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也算是我晚輩
雪停看著蘇曜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自己說的不是心頭血而是蘇念的命了。
蘇念把頭從蘇曜的側邊伸了出來看著雪停，她敬雪停是勇士，竟然當著她哥的面提出這樣的要求。
雪停解釋道：「我不清楚外面到底有多少小世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世界只是其中之一，我想去外面看看走走，卻也不想永遠迷失在外面。」
蘇曜對於雪停的話可以理解：「我妹妹有什麼特殊的嗎？」
難不成雪停發現了建木種子？否則這麼多人，雪停不可能尋不到一個可信的，偏偏來找了他妹妹，若是雪停在旁的小世界時，她妹妹出事不在了，那麼雪停等於失去了標記，能不能回來全靠命了。
只是蘇曜覺得雪停這般大能都被迫一直轉世重修，每次轉世的情況也就那樣，命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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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在來之前就已經決定了，既然有求於人，自然選擇了坦誠：「人有三魂，天魂、地魂、人魂，又可以稱為主魂、覺魂、生魂，而我不過是主體的生魂而已，若是去了旁的世界，這般的肉身自然是要拋棄的，神魂本無法承物，除非是與神魂契約的。」
蘇念感覺到她哥沒那麼生氣了，這才小碎步移了出來，她感覺這些大能怎麼動不動就對自己的神魂下手，這還真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先搞個神魂分裂了。
雪停說道：「因為血脈特殊，所以除了契約之外，人魂與有緣人的心頭血融合後，是可以感應其存在的。」
蘇曜神色一變看向雪停，他想到了當初父母曾提過的一件事，與他有婚約的正是上三界的秦家，而秦家有個秘法，雖不知具體原因，卻能感應到伴侶出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其身邊的。
雪停心中也隱約猜到蘇曜的身份，只是不敢確定而已，此時見蘇曜的神色，心中有八成肯定了，此時也不藏著掖著了：「所謂的有緣人只是個統稱，可以是朋友、親人、伴侶或者喜歡的人。」
蘇曜按住蘇念的頭把她重新推到自己身後，戒備地看著雪停：「那我妹妹又是哪一種？」
蘇念覺得有些好奇，卻乖乖在她哥身後沒有冒頭。
雪停解釋道：「不是所有的有緣人最後都會有所發展的，在蘇念之前，我也遇到過旁的。」
蘇曜聽了雪停的話，絲毫沒有放心：「你在避而不談。」
雪停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只是說道：「就像是一團線，在沒有拆到最後之前，永遠不知道能有多長又是什麼模樣的。」
蘇念聽著一頭霧水。
蘇曜倒是明白過來，直言道：「對於你來說，我妹妹就是一個看著還順眼的有緣人而已，正好可以利用血脈天賦，利用一番。」
雪停也是坦蕩：「這般說也是沒錯的。」
蘇曜沉默了下讓開了位置，只是看著蘇念說道：「交給你自己決定，他們家因為血脈的關係，永遠無法主動傷害自己的有緣人的。」
這話說的算委婉了。
蘇念想了想說道：「無法主動傷害，卻不代表著絕對安全，也可以袖手旁觀的，就像是雪停說的，在我之前也遇到了其他有緣人，而那些人呢？雪停你是一次只能遇到一個有緣人嗎？」
雪停覺得蘇念有時候真的很通透，這個通透和聰明無關，只是一種不管什麼情況遇到什麼事情她都能冷靜思考，然後做出選擇的通透：「是。」
蘇念問道：「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給你了心頭血，你以我當做這個小世界的錨點，若是我死了呢？」
蘇曜其實也考慮過這件事。
雪停笑了下，有著不符合他現在身體年齡的那種冷靜：「這本就是豪賭，說不得還沒到別的小世界，我的人魂就已經消失了，本體從此絕了仙緣也是不錯。」
蘇念說道：「你留下那塊能替死一次的玉佩，是想到了今日嗎？」
雪停神色變的認真：「這倒是沒有，畢竟我不是神，料不到紅葉秘境竟然是有通道的，只是憑著感覺給的，而且也不算我給的，是你們自己尋到的。」
其實解釋的時候，雪停也不確定蘇曜和蘇念會不會信，畢竟太過巧合了。
蘇念倒是沒有絲毫猶豫：「我信你，我願意給你一滴心頭血，也會努力活著的……至於有緣人的事情，就好像相遇是有緣，相處起來是分道揚鑣還是成為朋友都是不確定的，所以我們也不用強求什麼的，半師之恩，我是記得的。」
剛才蘇念好像在雪停眉心看到了一個圖騰，和當初在她哥眉心看到的圖案並不一樣，卻也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蘇曜和雪停都聽出了蘇念中間的停頓，卻沒有察覺到什麼，只以為蘇念是在思考語言。
既然下了決定，蘇念就沒有猶豫問道：「我怎麼給你？你需要做什麼準備嗎？能一次成功嗎？」
因為蘇念太過爽快，反而是雪停覺得不可思議：「你沒什麼疑問嗎？」
蘇念疑惑地看向了雪停，猶豫了下問道：「我還需要問什麼嗎？」
這話反而把雪停給問住了，好像真的不需要問什麼了吧？
蘇曜雖然臉色陰沉卻沒有阻止，這也意味著一件事，如果蘇念真的有生命危險，那麼雪停在上三界的真身是會感應到的，哪怕為了自己的人魂安全，也會護著蘇念的。
這點蘇曜知道，雪停也知道，不過他們都沒有告訴蘇念而已，蘇曜是不想妹妹一直覺得欠了雪停的，而雪停為什麼不說蘇曜卻不明白。
雪停說道：「我知道一處安全的地方，不如跟我來。」
蘇曜沒有拒絕，等蘇念收拾了東西後，就跟著雪停一併離開：「你的修為……」
此時雪停的修為竟隱隱超過了蘇曜，他還有一種感覺，這並不是雪停的極限，若是他願意還可以再突破。
雪停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用壽命為代價，短時間內的借用本體的修為罷了。」
蘇曜明白過來，說到底這是用肉身崩壞來換取的修為提升。
雪停見蘇念有些好奇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笑意說道：「這個我不會教你的，要不然你哥真與我不死不休了。」
蘇念搖了搖頭，到底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畢竟她不了解的事情，不好妄加評論的。
很快就到了雪停說的地方，蘇曜是認識的，本來這裡是有一隻很厲害的妖獸，上輩子的時候他遇到後，是九死一生才僥倖把妖獸殺死的，不過在除掉那隻妖獸後，這個地方是個絕佳修煉休息的，畢竟靈氣濃郁，因為那隻妖獸附近也沒有別的妖獸存在，靈植更是豐富。
蘇曜在殺了那隻妖獸後，就在此養傷還收集了不少東西，他本來是想帶著妹妹尋了雪鴉和渡鴉後，再把妹妹安頓好獨自過來的，沒曾想先一步被雪停給處理了。
雪停說道：「我的屬下就在附近守著，不會有人或者妖獸前來打擾，除此之外這裡有不少靈植，你們可以隨意收集。」
蘇念主動問道：「不如先取血？」
有那麼一瞬間雪停都以為是蘇念想要他的心頭血了，他還沒見過這般的，神色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有求於你，你這般積極的話，反而容易讓人不知你的付出。」
蘇曜在一旁贊同地點頭。
蘇念愣了愣反駁道：「不一樣的。」
雪停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蘇念理所當然地說道：「如果是順手就能幫的忙，我是願意幫的，若是這般的忙，不是親近可信之人，我根本不會同意的，既然同意了為什麼還要擺架子？早點解決了大家都方便啊。」
雪停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你就沒想過會被親近之人背叛嗎？他們會覺得你的好和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蘇念蹙眉說道：「那就不可能是我的親近之人，而且既然選擇了親近就該信任啊，帶著戒心的親近，算不上親近之人吧？如果背叛了的話，就不要留戀了，越是在乎你和你好的人，越會知道你的付出的。」
雪停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被蘇念教了做人的道理，再看蘇曜，就見蘇曜也一臉沉思，他好軟笑了下：「你說的對。」
蘇念正色道：「好與壞，不管什麼感情之間都不是單方面的，就像是儲物袋裡的靈石，如果你只用不存的話，再多的靈石也會有沒有的那一天。」
蘇曜微微垂眸，想到上輩子的事情：「若是有人一開始就說了不求回報只想留在你身邊，可是後來卻不滿足反而質問，為什麼不多看看她，為什麼不愛她，不能選擇她呢？」
蘇念神色怪異地看向了她哥，她記得這件事，是她哥身邊的一位紅顏知己，控訴了她哥一番後轉身嫁給了別人，想讓她哥後悔，沒想到她哥特別……送了新婚禮物過去，後來她哥出事了，那姑娘丈夫一家也為追殺她哥出了一份力：「其實吧，我覺得一開始說這話的時候，就是想要回報的，要不然就默默地守著或者默默地看著就好，為什麼要專門說出來呢。」
蘇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哪怕是她哥，蘇念也沒有委婉，而是直接說道：「當然了，答應她留下的那個人也很不妥，既然知道她喜歡自己，自己又不會喜歡她，為什麼要答應給人家希望呢？要我說就該斷得乾乾淨淨，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對方的這份喜歡，對彼此的尊重。」
蘇曜神色有些恍然：「所以一開始就錯了嗎？」
蘇念點頭正色道：「一開始就不該給人希望的，答應讓她留在身邊，等於告訴她，你是有希望的，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不該的。」
哪怕蘇念覺得她哥哪裡都好，也很喜歡她哥，可是在看書的時候就覺得，她哥在男女之事上著實很渣，最主要渣的還不自覺，不過如今拜入了天星門，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出去給她尋養身的東西，倒是沒時間去和姐姐妹妹們相處，起碼她還沒看見任何感情糾葛。
雪停忽然說道：「小丫頭你看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蘇念想到了雪停嚇她的事情，覺得雪停充滿了惡趣味。
蘇曜沒有反駁雪停的話，只是一想到雪停要用妹妹的心頭血，就一肚子火：「你不也是男的？」
雪停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所以我也是不可信的，不過我現在還是個孩子。」
蘇曜看著雪停，當初少主那種高深優雅的形象崩塌了，他只想到一個詞，厚顏無恥。
蘇念問道：「所以現在要取血嗎？」
雪停也不再耽誤了，說道：「要。」
蘇曜覺得更氣了。
雪停伸出手，臉色變得蒼白，額頭有冷汗不斷滑落，他伸出手就見一個濃郁的綠色光團出現：「滴在這裡。」
蘇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逼出一滴心頭血，然後落在那光團之上。
心頭血和蘇念是有聯繫的，她感覺到一股生機流入她的體內。
蘇念本來因為損失心頭血變得蒼白的唇色又恢復了紅潤，不僅虛弱和心臟揪著疼的感覺就連疲憊都沒了，她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雪停。
雪停已經收回了那個光團，整個人就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唇色慘白：「行了，你們玩去吧。」
蘇曜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妹妹的情況，哪怕雪停好像變的活潑了些，其實本質依舊是那個喜歡做而不是說的彆扭性格，若是一開始就說有辦法取了心頭血後不讓蘇念虛弱，他開始也不會……不，他依舊會問很多。
蘇念沉思了下，那個綠色的光團好像就是她看到的被灰色包裹著的氣，所以這就是雪停的人魂嗎？
雪停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就做了個手勢，一個黑影出現跪在他面前，行禮後就直接帶著他離開了。
蘇念看向蘇曜問道：「哥，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本來蘇念都打算取了心頭血後好好休養一下，然後給自己滋補滋補，如今看來她是不能再補了。
蘇曜想到雪停開始說的話：「就在附近尋尋有沒有好東西。」
蘇念點頭，忽然想到一件事，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眼熟的鑰匙碎片，她還以為自己拿錯了，又取出一枚，把兩枚放在一起才說道：「哥，洞天福地種子給的這個。」
蘇曜接過一枚：「四枚都在我們這邊了。」
蘇念想了下還真是，程秋靈一枚、雪停一枚，他們兩個一人一枚：「運氣好！」
蘇曜把其中一枚收起來，說道：「這般也更安全一些。」
旁人根本不知道有鑰匙的事情，自然無從搶奪了。
蘇念問道：「哥，我能把鵝寶放出來嗎？」
蘇曜點頭。
蘇念這才把鵝寶放出來，然後把剛才看到的關於雪停眉心有圖騰的事情刻在玉簡上遞給了她哥。
蘇曜看完也同樣在玉簡上刻道：「你還記得大概模樣嗎？」
蘇念接過玉簡，本想把記憶中的圖案刻下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她明明是記得卻在想要刻的時候就不知道如何來畫，連一個簡單的線條都不行。
鵝寶感覺到蘇念心中的情緒：「嘎嘎。」
不要白費力氣了，那些圖騰是無法記錄的。
蘇念沒有再勉強自己，而是把鵝寶的話和自己情況刻在玉簡上遞給了她哥。
蘇曜看完就直接把玉簡上的內容清理了，然後拍了拍蘇念的頭：「走，尋寶。」
這裡的東西雪停看不上，可是對他們兄妹來說都是很有用的，就算他們用不到，也可以回門派換了積分來。
蘇曜心中有了答案，只是有些話他得當面和蘇念說，要不然解釋不清楚的。
鵝寶憋了很久，此時忍不住說道：「嘎嘎。」
我也到處走走。
蘇念叮囑道：「不要走太遠知道嗎？」
鵝寶嘎嘎叫了兩聲，就邁著腿飛快的搖擺跑開了。
蘇曜看著鵝寶扭著屁股奔跑的模樣，覺得身為靈獸著實不穩重了點，說道：「你也是，不要走太遠，遇到事情就喊我。」
言下之意是同意蘇念自己行動了。
蘇念問道：「哥說的不要太遠大概是多遠？」
蘇曜說了個大致的範圍，這是他神識都能到的，也是上輩子的經驗摸索的範圍。
蘇念一喜，當即對著蘇曜擺了擺手，就朝著鵝寶的方向跑去了。
蘇曜見妹妹的背影都帶著一股歡快勁兒，心中感嘆來秘境後真的委屈妹妹了，若是在天星門，妹妹想去哪裡玩都可以，看著妹妹已經摟著鵝寶對著他笑，他點了下頭也不再多看，而是按照記憶往另一個方向去尋寶了。
蘇念摟著鵝寶的長脖子，說道：「鵝寶，我們得多找點東西，好像進了秘境都沒什麼收穫。」
鵝寶都懶得搭理蘇念了：「嘎。」
一個洞天福地裡面包含了多少東西，你別不知足了。
蘇念當做聽不懂，開始感應周圍生機和靈氣那裡比較濃郁了。
鵝寶跟在蘇念的身邊，這裡也沒有個可以打架的，它有點想念天星門了，那裡可是有不少靈獸還有修士可以陪它打架的：「嘎。」
雪停可能是神獸血脈，所以有圖騰。
蘇念點頭，她也猜到了，要不然怎麼她至今就看見了她哥和雪停眉心有圖騰，除此之外還有她當時在那團綠色的氣也就是雪停的人魂中看到的那個虛影，因為蘇念和鵝寶有契約，她就直接在心中和鵝寶交流：「鵝寶，既然我哥都有神獸血脈，那我應該也有啊。」
鳳凰哦。
這簡直是天生女主命！她可是硬生生從書中早逝的小可憐成為了如今的修士，在她哥的氣運籠罩下茁壯成長的。
鵝寶黑豆眼滿滿的無奈，也不嘎嘎叫了，直接和蘇念交流：「你想多了，你哥是你哥，你是你，而且你一個木靈根想什麼鳳凰？想當梧桐還差不多，不過我感覺雪停的本體應該已經覺醒了，不是你哥這樣的覺醒，而是整體的覺醒，他一直轉世重修說不定也和這個覺醒有關係，其實說到底覺醒不一定都是好的方面。」
蘇念也不生氣也沒多失望，嘟囔道：「活著就要有夢想。」
鵝寶叼了顆漂亮的花給蘇念：「所以你看，你這樣挺好的。」
蘇念知道鵝寶在安慰自己，看了看就收了起來：「不要擔心，我覺得這下面埋著寶貝！」
鵝寶湊過去看了看，鵝臉上滿是嚴肅點頭，往旁邊走了走：「別讓土弄髒了我的鵝毛。」
蘇念拿出玉制鏟子開始努力挖了起來。
此時雪停閉眼把那滴血融進了自己的人魂之中，黑影一直安靜的守著，直到雪停睜開眼，他才行禮後退到了一邊。
雪停微微垂眸說道：「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黑影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是。」
雪停問道：「上三界蘇家往前推二十年左右，出過什麼事情？」
雖然雪停本體也在上三界，可是他閉關許久，根本不管外面的事情，如果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那些人也不敢打擾他。
黑影一板一眼回答：「二十年間唯一的大事，蘇家主家以勾結外人謀害族人為由誅殺其一分支，後蘇家多次派人尋找，不知緣由。」
若是這樣的話時間就對上了，雪停蹙眉問道：「勾結外人？」
黑影：「蘇家對外宣稱勾結外人，只查出其被滅分家家主曾護送主家之人去過秘境。」
雪停想到蘇曜的資質，而且他們這樣的人家，自小就測靈根的，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誰也不捨得這樣毀了一個天靈根的，所以關鍵點是在秘境：「分家有幾個孩子？」
黑影回答道：「出事時，分家家主夫人剛生產沒多久。」
雪停有些疑惑，問道：「家中如今對於蘇家的分支也這麼了解了？」
黑影：「其一，蘇曜為蘇家這一代中資質最優秀者之一；其二，他是秦姝的婚約者。」
雪停根本不知道秦姝這個人：「秦姝？」
黑影：「您表兄那一脈的，算是您的表侄曾孫女。」
雪停大概捋清楚了，就是他表兄的兒子的兒子的女兒？可是他表兄弟也蠻多了，如今活著的好像沒有了：「我哪位表兄？」
黑影停頓了下才說道：「您母親二哥家的。」
雪停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不是早就死了嗎？那關係真的有些遠了。」
黑影不知道怎麼回答，索性不再開口。
雪停忽然笑了起來：「這樣一說，還算有親戚關係，那小丫頭是不是也要叫我一聲老祖宗？」
黑影：「關係更遠。」
雪停聞言說道：「這就無所謂了。」
黑影：「……」
雪停想了想：「暫時不要告訴他們。」
黑影：「秦姝家已與蘇家家主有默契。」
言下之意雖然沒有改婚約，兩家卻已經私下有了聯繫。
雪停挑了挑眉：「更有意思了，不過家中的晚輩婚娶都這般困難了嗎？怎麼就盯上蘇家了？還是說蘇家有什麼特殊？」
黑影恭聲道：「不知道。」
雪停微微垂眸，許久才說道：「看來家中也亂了。」
黑影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雪停倒是沒有為難他：「也與我沒什麼關係，此次離開後，下令任何人不許插手家中的事情，沒到滅族，都不用出手。」
黑影默默地說道：「您活著，就不算滅族。」
雪停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太冷血：「除了我以外，保證兩個秦家血脈活著就行。」
黑影：「是。」
雪停不再說話，他倒是期待著蘇曜帶著蘇念重新回上三界的那一日，到時候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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