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烏煙瘴氣的虞家小樓
冬季的午後自帶一種安逸感。
如今的宗澤腳力明顯提高了不少，只用了二十來分鐘後就回到了香堂社區的街道。
這裡便是出租屋巷道通向的那條街道，屬於通城市的老街之一。
行走在這裡，溫暖的陽光照耀著靜謐的大地，將寒冷驅散一空。
年輕的父母抱著穿上了小棉襖的娃娃慢慢悠悠地走著。
老人搬著板凳兒坐在路旁的小賣部外，捧著保溫杯聊著家長里短。
老街有屬於老街的溫度。
這裡沒有市中心CBD那麼地熱鬧和現代化，但卻有著獨特的人文魅力和情懷！
此時此刻，宗澤在境界提升時冒出的汗水都幹得差不多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滑膩膩的就像是塗上了一層油脂。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促使他加快了腳步。
兩三分鐘之後，他走進了巷道里，很快就走到了虞家小樓外的場地門口。
ULE搏擊協會的那三輛改裝過的牧馬人早已離開了。
不過武館外卻依然熱鬧。
亂七八糟地停著好幾輛汽車，甚至還有一輛價格不菲的別摸我X7。
此外，在一旁還歪七扭八的停著十幾架電瓶車和共享單車。
虞氏武術館的大門緊閉。
門外卻聚集了十幾二十號奇裝異服的傢伙。
這些傢伙要麼穿著古怪的衣服，化著誇張地扮丑妝容，要麼就戴著假髮或是直接人為剃出地中海，造型只有更浮誇沒有最浮誇。
男男女女都有，烏壓壓地聚在武館門口，全都舉著自拍杆，聲嘶力竭地吶喊著諸如「老鐵666」、「感謝大哥送的眼鏡」、「進來的大哥點點關注」之類的話…
搞得武館外烏煙瘴氣，簡直像來到了農貿市場一樣…
「這些都是什麼品種的牛馬？」
宗澤站在場地外邊，一時之間被這些牛鬼蛇神弄得懵比了。
他矗立在原地，瞅了一會之後才反應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通城本地頻道里的那些「鄉土」主播！
也就是被許多人所詬病的「低俗」主播！
他們的依靠本地流量謀生。
財富密碼只有兩招。
第一招是靠著博人眼球的扮丑或是噱頭吸引流量和關注。
第二招則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蹭」字！
只要是本地有出現點讚數超過1W的事件或人物，這些傢伙就會聞風而動，蜂擁過來「蹭」熱度和流量！
之前的「大衣哥」還有後來的「拉麵哥」和「搗魚刺小伙」，全都是被「蹭」流量的大戶。
如今虞氏武術館也成為了本地網紅們的狂歡地。
畢竟昨晚徐小冬發布的那條斗音也有了好幾萬點讚。
幾萬點讚如果放在全網來說，還算不上是什麼風口。
但是對於通城本地的小網紅來說，已經符合「蹭」字訣的要求了。
所以，他們今天才會不請自來。
「老虞真是觸到個霉頭…」
宗澤搖搖頭，在心中感嘆了一句之後便雙手插兜低著腦袋走了過去，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發出這樣的感嘆了。
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可不就是觸霉頭嗎？
他默默踏上了樓梯口朝著三樓走去。
那些傢伙都聚集在武術館門口，幾乎是盯著牌匾在拍，倒是沒有人堵在樓梯口，實際上二樓走道的右側盡頭有一道小門是能夠通到武術館內的。
所有人都忙著直播，一聲聲「好大哥」迴蕩著，無人注意宗澤上樓，他們似乎對虞氏武術館了解不多，因此對這裡的租戶也是一種漠不關心的狀態。
宗澤上了樓之後，當他進入了三樓的走道中，下邊那些嘈雜的聲音頓時就減弱了許多。
掏出鑰匙，打開鐵門，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拉了一下電腦桌旁邊的百葉窗簾。
隨著葉片的開合，更多的陽光從縫隙中照進屋內。
宗澤俯身照例先看了一眼電腦。
發現右下角的出現了未讀郵件的提示。
根據他的經驗，這封郵件估計大概率是垃圾郵件，小概率是投出的簡歷有了回復。
對於找到對口的工作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宗澤原本傾向於找一份企業行政類的工作，可是現實太過骨感，這類工作往往都更偏愛於女生。
哲學系苦，哲學系的男生更苦！
他已經想好了，要是再不成的話就隨便找個工作混個實習證明。
順帶著一邊研究《文字修仙》，好賴也得先把畢業證拿到手再說。
等到畢業之後，他考慮回家考個教師或者公務員事業編。
當然，以上只是他的考慮之一。
雖然《文字修仙》在手，分分鐘有成為「超凡人類」的希望。
但是他依然得做好兩手準備。
正所謂兩手抓，兩手硬，羊毛不能逮著一隻薅。
這《文字修仙》的來歷神秘而且原理不明，它的神奇是毋庸置疑的，不過聰明人是絕對不會把籌碼全部壓在一個地方。
在儘可能地多研究《文字修仙》，並且配合它努力提升自己修為境界的同時，按部就班地去考慮將來的工作和就業便成為了他隱形的後盾。
超人當不成，難道還不能繼續做普通人？
只要他現在能夠維持好正常生活的軌跡，心中就有了去浪一浪的底氣。
宗澤盯著電腦屏幕怔了一會，還是沒有點開郵件。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去洗個澡再說吧。
用哲學一點的說法就是：郵件就在那裡，不會因為什麼時候點開而改變。
取了一套換洗內衣褲，宗澤屁顛顛地跑進了浴室里。
麻利地就把衣服脫了個精光，髒衣服丟進簍子裡，晚上慢慢搓。
赤條條的他打開了蓮蓬頭放著冷水。
自己則站在了浴鏡前，細細地打量著身體的變化。
他發現上身上肌肉線條似乎變得明顯了一些。
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灰色的汗漬。
若是現在把他給丟到北方的澡堂子裡，至少要被搓澡師傅抓起來狠狠搓上半小時。
通城的室內並沒有暖氣，往常在洗澡的時候宗澤脫了衣服就得跳腳，不過今天他卻沒有太多寒冷的感覺。
不僅如此，他的身軀竟然在緩緩地彌散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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