我開始有些擔心，緊跟著他回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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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靠著牆坐了下來，我發現他的手一直在抖，我趕緊問道:
「五子，出什麼事了？你怎麼了？」
五子努力的整理著思緒，這才告訴我，原來，昨天晚上，後半夜的時候，五子突然覺得渴的慌，就起來喝水，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越喝就越渴，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還在做夢，直到肚子撐的不行，他才意識到不是夢，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接著他就肚子疼，五子趕緊去上廁所，忙完這一切，他準備回來接著睡，可是奇怪的是，他剛躺下，就又渴的不得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他再次起來喝水，沒想到這次竟然和上次一模一樣，剛喝完水，肚子疼的又去上廁所，如此反覆，一晚上折騰了七八次，這還是五子強忍著口渴，不然的話，得折騰十幾次，直到天亮，這些現象才漸漸的消停下來，五子累的實在是不行，又怕我擔心，所以才找了個藉口不去華強北。
我走後，五子倒頭就睡，大概睡到十點鐘，他被一陣鑽心的疼給疼醒了，那種感覺很可怕，就好像背上被人用刀割了一塊肉，難以忍受，五子立馬就坐了起來，他以為是做惡夢，可這種疼痛在醒來後，並沒有消失，五子伸手摸了一把，立刻就疼的嗷嗷叫，一看手，整個人嚇的面如死灰，作聲不得！
那手上竟全是血！五子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急的頭都要炸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希望能找到原因，可床上並無血跡，只是在他睡覺的位置，一顆珠子正泛著紅光，十分的妖艷！那正是巫眼！
五子心裡一驚，他明明記得自己用布包著巫眼，放在挎包里的，怎麼會突然跑到床上？五子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耳邊突然記起孫德財說的話，他說巫眼很邪性、是災禍的根源，必須儘快處理掉，五子出于謹慎，強忍著疼痛，從床上拿起巫眼，準備重新放回包里，卻沒想到，那珠子底下，竟然血跡斑斑，一片血淋淋的肉皮，正粘在上面！
五子被這景像嚇呆了，手一哆嗦，巫眼就掉到了地上，誰知，剛剛還鮮紅的巫眼，瞬間就變的暗紅，地上還砸出了一灘血跡！
這一切太詭異了，五子嚇的差點沒尿了褲子，一咬牙，只能強忍著恐懼又去撿巫眼，可剛碰到珠子，背上就被灼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鑽到皮膚里，咬住了臂骨，疼的是生不如死，五子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時，巫眼就在五子的眼前，此刻，已經是一顆黑珠，五子本能的伸手用布包住，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了包里，等做完這一切，五子這才想起剛才的事，可奇怪的是，背上突然又沒什麼感覺，甚至連巫眼摔下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東西，五子完全傻眼了，忐忑的用手摸了下後背，疼的他趕緊縮回了手，可手上卻沒有血跡，五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難道剛才是夢？那為什麼後背的疼痛卻沒有消失？
為了搞清這些原因，五子將上衣脫了下來，徑直的走到鏡子前，轉身去看鏡子裡的後背，一個血紅的螺紋印跡，正在後臂骨上！十分的妖艷！
五子一下子就癱坐在地，嘴裡直說不可能，平時他是不信這個的，他認為肯定還是夢，便抽了自己幾個耳光，直到嘴角流出血跡，他才停下來。
接下來的五子，思緒完全處於混亂中，整個人還時不時的發抖，為了掩飾這一切，讓自己不至於崩潰，他才到門口，外面人來人往，陽氣足，能減少他的恐懼，他來回的跺步，是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聽的目瞪口呆，甚至覺得是匪夷所思，可當我看到他背後那個妖艷的印跡時，也覺得後梁骨一陣發涼，不敢相信。
我努力的在腦海里思索著這是怎麼回事？一切像是毫無徵兆，難道是那個巫眼？可這怎麼能說的通，如果不是，又沒有其它的解釋，想到這，我直接就把巫眼拿了出來了，放在桌上，果然如五子所說，原本變換多常的顏色，竟真的是一片死黑！
我的腦袋也開始混亂起來，腦海里閃出了許多片段，段金龍和孫德財的話，不停在我耳邊響起，難道巫眼真有如此邪惡？惡靈來的如此之快？可為什麼我沒事？這也說不通啊！
我看著瑟瑟發抖的五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突然，我想起臨別時，段金龍曾說的話:「你們會回來的！」
我當時理解為，他是想讓我們去看他，所以故意這樣說的，現在想想，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難道他還有什麼話沒說，或者，他是有意隱瞞。我越想越不對勁，腦海里不停的閃現出他在微笑的畫片，莫非，段金龍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這種懷疑，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我開始懷疑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看到的那樣，人心似海啊，究竟是我太天真，還是這世界太殘忍，我想起了一句時下最流行的話，不知道遠比知道好！
眼下能解我疑惑的，只有孫德財，趁現在還未天黑，我拉起五子，攔了輛車，只奔孫德財的超市，到門口時，我看見兩輛商務車停在了外面，店門緊閉，我顧不上思考，抬手就用力的拍門，過了大概十幾秒，裡面才傳出一個老者的聲音:
「誰啊！」
「老孫頭，是我，快開門！」
我以為孫德財聽到我的聲音，會立馬開門，可沒想到的是，店裡突然就沉默了，過了好幾分鐘，裡面才說道:
「來了！」
我等的十分焦急，見開門的是孫德財，我就開始抱怨:
「老孫頭，你在幹嘛，是在裡面挖寶啊，怎麼這么半天才開門？我有急事找你...」
說話時，我瞟了眼他的身後，站著兩個人，最前面的竟是章寒天！他正怒目圓睜的看著我，他的後面還有一個老者，鬍子花白，有些蓬頭垢面，帶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半眯著眼睛，靠在藤椅上神仙搖。
章寒天一看到我，一把就推開孫德財，衝到我的面前，直接拎著我的衣領，厲聲問我章雪敏在那裡？
我曾無數次想過這種場面，卻猜不到他竟還問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我冷冷一笑，一把就推開了他，這時，外面的商務車上，下來五六個壯漢，過來就圍住了我，我心想章寒天也真是夠卑鄙，眼見著一場大戰一觸即發，我正盤算著如何以一敵六，沒想到五子直接就護在我面前，一伸手，就揪翻了離我最近的那個壯漢，隨後和其他五個壯漢扭打在一起，我以為五子身體虛弱，肯定抵不過他們，於是挽起袖子就準備幹仗，不曾想，五子就像是天神附體般，紅著兩隻眼，一把一個的把他們都扔了出去！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我都張大了嘴，再看五子，他稍一沉悶，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兩隻眼睛血紅，衝著幾個壯漢大聲的咆哮，嚇得他們撒腿就跑，那聲音不像是人的，裡面夾雜著地獄般的哀嚎！就連我聽了，都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五子轉過身，我本能的後退了好幾步，他剛想對我說什麼，就見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我趕緊上前，和孫得財一起，把他抬了進去，放在裡屋的沙發上，五子此時臉色鐵青，已無血色，我焦急萬分，讓孫德財照顧，準備找車送他去醫院。
孫德財這才緩過神，一把拉住我，說五子肯定是被髒東西上身了，得趕緊施救，要不然還沒等送到醫院，就已經沒命了。
我大驚，連忙問他怎麼救，孫德財的腦袋此刻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氣的我真想一拳揍過去。這時，一旁的藤椅『咯吱』響了一下，那個蓬頭垢面的老者站了起來，走到五子的身前，用手翻了翻五子的眼睛，又摸了摸五子的脈搏，用特有的廣式普通話說:
「阿天，後生仔像是中蠱了，把你的老玉拿來用一下。」
老者說的阿天，就是章寒天，只見他十分服從的掏出一塊玉石，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家祖傳的八門玉，老者接過八門玉，然後又吩咐孫德財拿臉盆、香、黃紙和焟燭過來，沒一會這些東西都備齊了，只見老者先點了兩支焟燭，分別放在五子的頭和腳的位置，又點了三柱清香，拿在手裡，把臉盆放在五子的身邊，接著，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細長鋒利，刃口還閃著寒光，我大驚，趕緊上前阻攔，大聲喝道:
「你想幹什麼？」
那知老者並不言語，而是將匕首放在焟燭上燒，旁邊的章寒天插嘴說:
「算你走運，碰上七叔，那小子今天死不了！」
「什麼七叔？他是幹什麼的，你們今天要是拿我兄弟開玩笑，我跟你們拼了！」
「呵呵，後生仔，你我無怨無仇，我何苦害他？你這兄弟若不及時施救，怕是活不過今晚！」
七叔說完，把香燭灰撒在了匕首上，說來也奇怪，匕首被燒過後，顏色沒有任何變化，可是一碰到香燭灰，立刻就冒起了青煙，匕首在青煙下，刃口竟變的晶瑩剔透，我呆住了，這莫非是一把神刃！我隱約看到刃口往上，似乎有一條細小的圖騰，一閃一閃的，像個活物！
七叔沒有理我，直接用匕首割破五子的中指，鮮血頓時流了出來，他趕緊用盆接住，將三柱清香放在傷口下面，用煙燻血，我剛想阻止，卻見五子的中指竟流出黑色的液體，還帶著一股惡臭！
我揉了揉眼，簡直不敢相信，過了好一會，直到五子的中指流出像水一樣的液體，我才深出了一口氣，本來去查看，卻見七叔正一臉的凝重，注視著五子，仿佛如臨大敵，我屏住呼吸的看著他，再看五子的中指，已經沒有液體往外流，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手指頭開始變的臃腫，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見七叔，突然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八門玉上，然後，將八門玉放在五子的中指上，那剛剛還是臃腫的指頭，頓時蠕動起來，只見一條黑色的細線，從傷口裡慢慢的鑽了出來，直奔八門玉，七叔眼疾手快，順勢一鬆手，八門玉立刻就掉了下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可是我李家祖傳的東西！
再看那細線一樣的東西，像是嗅到了氣味，不顧一切的奔著八門玉鑽到了空中，縮轉成一團，在空中不停的翻滾，七叔見此，大叫一聲:
「快點火！」
孫德財已經掏出了打火機，七叔順勢從桌上拿起黃紙，點燃後，直接罩住了蠕動的黑線，很快，一團火焰失控的在空中翻滾，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脆響，整個屋子一下子，瀰漫出一股動物的屍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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