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發現了三者關係
這個巴掌大的小人實在太過真實，那種眼神是根本雕刻不出來的，再聯想到上三界這些修士趴在黑雲上聽的動作，玄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些小人應該是活的，只是在被抓到經歷了黑雲後才變成了雕像一樣的東西。
玄霖他們能看出來，上三界那些修士同樣能看出來，只是從他們的表現可以看出，他們是不在意的。
有天星門的弟子眼神露出不忍，不過他們都沒有動，他們都等著玄霖的吩咐。
玄霖同樣沒有動，而是看著那個抓到了小人的上三界修士。
在剛到這個空間通過和上三界的這些修士打交道，玄霖已經摸清楚了他們之中的地位劃分。
哪怕上三界的這些修士有意隱瞞身份，並沒有介紹自己，甚至出面的也不是真正主事的人，可是玄霖通過他們的眼神，說話的語氣甚至站的位置已經在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
但是在黑雲出現的時候，上三界走出來的四位修士並不是其中地位高的，甚至不是修為高的，這也是玄霖覺得疑惑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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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時玄霖看著那個拿到小人的修士把小人放到牆壁的窟窿上時解開了疑惑，他在拿到小人的時候，身子的影子是沒有變化的，但是隨著他拿著小人一步步靠近牆壁的窟窿，影子就開始像是水波一樣晃動。
當這個修士把小人放到窟窿里的那一刻，他的影子竟然和那個小人一樣做出了雙手抱頭的姿勢，雖然看不清影子的眼神，在小人消失的時候，那影子就好像被撕開了似得，變得扭曲了起來。
修士取出窟窿裡面出現的寶物後，那個影子掙扎扭動的更厲害，卻透露著絕望無力，和小人臉上眼神格外的相似，最後那個影子像是被撕掉了一部分，消失了。
玄霖扭頭看向上三界一位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的修士，那修士對視玄霖露出了一個笑容，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說不定道不明的意思，好像是在問玄霖，你要怎麼做呢？
發現這番變化的並不只有玄霖，上三界的修士中也有人發現，卻只是少數，而且他們明顯沒有告訴所有修士。
這次的四個人只有兩人抓到了小人，剩下的兩人其中一個出來的時候還甩了甩手，他的手掌像是被什麼傷到了，而且他影子手的位置，顏色也變淡了許多。
取出寶物的兩位修士高興地把東西收了起來，沒有拿到的神色倒是有些沮喪。
其中一個修士說道：「可惡，還有一次機會。」
他們這邊都商量好了，一個人有三次機會，如果拿到了寶物的，就直接輪到下一個人了。
四朵黑雲消失了，這個空間重新恢復了寂靜。
玄霖沉默著沒有吭聲，他在思索他們抓到的所謂小人的事情，如果說小人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他們這裡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小人抓上來換取寶物，那么小人消失又去了哪裡？影子的消失是怎麼回事？這些小人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玄霖覺得這個空間並非獨立的，如果說小人屬於底層，那麼他們這一層更像是中轉站，影子和小人的消失，是去了另一個空間嗎？
不知道為何玄霖卻覺得渾身發寒，哪怕當初和蘇曜差點一起死，也沒有感受到的寒意，他有那麼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好像是什麼人的棋子一般，到底是什麼？蘇曜和師父怎麼樣了？他所在的空間和蘇曜、師父他們在的有聯繫嗎？
玄霖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一些頭緒，卻好像差一條線把這些都連在一起。
和玄霖對視的修士忽然問道：「天星門的，下一次黑雲開啟，你們要去尋寶嗎？」
尋寶兩個字，帶著幾分惡意。
玄霖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問道：「每換取一件寶物，會丟失四分之一的魂魄，你告訴他們了嗎？」
這話一出，有一些上三界的修士臉色變了，特別是那些拿到了寶物的修士，猛地開始檢查自己的魂魄，這一檢查更是神色蒼白，在玄霖說之前他們跟本沒有察覺到，此時才發現他們的魂魄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掉了一部分。
修士的魂魄很重要，如果魂魄不全的話，別說繼續修行了，怕是連轉世投胎都做不成完整的人。
問話的修士明顯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玄霖會直接說出來：「你這般就有些不討喜了，畢竟大家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天星門的弟子神色也變了變，卻沒有人說話。
玄霖微微垂眸，語氣平靜地說道：「那我們要不要賭一賭，沒有人尋寶會發生什麼事情。」
修士笑了下，說道：「誰知道呢？可能什麼也不會發生，也可能會有懲罰，畢竟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會讓這裡的主人不高興。」
玄霖看向那修士的手背，確實是金色的星紋。
修士像是知道玄霖的猜測，還伸出手對著玄霖的方向晃了晃，說道：「所以我說你何必把這些說出來呢？大家心照不宣不就好了，我們總是要找出去的辦法，說不定就藏在那些窟窿之中呢？」
玄霖卻已經不想和這個人多言，他們當初已經觀察過那些窟窿，他甚至用傀儡靈石試探過，卻毫無反應，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東西是在黑雲出現的時候才有反應呢？
這其中種種玄霖也不確定，他只是看了一遍，最後回到天星門弟子之前。
「師兄，一會黑雲再出來，我們……」
他們是要和上三界修士一樣去抓那些小人嗎？那些小人看起來很絕望，他們好像是活生生的一樣，而且魂魄被消失是怎麼回事？
「可是萬一出路隱藏在那些窟窿裡面呢？」
「師兄，我來吧，反正我突破無望，本就是來……」
玄霖打斷了他們的話，看著他們沉聲道：「誰也不怕犧牲，但是我怕……那些所謂的小人，會不會也是修士，黑雲下面的空間裡面會不會有我們的同門？」
這話一出，天星門弟子的臉色都變了，他們不怕犧牲，可是如果他們親手害死同門，這絕對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玄霖微微垂眸，說道：「他們最少已經抓過兩次，第一次抓了多少，抓到的是什麼樣子，我們都不知道，這一次抓到的只看外貌並沒有我們相識的，可是……我們得想辦法，不能這樣下去了，哪怕不是我們同門，我們也不能當劊子手。」
此時其他人也都冷靜下來說道：「既然是秘境，絕對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再搜搜。」
玄霖點頭，天星門的弟子開始沉默的去尋找更多的線索了。
雖然聽不見天星門之間的對話，可是他們這番動靜根本隱瞞不住，上三界的修士之間氣氛遠沒有當初融洽，剛才有多高興拿到寶物的修士此時就有多痛苦，說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修士也不準備隱藏自己，身上的衣服變得華麗了許多，帶「當時我問，誰願意去，你們自己爭先恐後的，怪得了誰？」
「可、可是魂魄……」
他的語氣冷漠：「那又如何？」
如何？
上三界的這些修士誰也說不出來，而且開始的時候，第一批嘗試的本就是家世不顯天資一般的修士，而第二次的依舊如此，此時也沒有任何人會幫他們說話。
倒是一個修士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剩下的也由他們幾個來。」
「對，我們也得尋找出去的路。」
「放心，你們死在這裡，等我們出去後，會照顧你們的家人。」
最開始和玄霖對話的那個修士已經不開口了，看著那些所謂的同伴理所當然的讓人犧牲的模樣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只是看了一會就覺得沒趣了，他把目光移向了絢爛的位置。
玄霖不認識他，他可是認識玄霖，特別是天星門的每一個人，畢竟當初沒有天星門的弟子，他還困在那些假象之中，沒機會覺醒。
此人正是宋笙，卻又不是宋笙，宋笙身為魔主總有一些旁人不知道也不會的手段，他進來後就直接分出一魂奪舍了這個修士，而這個修士的魂魄也成了他的養料，如今宋笙正帶著魔族的人在另一處秘境。
其實宋笙也沒想到會直接遇到天星門的人，他只是想混在修士之間尋找一些可以帶回魔界的人，如今倒是覺得玄霖還真不愧是天星門公認的大師兄，哪怕蘇曜都沒有辦法奪去他的光芒。
帶走玄霖？
宋笙可恥的心動了，只是玄霖不是那麼容易入魔的，更何況真要誘拐了玄霖，天星門那些瘋子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可是知道後來天星門做的事情了，就為了一個小弟子，那麼多天星門的人直接衝進了瀛洲。
最重要的一點，宋笙懷疑他真的讓玄霖入魔後到了魔界，說不定玄霖就給他表演一個裡應外合，如何在魔界建立天星門分部的操作。
這樣一想，宋笙長長嘆了口氣，天星門有這麼多人，難道不覺得浪費嗎？可惡，嫉妒，為什麼他身邊……他也曾經擁有過的，可惜一個轉世人財兩空了。
宋笙看著一無所獲最後重新聚在一起的天星門弟子，有些期待這些人會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
在殺死了又一波的獸群後，天星門的弟子有序的開始安排各種事情，療傷的療傷，撿東西的撿東西，還有戒備休息的，迷月峰主沉聲道：「那個敲擊聲的次數是一樣的，但是時間相隔卻沒有規律，而且……」
不管是殺死的野獸，還是他們受傷流下的血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有個弟子的胳膊被咬斷了，迷月峰主一劍把那隻野獸打了半死，生生刨開它的肚子也沒有找到那條斷臂。
此時他們體內沒有靈力，雖然有靈藥卻也杯水車薪，那弟子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只是臉色蒼白，失血過多和這種斷臂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抽搐。
迷月峰主一直知道，在凡人的戰場上很多士兵並不是戰死的，而是流血過多或者生生疼死的，多虧他們手上還有靈藥，可是靈藥不多了，他們不能一直這樣無止境的殺下去，再加上一次比一次的獸群更厲害，他不想看著自己門下的弟子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迷月峰主深吸了口氣，他必須尋找出路，可是出路在哪裡？
糖果鎮中，當天空的裂口消失了，蘇曜就帶著人重新回到了有爐子的房間，司徒騫有些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跑了。」
蘇曜說道：「不會。」
司徒騫愣了下，看向蘇曜，這才發現蘇曜肩膀上的花盆不見了，這也就意味著小師妹是留在那裡的，而且小師妹是不用遵守這裡所謂的規則，那麼他們的小師妹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好奇，司徒騫卻沒有繼續思索下去，畢竟不管小師妹是誰，都是他們的小師妹，小師妹不願意說也是有她的理由在的。
司徒騫和石磊交換了個眼神，都沉默地跟在了蘇曜的身後。
程秋靈抱著自己的劍，蹙眉看著周圍，問道：「既然這裡是秘境的一部分，那為什麼沒有寶物呢？」
半夏在仔細觀察天星門修士的情況，確定他們沒有任何糖化後，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觀察鎮子上本來的人，聞言說道：「可能只是我們沒有找到。」
蘇曜微微垂眸，深吸了口氣說道：「不是沒有找到，而是就在我們身邊。」
唐休這一次是跟著一起過來的，除了唐休外，天星門的其他弟子也都是一併過來的，蘇曜決定把那個爐子的屋子全部拆了，唐休在聽完蘇曜的話後，眼神閃了閃看向了周圍的糖人。
蘇曜也沒有隱瞞，說道：「所謂的寶物就是這些糖人。」
天星門的修士臉色變了變，哪怕知道他們是糖人，而且對他們也不懷好意，可是只這樣看，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他們更像是不同的物種，就好像人修和妖修一樣，讓他們把這些看著活生生的人當成材料殺了，他們一時間也沒辦法接受，此時都沉默了下來。
蘇曜直言道：「不過昨天失去了兩個糖人，今日那個長臂怪人就捏了兩個，想來糖人的數量是有所謂的限制的，比如最低是多少，而且那個怪人是怎麼留下的？」
這些都是問題，蘇曜接著說道：「除此之外為什麼捏的新糖人要照著我們的模樣？糖又如何變成人的？」
唐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所以這鎮子上的糖人，原來也是修士？」
說到最後，唐休的聲音裡面也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畢竟這樣的猜測實在太過讓他們無法接受了。
蘇曜嗯了一聲：「我猜所謂的客人和外來者都是這一次塵骸秘境開啟時候進來的人，而這個鎮子原來的糖人，是上一次開啟留下的，除了吃這裡的東西會讓我們漸漸糖化外，真的動手殺這裡的糖人，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些都是推測出來的，蘇曜聲音微沉：「所謂的糖和人之間，差的不就是靈魂嗎？」
蘇曜沒有準備隱瞞，他不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拯救所有，還不如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大家，最後如何選擇判斷，大家一起做決斷，畢竟一人計短：「除此之外，師叔和師兄他們在哪裡？如果說我們這裡是一個空間，那麼每次裂開的時候伸出手的也是一個空間，有液體滴下來能製作糖人的也是一個空間，三個空間會不會對應我們三方人？」
這話一出，不少人神色都變了。
蘇曜微微垂眸說道：「糖果鎮看起夢幻，從我們踏進來開始就充滿了陷阱，那麼別的空間呢？敲那個裝著液體的盒子又代表什麼？我們必須謹慎，起碼不能連累到同門。」
「是。」
蘇曜已經帶著人重新回到了那個屋子，冷聲道：「開始拆，若是你們誰想到什麼東西，就儘管提出來。」
「是。」
蘇曜已經帶著石磊他們進去了，一進屋就看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那個怪人，除此之外花盆是漂浮在半空的，蘇曜走過去蹲下說道：「我回來。」
蘇嫣抱著花盆跳到了蘇曜的肩膀上，蘇曜手中拿著劍，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說道：「你叼著胳膊和手，是想進爐子裡面重新煉製？」
半夏也跟著進來的，跟在了蘇曜的身邊，這是為了確保不讓這個人死。
唐休帶著人在外面拆，尋找每一處線索，而司徒騫他們帶著人從裡面拆開，就連地板都一塊塊翹起來，只是沒有人去碰和傷害那個爐子，除此之外還有人在製作□□，他們準備拆房頂。
那個怪人表情扭曲，看著蘇曜，說道：「你們……」
蘇曜沉聲道：「所以上面的那些液體是什麼？」
怪人知道這些秘密他不能說，說了才是死路一條，當即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在他的話剛說完，蘇曜就聽見吭哧吭哧的聲音，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在蘇念好不容易從本體爬出來後，就溫聲道：「妹妹怎麼了？」
蘇念掐著腰說道：「嫣嫣說那裡面都是怨恨。」
怨恨？
蘇曜說道：「我知道了。」
蘇念仰頭看著那些液體說道：「哥哥，帶我去看一眼。」
蘇曜聞言說道：「好。」
雖然蘇曜沒辦法打開那個盒子，可是只是看著他就厭惡那些東西，成為鳳凰後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接受不了污穢。
蘇曜隱約有猜測，在聽見妹妹說裡面是怨恨後，又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石磊是能聽見他們之間的交談的，不用蘇曜開口，他就已經過來了，以身體當支撐讓蘇曜踩著到了爐子上面。
爐火還生著，只是靠近就讓石磊感覺到了灼燒感，送蘇曜上去後，他直接拎著那個怪人到了一旁。
半夏的聲音溫柔，她撿著這怪人的胳膊和手過來說道：「交給我吧。」
石磊點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面對石磊都沒有絲毫懼色的怪人在看見半夏的時候，渾身打了個哆嗦。
半夏依舊溫柔，聲音也很平靜，問道：「你願意告訴我，那些液體是從哪個小世界來的嗎？那個小世界也是什麼情況？」
這話一出，怪人臉色變了：「你們……」
蘇曜已經帶著蘇念到了盒子旁邊。
蘇念示意蘇曜把她送到盒子邊上，她身上有鳳凰祝福和鳳凰翎羽，倒是不怕熱，不過也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就是了。她此時站在盒子邊上，雙手貼在盒子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蘇曜就看見有綠色的光點從蘇念的身上飄向了那個盒子，這不知道什麼材質很是堅硬的盒子就好像不存在一樣，那些綠色的光點很順利的穿過盒子進入了紅色的液體之中，而蘇念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樹幹上唯一長出的那片綠色的葉子輕輕搖擺著。
此時蘇曜已經知道蘇念要做什麼了，鳳凰傳承之中有些過，建木通天地，掌空間，這裡是攔不住他妹妹的，不過是他妹妹如今年幼，天賦實力不能全部發揮罷了。
蘇曜猜到蘇念的神識怕是正在尋找這些液體是從哪個空間來的，他神色嚴肅地守在妹妹本體身邊。
確實如蘇曜猜測的那樣，綠色的光點就是蘇念的神識，她此時已經分辨出了，這些液體都是魂魄碎片，而且都是被污染的，不僅碎的不成形狀，連完整的記憶都尋不到，蘇念大致拼湊了一下，也只能猜測個大概。
不過看這些碎片的記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在尋找這裡連結的小世界。
迷月峰主所在的空間，一顆小小的松塔出現在了草地上，那松塔立了起來像是在找什麼一樣，然後直接倒地開始滾動起來。
滾到了一個天星門弟子的腳下，然後停了下來。
那天星門弟子也是個機靈的，她蹙眉看著這枚松塔，並沒有貿然撿起，反而後退了幾步，這明明是草地，而且他們檢查過好幾次了，根本沒有松樹，地上也不該有這個東西，再想到迷月峰主的吩咐，當即喊道：「師叔。」
迷月峰主正在閉目養神，此時聞言站起來看向了說話的弟子。
「師叔，這裡多了一枚松塔。」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了地上的松塔，松塔像是感覺到要找到的人一樣，再一次咕嚕嚕滾了起來，這一次滾到了迷月峰主的腳邊，然後左三圈右三圈的滾了起來，就好像一個……撒嬌想要人抱的孩子。
迷月峰主蹙眉，仔細看了下，在天星門弟子的注視下，忽然把那枚松塔撿了起來，他有一個感覺，這松塔是想要告訴他什麼。
果然在他撿起松塔後，就聽見細細的聲音：「師叔，我是蘇念。」
迷月峰主沒有馬上相信，卻也沒有說話，這裡是秘境，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的。
松塔蘇念此時也很虛弱，只能簡單地說道：「師叔，別抵抗我。」
迷月峰主忽然問道：「你師父喜歡什麼？」
松塔蘇念說道：「蜜。」
迷月峰主也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說道：「好。」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按照蘇念的意思沒有抵抗，他就看見了糖果鎮的情況，雖然只是黑白的，有些地方明顯簡略了，但是關鍵部分都在。
迷月峰主看完後，明顯感覺到松塔的氣息更弱了，他趕緊說道：「我們這裡是出現獸群，獸群出現之前，會有敲擊聲，想來就是敲那個盒子……」
不確定松塔蘇念什麼時候會消失，所以迷月峰主說的速度很快，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大致說了遍，特別是點其中最奇怪的地方，比如沒有血液也尋不到傷後的殘肢一類的。
迷月峰主快速說道：「我們所在的空間是相通的，糖果世界真正的寶藏是那些紅色的液體，至於怎麼出去，恐怕是要摒除貪念，依靠信任。」
只是貪念和信任是最難的了。
松塔蘇念已經注意到這裡的同門身上都有傷，而且他們看起來也在強忍飢餓，比糖果鎮的他們還慘，松塔蘇念現在能力弱只有依靠著迷月峰主的時候才能和他交流，此時細聲細語的說道：「我會告訴哥哥。」
迷月峰主並沒有提自己這裡的困境，聲音溫柔了許多：「若是出路在盒子之中，無需顧忌太多，該敲就敲，我們還扛得住。」
松塔蘇念說道：「我記下來了，松子，吃。」
說完松塔直接散開，那么小小的一枚松塔，卻散出了一大把的松子，若不是迷月峰主眼疾手快用衣袖接住，怕是都要落在地上。
迷月峰主看著這些松子，微微蹙眉，卻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說道：「每人先來領兩顆，剛才來的是你們小師妹，再遇到松塔記得撿回來，別讓她……滾那麼辛苦了。」
「小師妹？」
「原來是小師妹。」
「小師妹來送吃的了？」
在場的天星門弟子都沒有懷疑了，神色也放鬆下來，他們按照迷月峰主的話每人取了兩枚松子，受傷的弟子也由沒受傷的送了過去，這松子一入口他們就察覺到了奇特之處，不僅緩解了飢餓，還讓他們身上的疲憊都消失了，甚至受的傷都在康復。
迷月峰主也取了松子吃下，他在這裡面感受到了最精純的木系靈力，無視空間還有這般的本事……
「殼也能吃，還挺好吃。」
「真的，太好了，我都不餓了。」
迷月峰主也把松子殼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吃了起來，別說味道還真是不錯，這變松子的本事還真是方便不錯，所以……的原來是松樹嗎？
蘇曜看見光點重新回到了蘇念的體內，可是蘇念小樹苗本體的那片葉子周圍卻枯黃了一些，他神色一變問道：「妹妹？」
蘇念看起來有些疲憊，只是抱著蘇曜的手指用臉輕輕蹭了一下：「哥哥，我沒事，就是累了點。」
那松塔是她用最純淨的木系靈力凝結成的，此時都變成松子留給迷月峰主他們了，難免要休息幾日才能恢復，蘇念快速把迷月峰主的話告訴了蘇曜，其中就包括真正的寶物應該是這些液體：「這些液體是魂魄碎片，很碎很碎的那種，好像經過了很多次撕扯，我形容不出來，不過師叔說，考驗的是貪念和信任，哥，我要休息了。」
蘇曜正色道：「好，剩下的都交給我。」
蘇念嗯了一聲，等蘇曜把她送回本體附近，她就直接進入本體，開始休眠了。
蘇嫣心疼的抱著花盆，瞪著地上的怪人，都怪他不肯說，要不然姐姐也不會這麼累！
蘇曜既然知道了規律後，也不敢隨意敲木盒了，當即下來，此時屋子已經被拆乾淨了，只剩下這個爐子還留在外面。
半夏已經問完話了，說道：「吃過這裡的東西後，都無法再離開這個小鎮，而且身體也漸漸變成糖人，這樣的糖人如果被抓住能換到的寶物更珍貴，反而用液體捏出來的糖人，被抓到後能換取的就差一些，這裡的寶物就是這些液體和液體煉製出來的糖人，因為他是製糖者，才知道這些區分，只是他也不知道出路。」
蘇曜點了下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整件事就大致能聯繫起來了。
半夏接著說道：「他是上一次秘境開啟進來的，秘境關閉後，他們都陷入沉睡，他……當初他的同伴也察覺到糖果鎮的秘密，知道不能吃任何東西，但是忍不住飢餓，他們開始以人肉和人血來當食物，他的胳膊就是那時候失去的。」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蘇曜倒是想起妹妹與他說過的末世：「修士沒有嘗試過飢餓，自然比常人更難忍受飢餓，再加上有些時候修士底線遠比旁人要低，他們覺得只是吃了雙臂，出去後給他尋了靈丹妙藥治好就是了，自然不會心生愧疚。」也不會成為心魔。
怪人躺在地上，聽著蘇曜的話就呵呵冷笑：「在嘗過人肉後，他們就不是人了。」
蘇曜盯著怪人問道：「你怎麼活下來的？」
在怪人要說話的時候，半夏的手放在了他脖頸的位置，沉聲道：「你說謊，我就挑斷你一條筋。」
怪人如果有權限，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都給送走，他已經夠慘了，怎麼還欺負一個殘疾人：「我在夜晚逃進了黑暗，再醒來就多了胳膊和手，成為製糖人，也永遠出不去了。」
半夏對著蘇曜點了下頭，表示製糖人沒有說謊。
所以生機是在黑暗之中嗎？那個紅眼睛的惡獸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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