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山盜
第64章 天山盜
「呵呵，沒想到啊，李同志原來是第一次抽菸！」雷龍一邊說話，一邊開始吞雲吐霧。
我掐掉手裡的煙，清了清嗓子，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雷龍呵呵一笑，繼續吞吐著煙霧，冷不丁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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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志，恕我直言，咱們這一夥子，就你人挺仗義的，我雷龍是個粗人，不懂得溜須拍馬，說話直來直去，經常得罪人，幸得七叔賞識，讓我跟隨身邊，才有了咱們的相遇，如果這次能夠活著出去，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的朋友，日後但凡你要人搭手，只要知會一聲，我雷龍絕不推脫！」
我省了省鼻涕，被煙嗆的後勁還在，雷龍的話，我聽了個大概，心想這小子話說的不錯，不過他畢竟是七叔的人，況且，我們認識才這兩天，人心隔肚皮啊，這嘴上說的，未必就是心中所想，於是我朝他點點頭:
「好兄弟，話我記心裡了，等出去再說吧！」
就這樣，我們又坐了一會，大概有二十分鐘左右，劉展生率先醒了，接著就是紹東來，七叔是最後一個，不過令我奇怪的是，劉展生和紹東來醒來後都摸了摸頭，像是在緩後勁，而七叔竟直接站了起來，掏出春耕圖就開始琢磨，甚至都忘記了和我們打招呼，我稍微一愣，便很快就清楚了，這老小子估計早就醒了，只是為什麼要裝睡，我就不得而知，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我將周身拾掇利索，也站起身，走近七叔，問他下一步有什麼打算，那知七叔竟直接看向劉展生，劉展生此時也站了起來，他環顧左右後，也沒開口，打開手電，繼續往前走，我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於是故意大聲的自說自話:
「唉！飛天鎖子甲王五爺，真是死不瞑目啊！唉...」我說這話，本來只是試探性的說一句，看看劉展生的反應，至少，證實下我的猜測，那知這小子，依然不為所動，繼續往前，倒是雷龍挺好奇，直接問我誰是王五爺？
於是我假裝高談闊論的說:「這個啊，你就有所不知，江湖傳聞，飛天鎖子甲王五爺，乃天山盜的首盜，據傳說，當年王五爺為追尋不死仙丹，失蹤於仙門入口，可惜啊，世人不知詳情，我是偶遇，才有幸遇上他老人家！」
「哦，不死仙丹，世上還有此物？該不是江湖傳言，以訛傳訛，混淆視聽吧！」七叔有些好奇的轉過身問道。
「是不是混淆視聽，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江湖傳聞確有此事。要知道，道術的最高修行，乃為成仙得道。」我說完就不再言語，因為再往下說，怕是要把天橋峰的事說漏嘴了。
七叔聽罷，就手托下巴，開始琢磨起來，那知道這個時候，劉展生竟退了回來，看了看我，然後說道:
「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你說的不死仙丹，我也有耳聞，據說在清末時期，大太監李蓮英曾為慈禧尋過不死仙丹，只是這種東西，太過於玄幻，歷朝歷代的皇室，也從未放棄過尋找，卻沒有一人能成功，久而久之，對於這種東西的真假，世間也是模稜兩可，而大太監李蓮英的此舉，更多的只是為了爭得恩寵，不過李蓮英確實為此事找過王五爺，後來，王五爺就失蹤了，所以，江湖才傳言，不死仙丹可能真的存在！」
我聽完後，拍了拍手掌:
「不愧是天山盜的傳人，自家之事，果然知之甚詳，敢問，你此次進入仙冢，到底因何而來？」
劉展生看了看我，對我的問題似乎並不意外，接著說:
「我說過，我爺爺的遺言，讓我重走一遍他走過的路。」
「不對吧，那為何你對這裡十分熟悉，莫非，你之前來過？」
「呵呵，算不上了解吧，只是沿路都有爺爺留下的線索，我只是照做而已。」
「線索？在哪裡？你該不會信口雌黃，矇騙我們吧！」
「沒必要，你們與我無怨無仇，再說，這是條不歸路，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至於爺爺的線索，乃我劉家秘密，恕不能相告。」
劉展生這樣一說，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看樣子他沒有撒謊的必要，再者，以我對他的觀察，他雖然行事古怪，可也談不上是大惡之人，畢竟天山盜這一派，也是傳承有序，祖訓門規都大於生命，就算有後起之秀也不會置門規不顧。我正暗自揣測，就見劉展生已經走到了我近前，開門見山的問:
「李念，你說這麼多，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大概是你猜到了我天山盜的身份，那麼請問，你當真見過飛天鎖子甲王五爺？」
「當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既然坦白，我就沒必要胡說，實話告訴你，他的屍身，就是我掩埋的。」
「這樣說來，祖師爺當年不是失蹤，而是尋到了不死仙丹，所以才出的意外！」劉展生整個人一下子就興奮起來。我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別激動，然後接著問:
「祖師爺？你這個怎麼論的？」
「這個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再告訴你，李念，你可否幫我一個忙？」劉展生突然很期盼的看著我。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帶你去找王五爺的墓吧！」我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沒錯，只要你肯帶我去，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我去，沒想到這小子說話口氣如此之大，我眼珠子突然一轉，對呀，何不趁機敲他一下，於是，我假裝咳嗽兩聲，很認真的說:
「錢倒不是問題，我想你也知道，我此次下仙冢乃為救人，可是龍玉偏偏被你搶了，這真是個傷腦筋的事。」
劉展生一皺眉，掏出龍玉在手裡掂量了一會，猶豫了半天，才將一片龍玉遞給了我，然後說:
「此玉乃不祥之物，你若當真想要，我並不吝嗇，但願一切都是天意！」
我對劉展生的說辭壓根沒放心裡，心想這小子快魔怔了，小小年紀，怎麼像個老頭子，喜歡神神叨叨的，捨不得就捨不得，還念念有詞，但是礙於情面，我不好直言，小心的接過龍玉，揣到懷裡，心想五子這下有救了。就這樣，我口頭上答應了劉展生的要求，也算是幫王五爺做了一件好事。
七叔在一邊看的眼饞，看樣子他也想要，只是現在抹不開口，再說劉展生也不會輕易給他，我為了緩解尷尬，便開始問劉展生:
「外面的RB乾屍倒底怎麼回事？和你爺爺有關嗎？我之前可是聽說，你爺爺假死過，還有那三百多村民，是你爺爺害死的嗎？」我看著劉展生，索性把疑惑都問了出來。
那知劉展生聽完，臉色一沉，十分惱怒的說:
「誰告訴你我爺爺害死了村民？我雖然不在當場，可聽我父親說過，爺爺絕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我此次前來，就是要搞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
「嗯...，你這樣說就矛盾了，你不是說，是你爺爺讓你來走一遍他走過的路嗎，難道他晚年的時候沒告訴你詳情？」
劉展生聽到這裡，眼神突然有些暗淡，轉過身這才說:「我沒見過我爺爺，他在我出生前就失蹤了，當年爺爺到陰山掘墓時，我父親還是個孩子，爺爺臨行前留給奶奶一封信，告訴奶奶，如果他回不來，等我父親長大了，就把信交給我父親，信的內容是，爺爺當時正在做一件大事，他自知這次凶多吉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他希望他死後，能有後人在一個甲子後，來重新走一遍他走過的路，至於具體什麼大事，信中沒說，只是告誡我們，此為劉家之命數，凡劉氏子孫，不得遺忘，否則，後患無窮。那知爺爺從陰山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一言不發，當天夜裡就去世了，後來有人說爺爺詐死，墓也被挖了，爺爺的屍骨也不見了，自此我們劉家便成了眾矢之的，這事過後沒幾年，抗日戰爭就爆發了，奶奶只能攜帶家人，遠渡南洋避難，後來輾轉到了馬來西亞，等到抗戰勝利後，一家人也想過回來，可隨即又爆發了國共內戰，接著就是抗美援朝，再就是土改和文革，我家裡成份不好，所以，就一直定住在馬來西亞，現在改革開放了，國內的形式一片大好，我也是借著春風，才回來的。」
我聽完著實吃驚不小，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看來古話說的好，一家之言難以盡信，現在把七叔和劉展生的話一對比，我才發現，我所看到的事實只是冰山一角，現在唯一的答案，正如劉展生所說，怕是要找到劉老大才能盡曉事情的始末。
「你們快來看，那是什麼？」紹東來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我們一聽有發現，都過去查看，原來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正對著一塊突石的頂上，有一塊石沿，那石沿的裡面是凹槽，看上去空間不小，能容下一兩個人，只是上面漆黑一片，看不到詳情，我用凱撒射燈又往石沿周圍照了照，隱約可見有些紅色的痕跡，沿壁縫隙區還有一些破碎的抓痕，看到這裡，我們都猜了個大概，那定是血屍留下的，也就是說，受驚的血屍，是從這裡跑的！
劉展生看了看我說:「李念，看來只有上去一趟，才能一窺究竟。」
七叔在一旁插嘴說:「那地方離地有兩三米高，四周都是岩壁，常人怕是難以上去，再說，這洞裡雜亂不堪，應該不是仙冢的一部分，春耕圖對這裡沒有任何的記載，上面的通道也不知道會通向那裡？要不然我們原路返回，回到石牆那裡再想辦法。」
其實七叔的話，也不失為一個選擇，沒想到劉展生卻冷冷一笑，說:
「上面沒有出路了，那堵牆就是斷龍石，所謂斷龍一落，陰陽兩隔，這溶洞應該是工匠俢建仙冢時意外發現的，是他們給自己留下的暗門，再者，石門上有爺爺留下的記號，說明他來過這裡，我看了下，溶洞裡面沒有屍骸，這說明爺爺從這裡出去了，不管怎樣，我得先上去看看！」
說完話，劉展生就掏出飛爪百練索，扔向石沿上的一塊突石，轉瞬間突石就被鐵爪死死的扣住，這飛爪百練索其器如鷹爪，共四趾，前三後一，趾梢皆銳利，且趾節上有弦索、趾環，能四趾合攏，靈活如手，後面是精鋼繩索，這可是攀山越嶺的行貨，就是放到現在，也是件貨頂貨的大物件，十分稀少，相比之下，我手中的四腳丁字勾就遜色不少，怪不得，這一路上他都沒正眼瞧過我的裝備，我正在暗自感嘆，劉展生就已經在試繩索了，只見他檢查停當，就開始向上攀去，我去，這動作真他媽的專業，我在旁邊簡直是看呆了，沒想到一旁的七叔更加詫異，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飛爪百練索！哎呀呀，這可是好物件，像這種活動扣環的東西，少說也有數百年歷史，存世量極少，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正在我們驚嘆不已時，劉展生已經上到了石沿上，他一番檢查後，就示意我們上去，還是紹東來這小子靈活，頭一個順著繩索向上爬，七叔對紹東來的舉動，雖然不悅，可也是見怪不怪了，雷龍卻看不慣，直罵紹東來忘恩負義，是個不守規矩的東西。紹東來也不反駁，在他看來，性命攸關，還是各顧各的好，可是因為不懂攀爬技巧，紹東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一人高，劉展生見狀，不得不在上面協助，紹東來這才勉強爬了上去。
接著就是七叔和雷龍，他們雖說也不專業，可比紹東來強的不少，沒費太大的勁，雙雙都上去了。最後該我了，不過我向來自尊心強，雖說裝備不如人，可我畢竟是奇門李家的傳人，用別人的東西，這話傳出去，好說不好聽，我也是大老爺們，蹲茅坑面朝外的主，臉面總是要的，於是，我取出四角丁字勾，也扔了上去，試了試手，覺得拉穩了，然後就腳踩線索，攀了上去，雖說動作不如劉展生，可也說的過去，我剛到上面，劉展生卻一直看著我，搞的我很不自然，心想這小子怎麼了？難不成沒用他的飛爪百練索，跟我較上勁兒了？我正想開口問他，沒想到他先開口說道:
「你這東西很眼熟，不像是奇門李家的，怎麼那麼像我們天山盜的四角丁字勾？」
我一時語塞，心想這小子現在才注意到，敢情之前都沒拿正眼瞧我，不過他的話問到點子上了，我正在苦惱如何回答，雷龍卻在上面詐唬開了:
「李同志，你快來瞧啊，這上面...這上面...怎麼是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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