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荒廟避雨
「咻~！」
箭矢破空，將一條成人手臂粗細的毒蛇釘在石壁上，毒蛇吃痛，掙扎扭動蛇軀想掙脫。
可惜箭矢通體精鋼打造，入石達三寸，豈是這條普通毒蛇能掙脫的。
「玄武兄，好射術。」
「玄武兄天生神力，此次進京趕考要是高中，絕對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的全才。」
「踏上進京趕考的路途已有半年，這是我走過的最有安全感的山路。」
顧青山將弓箭還給一位書生，哈哈笑道：「諸位同學過譽了，知行的射術才是頂級，我射術一般，唯大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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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上前，拔劍出鞘，劍尖輕輕一拍，毒蛇蛇頭應聲而碎。
收劍歸鞘，陸離動作嫻熟的給毒蛇放血剝皮去內臟，蛇膽直接勾出來生吞了。
不一會兒，陸離便提著剝好的毒蛇走了回來道：「今晚吃蛇羹。」
有書生道：「我這還打了一隻肥山雞，可以煮一鍋龍鳳斗。」
「我擒了一隻山兔，可以再來個烤山兔。」
眾書生說說笑笑繼續趕路。
張一流觀察過了，這一波書生都是有武技在身的。
手無縛雞之力，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兩句話在他們身上是看不到的。
大乾以武立國，以文治國。
國力蒸蒸日上，民眾生活水平較之前朝要高出一大截。
然。
大乾北邊有北蠻虎視眈眈，東邊有扶虬妖國襲擾，南邊有南疆蠱族作亂，西邊有魔人犯禁，深山老林，山川大河中各種妖魔鬼怪出沒。
諸如此類的原因導致大乾立國雖已達三百多年，但不論民間還是廟堂，一直都延續著開國初的尚武風氣。
不誇張的講，大街上隨便抓一個書生，都會幾手花拳繡腿。
一滴水珠滴落，在張一流手背上炸開。
抬頭一看，下雨了。
山里天氣變化無常，尤其是這種大山，明明剛才還是艷陽天，轉眼就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打落下來。
「下雨了，從天上烏雲的聚散情況來看，這雨會越下越大。」
「我三年前進京趕考走過這邊，記得前面不遠有處突出的山崖可以避雨。」
「那還等什麼，帶路。」
一行書生撐開油紙傘，迎著越來越大的雨在山路中艱難前行，一炷香後，終於抵達那處突出來的山崖。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天黑之前我們怕是趕不到桃源鎮了。」
陸離抬頭看了眼陰暗的天空，問道：「你們誰知道附近可有落腳之地，能讓我等借宿一晚。」
「五里外的牛頭峰有一座荒廢的寺廟，我三年前進京趕考路過雲山時在那住過一晚，只是……」
「只是什麼？」
「聽說，我也是聽人說的，有一次有三個書生在那座荒廢的寺廟過夜，第二天早晨起來，少了一個人。」
「說是被鬼魅給擄走，吸了陽氣。」
「我們這麼多男的，陽火旺盛，就算有鬼怪，被我們的陽火一衝也不敢進犯，怕什麼。」
「這世上真有鬼怪？」
「應該有吧。」
「我只見過有靈智的猛獸，鬼怪之流還未見過。」
一位面貌俊秀的白衫書生道：「咳咳，諸位，子玉兄說的鬼魅擄人事件是真的。」
「敬之兄，你見過？」
張慕白道：「我就是當年那個被擄走的書生。」
「什麼，真的假的，真有鬼魅擄人，那些鬼魅把你擄走幹嘛，果真如傳言說的吸人陽氣修行麼？」
張慕白搖頭，「不是，我當初是被擄去一座名喚桃山的地方參加文會，除了我，與會的書生還有三十幾個。」
「第一場文會結束，詩詞成績前十的還被邀請去了第二場文會。聽說主持第二場文會的是一位極為美艷的女鬼，喚作寧小倩。」
張慕白陷入回憶。
「可惜三年前，我詩詞水平一般，無緣第二場文會，也就無緣得見那寧小倩的風姿了。」
「當然那一夜也不是沒有收穫，有一位傾慕我才華的女妖邀我去她洞府，顛鸞倒鳳了足足一夜。」
「第二天，女妖送我出了桃山，分別前還贈了我百兩紋銀。」
張慕白說著，一臉的回味之色。
「敬之兄竟然還有這等艷福。」
「那女妖姿色如何，是志怪小說上寫的狐女麼？」
「女妖很美，身材極好，腰細體柔。至於是不是狐女我就不知道了。」
「走走走，還等什麼，咱們今晚就去那座荒廢寺廟落宿。」
顧青山聽的心痒痒，提議冒雨前往牛頭峰荒廢寺廟。
「知行，你說呢。」顧青山問。
陸離抬頭看了眼黑沉的天幕，「這雨只會越下越大，而且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
「大傢伙冒雨去荒廟吧。」作為這支臨時隊伍的領導者，陸離做出了決定。
「沒意見。」
「走。」
沒人反對，張一流自然也隨大流了，何況他此行的目標就是女鬼寧小倩。
一行十多個書生撐傘走入雨幕之中，互相攙扶著朝五里外的牛頭峰荒廟而去。
等書生走遠，一隻肩高三尺的穿山甲從地里鑽了出來，人立而起，看著消失在雨幕中的一群書生嘿笑道：「終於有書生來了，我要去稟告大王，生意上門了。」
天空陰沉昏暗，山里空氣又濕又冷，風大雨急，山路濕水後變得泥濘，張一流一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兩刻鐘後，終於趕到荒廢寺廟。
寺廟荒廢多年，大門直接塌了一半，暴露在空氣中的木頭欄杆都腐爛發霉了。
蛛網遍地，庭院裡長滿雜草，主殿案幾後供奉的佛像被人當柴火燒了，如今只剩下一截褪色的木頭手掌。
一夥七八人的行腳商已經占據了主殿，正在生火烘烤衣物。
「寺廟後面還有地方可落腳。」
一位髯須大漢出聲道。
「多謝好漢。」
陸離朝髯須大漢拱了拱手，招呼道：「走，我們去後面看看。」
「諸位，好消息，廚房能用。」
「廚房連著餐廳，餐廳地兒挺大，屋頂，牆體也完好，可以過夜。」
「你們帶的柴火木炭可還有？」
「有，大家湊一湊應該能應付一晚上。」
生火燒水，書生們很快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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