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六零年代種田忙22


  第22章 六零年代種田忙22

  「什麼?

  著火啦!」

  

  林雨薇駭的一大跳, 迷糊的意識立馬清醒起來。

  睜開眼, 只見自己屋子的門窗都已經著了起來, 且火勢兇猛!

  「我滴媽呀, 這什麼情況, 這破家還能著著起火來?」

  家裡都沒啥子東西, 還能著起火來?

  「媽, 你趕緊身上裹著被子出來,不然燒到房梁那可就危險了……」說話的是一臉焦急的狗子爸。

  房梁要是塌了,而他媽還在屋子裡, 那可了不得。

  房梁塌了砸到人,動輒生死。

  狗子爸光是這樣想一想,就覺得自己滿身的冷汗, 生怕他媽在裡面出點什麼事兒, 實在擔心得不行。

  咬了咬牙,就想衝進去把他媽背出來。

  狗子媽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眼瞅著男人的動作, 心裡嚇了一跳, 她剛想上前攔住男人, 勸說家裡還有一家子要養,要三思……

  然而就在此時, 狗子媽只見婆婆披個破棉被, 跑了出來。

  身上的破棉被已經著火, 林雨薇立馬扔了自個兒跑得遠遠的。

  「媽,媽你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狗子爸粗略查看了下,沒受傷。

  喜的兩眼眼淚直流,一哭一笑的,表情有幾分精彩。

  這種關鍵時刻,林雨薇是不會笑的,忍了又忍,才忍住。

  「家裡其他人呢?」

  家裡還有一群狗子呢,應該沒事吧,林雨薇關心地問。

  狗子媽鬆了一口氣,還好婆婆自己出來了,不然狗子爸衝進去,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想想都後怕。

  「媽,孩子們都沒事,正在院子角落裡避著呢。」

  狗子媽還沒說完,一群狗子「呼啦」上前圍著林雨薇關心。

  林雨薇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嗯,一根藤上的七個葫蘆娃都還在,幸好幸好。

  「趕緊去叫村子裡人的來救火吧……可耽擱不得。

  不然這家燒光了,以後住什麼……」這話林雨薇不說,狗子爸也必然會去做的。

  「我跟幾個大的去喊人,狗子媽你在家照顧媽跟幾個小的,千萬把幾個小的看住咯。」

  本來應該發現著火的第一時間,就通知別人來家幫忙救火的。

  但在狗子爸心中,房子沒了可以再蓋,家人安全卻是最重要的。

  若是家裡人救援晚了,追悔莫及,以後一輩子都將活在自責中。

  再說了當初他媽帶著他在這張家村落戶,也是一窮二白,啥也沒有,不照樣活得好好的,還給他成家立業。

  只要家人還在,上哪兒都是家。

  其實照狗子爸來說,這家都燒的七七八八了,除去之前順帶搶出來的一點東西,現在就是滅了火,也剩不下什麼。

  但該做的還是得做,狗子爸帶著幾個大的先找隔壁借水桶。

  剛才只顧著逃命順便拿上重要的東西,家裡的水桶啥的根本來不及搶出來。

  現在要救火,非得找人借水桶,也真是麻煩。

  「救火吶!著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吶!」

  這叫聲,王家一家人還以為是鄰居聽見動靜,醒來幫忙喊人救火呢。

  「馬家那邊怎麼也有火光!看火勢,似乎也不小。」

  二狗子一臉震驚!他們家著火也就罷了,怎麼隔壁馬家也著火了,這不應該啊。

  他們兩家又不是連著的,能把火勢傳導過去。

  兩家雖然隔著不遠,但也還有點子路啊。

  這馬家怎麼也能著火呢?

  真是見了鬼了!二狗子在心中罵道。

  「爸,馬家也著火了!」

  說話的是三狗子,語氣是不可置信。

  「那咱們趕緊去吳家借水桶!」

  吳家那邊還一片漆黑,他們家顯然是沒著火。

  大狗子生怕吳家的水桶借不著,趕緊往前跑。

  狗子爸見這樣不行啊,原來他還打算上吳家跟馬家,借水桶借人幫忙滅火,現在馬家也著火了,人手根本不夠。

  「大狗子你去吳家,爸帶著二狗子跟三狗子,上村里喊人去!」

  山腳下這三戶人家,住的有些偏,去村里還有一點路。

  何況這大晚上的,小路不好走,幾人只能就著從火里撿起的木棍紮成簡易火把前行。

  另一邊,「狗子媽,咱領著幾個小的到院子外面等著,這火勢越來越大,可別把幾個娃子燒著咯。」

  這麼大的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若是有個閃失,來個毀容什麼的,不行不行,這種念頭想都不能想,有都不能有。

  至於其他的,他們家現在一家子安全,沒受什麼傷,林雨薇已經謝天謝地了,根本不指望還能從這個家裡搶救出什麼東西。

  這裡註定成為一片廢墟。

  兩人領著幾個孩子,到了院外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馬上就看見了隔壁馬家也紅光漫天,「這馬家怎滴也著火了?」

  林雨薇甚是奇怪!

  他們家著火也就罷了,怎麼隔壁也著火?

  兩家一起著火,而且還是大半夜,難道有什麼蹊蹺不成?

  不過這會兒林雨薇也顧不上這麼多,只盼望著狗子爸他們早點回來,滅火。

  狗子媽像是沒聽到馬家的聲音似的,這會兒站在院子門外,淚流滿面。

  哭聲越來越大,幾個小狗子也嚇得夠嗆,剛才沒哭出來是因為嚇傻了,這會兒見他們媽哭了,兩小狗子也嚎啕大哭起來。

  林雨薇:「……」

  狗子媽哭著哭著,甚至坐到了地上。

  想起自己半輩子勞勞碌碌,現在連容身之所也沒了,不禁悲從中來!「我命苦啊,半輩子辛辛苦苦勤勤懇懇,這一把火全燒沒了……」哭的那個傷心痛苦,眼淚嗶嗶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

  林雨薇聽著此起彼伏的哭聲,只覺得自己腦門都大了。

  可是人正傷心著呢,她勸也是白勸,還是先讓人好好哭哭,發泄發泄再說吧。

  不然那股子氣憋在心裡,往後說不得就要生一場病。

  「狗子媽,差不多了,等會兒還要來人呢。

  你看六狗子七狗子跟著你一起哭呢,你是媽,好好哄哄……」眼瞅著四狗子五狗子都快哭了,林雨薇不得不出聲勸解。

  聽了婆婆的話,狗子媽心裡舒坦了不少,這才忍住了,站起身去安慰兩個年紀還小的兒子來。

  大狗子來得最快,他叫來了吳家幾個男人來幫忙。

  約莫十來分鐘之後,狗子爸他們也領著村里人來了。

  一群人拎水桶的拎水桶,拿臉盆的拿臉盆,打水的打水,滅火的滅火。

  一伙人幫著王家,一伙人幫著馬家,一陣忙活……知道天將破曉,火勢才徹底熄滅。

  而此時,王家已成為一片廢墟。

  那馬家稍微比他們家強點兒,但也強不到哪兒去。

  隔壁傳來二妞奶的叫罵聲,「這天殺的老天爺喲……怎麼就讓我家著了火……」一群人吵吵嚷嚷,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慘樣。

  林雨薇沒多聽,他們家也著了火,兩家也沒差。

  狗子爸謝過前來幫忙的眾人,心力交瘁,「家裡燒的什麼也不聲,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再上門道謝……」

  村裡的男人們十分同情王、馬兩家的遭遇,連連擺手,說是不用謝,都是一個村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只不過搭把手而已,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狗子爸連連道謝,心道,這世上還是好人居多。

  林雨薇圍著廢墟走了一圈,恍然間好像聞到一股奇怪難聞的味道。

  「三狗子,三狗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臭味?」

  家裡就屬三狗子鼻子最好使,林雨薇下意識問的他。

  宛若死狗的三狗子累的吐著大舌頭,「奶,我現在什麼東西都聞不到,就只能聞到燒焦味跟煙火味兒,您讓我緩緩鼻子。」

  三狗子說完就跑去外面呼吸了會兒新鮮空氣,才進來細細嗅了嗅。

  「奶,真的有股子奇怪的味道唉。」

  三狗子又深深地嗅了嗅,才確定道。

  他奶的鼻子真好,難不成他鼻子好使,是遺傳了他奶?

  三狗子心中猜測,就他遺傳到了,家裡其他狗子都沒遺傳到,這說明他很厲害嘛。

  不得不說三狗子是個心大的人,這會兒居然還能想到這方面。

  林雨薇聽了三狗子的回答之後,才確定自己真的沒聞錯,這股子味道隱隱有些熟悉感,她非常確信,她以前聞到過,而且是她不喜歡的那種。

  究竟是什麼呢?

  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林雨薇就換了個思路,自己討厭什麼味道?

  榴槤、臭豆腐?

  不不不,還有其他的,林雨薇簡直要想破腦袋。

  「唉,那麼多的肉,多少油水啊……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三狗子想到之前他們存下來的肉大概只吃了十分之一,再加上昨天收穫的獵物,三狗子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心痛的要死!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我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這時候林雨薇靈光一閃,油,汽油?

  她不喜歡聞汽油味兒,以前她坐車暈車,對汽油味十分敏感。

  這麼一想,林雨薇便確定了她跟三狗子聞到的應該是汽油味。

  難道是有人用汽油作為燃料,蓄意縱火?

  可是這汽油又是哪裡來的呢?

  這附近可沒有四個輪子車子或者三個輪子的拖拉機,那到底會是誰呢?

  跟王家有仇的同時,有跟馬家有仇。

  他們兩家都被火燒了,那肯定是有必然的聯繫的。

  聯繫起昨晚才發生的事情,林雨薇心中隱隱有個念頭。

  那二妞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現在的二妞應該不是以前的二妞,二妞她極有可能是穿越或者重生。

  林雨薇自己都有個金手指種植空間,那麼二妞呢?

  二妞會不會也有個空間,而且還是塞滿物資,裡面有汽油的那種。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來曾經二妞送給大狗子的手帕,以前沒注意,現在以想起來,破綻就出來了。

  那塊送給大狗子的手帕,明明就是後世才有的。

  再結合一下二妞那些罵人的話,此前她還以為是村里潑婦慣常罵人的話,那時還覺得罵人的話跟後世一樣呢。

  現在想來,那些罵人的語句確實非常時髦地過了頭,而且這二妞也不像活了幾十年,七老八十的重生的。

  由此林雨薇得出一個結論,隔壁二妞真的是她的穿越老鄉。

  那麼王家跟馬家著火這件事情,就有八成可能性是穿越老鄉二妞乾的了。

  兩外兩層,是因為她並沒有看見二妞放火的保留。

  畢竟現在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清晨,陽光普照大地,安靜寧和。

  王家一家人全都喪喪地圍坐在地上,一起商量以後怎麼辦。

  原本打算今天帶著野物上縣城置換些東西,好過個肥年的。

  現在白日做做夢就行了,屋頂連個茅草都沒有,這日子整的,悽慘。

  「媽,您看是不是問問村裡有沒有人家有空房間,讓咱們借住?」

  狗子爸提議道。

  明天就是除夕,總不能露天過年吧。

  家裡孩子多,受不得凍,得找個落腳的地方。

  「咱家人口不少,村里其他人家人口也多,你看哪家有閒置房子的?

  咱們這一家子,怎麼也得兩間吧?」

  兩間房住十個人,林雨薇要瘋。

  這是個下下之策,林雨薇嫌棄。

  「何況這大過年的到人家家裡借住,短時間還行,時間長了,少不得摩擦,咱家這麼多人,那摩擦能少了?」

  「媽,要不我回娘家看看?」

  她娘家,總歸是娘家,要是能幫,應該是能幫的。

  「你覺得能嗎?」

  狗子媽的娘家什麼情況,她哪能知道,所以只是反問一句。

  狗子媽也只是說回娘家看看,其實她心裡也知道一大家子回娘家住是不可能的。

  家裡十口人,其中七個男娃,個頂個的能吃。

  哪怕是她媽心疼她想讓她住下,但她哥哥嫂嫂是不會同意的。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何況都已經嫁出去二十年了,哪能還有什麼深刻的感情。

  早已經都只顧著自己小家了,她不過是個外嫁女而已。

  沒那麼大的臉。

  這種事情,幾個狗子也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他們也只能想到爸媽說的方法。

  「家裡的房子可以說是燒成廢墟了,要起房子還得全部推掉重新起,這費時間不說,還費錢費糧……」

  「以咱們現在的情況,拿來的錢糧起房子。

  就是要起房子,那也得先找到住的地兒。」

  這才是當務之急。

  狗子爸嘆了一口氣,滿懷期待的問他媽,「媽,您屋裡的錢財有沒有搶出來?」

  那時候緊急,雖然他不希望她媽第一時間去搶救錢財,但此時也不免抱著一點期待。

  要是他媽手裡的錢財拿出來了,那這個當務之急就不那麼急了。

  怕就怕什麼都沒拿出來。

  然後全家真正意義上的一窮二白,就差光著身子那種。

  林雨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微笑臉,不說話。

  「奶,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這關係到以後吃糠還是咽菜,三狗子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千萬別一窮二白啊。

  六狗子七狗子人還小,不是很理解大人說的話。

  其他幾個狗子都緊張兮兮,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嘿嘿,你覺得奶是那種會把錢扔下的人嗎?」

  其實家裡的那點錢票,她早就放在空間裡了,放哪兒都不如放空間安全。

  她自然選擇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家裡略微值錢一點的東西,比如一塊袁大頭,她也收了進去。

  「奶!你真是太厲害了!」

  一群狗子們在歡呼。

  就連狗子爸媽臉上的愁苦也消失了不少,難得的露出笑容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話果然不錯。

  「行了行了,這有什麼好厲害的。」

  被孫子們誇讚的林雨薇有點不好意思,還好有個空間吶,不然以後的日子可咋過。

  此刻林雨薇內心十分慶幸自己擁有金手指,好歹有一條退路。

  一群人又開始愁現在上誰家借住,狗子爸媽想來想去,村子裡都沒有合適的人家。

  這個時候的人,生的孩子多,除了家裡好房子多的,還能住得寬敞點,基本上都是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屋子。

  最後還是林雨薇說了個建議,「狗子爸、二狗子,你們還記得縣城的將老大爺麼?

  上次咱們幫了忙,老人家挺感謝咱們的。

  還一個勁的說等有空了,就上他家看看他去。」

  「咱們之前本來就打算好,今天去縣城,順便看看將老大爺。

  我看不如全家一起上縣城看看,蔣大爺家裡房子多,他要是肯借住的話,咱們住的地方就解決了。

  當然,咱們也要給房租的。」

  此前將大爺就提了他是打算找人把房子租出去的,可惜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合適的,這才一直耽擱下來。

  林雨薇覺得,與其借住在村里跟人家磕磕碰碰,還不如去縣城找蔣大爺幫忙呢。

  「而且他這麼大年紀了,一個人住著,也著實不方便。

  咱們要是租了他們家的房子,也可以照顧他。」

  老大爺都快八十歲的人了,自己一個人過日子,著實有些淒涼。

  或許老大爺還很歡迎也說不定,林雨薇心裡樂觀的想。

  她還不知道縣城的蔣大爺,天天盼著他們去看他。

  聽了林雨薇的建議,狗子爸跟狗子媽都覺得可行。

  關鍵是他們也是在找不到其他的辦法,只是可惜了這住了幾十年的宅子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狗子爸安慰狗子媽道,「正好這住了幾十年的房子也舊了,咱們再蓋個新房子住,頂好啊,是青磚大瓦房……」

  狗子媽聽狗子爸這不著調的話,一邊嫌棄,一邊笑,「還青磚大瓦房,這大白天的,你做什麼夢呢。」

  甭管怎麼樣,日子該過還得過。

  其實王家也不是說啥都沒了,起先醒來的狗子爸跟狗子媽順手還是搶了點東西出來的。

  特別是狗子媽帶著二狗子三狗子,去了堆放雜物的房間,帶了一些吃的出來。

  只是可惜了那些野豬肉,掛在房樑上,壓根就沒法弄,全部在大火里燒成灰燼。

  還有昨天剛得的野物也是,白高興了一場。

  「媽,我總覺得這火起得蹊蹺,咱們還是等村長來過,再收拾東西去縣城吧。」

  說話的是狗子爸,要是單他家著火,他還不會如此懷疑。

  關鍵是不僅他家著火,連隔壁馬家也著火了。

  他們在睡夢中醒來,就已經少得火光四起。

  根本不像普通著火那般,先是從一個地方著起來,然後慢慢燒到別的地方。

  若是普通起火,也不會這般嚴重。

  他一開始就觀察了,他家是全部一起著火。

  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狗子爸雖然覺得是有人放火,但並沒有懷疑的對象。

  本來他們家就是一直與人為善,輕易不跟人結仇。

  能有什麼深仇大恨,要燒死他們一家十口人的。

  要不是他醒來的及時,怕現在一家子都死絕了。

  狗子爸一邊想,一邊猜測,到底是哪個混蛋乾的壞事。

  要是讓他知道了,非得把那混蛋送牢里吃槍子兒不可。

  隔壁馬家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讓人心情煩躁。

  「二妞,二妞在哪兒?」

  忽然馬家爆發出一陣刺耳尖叫!這聲音的主人是二妞她媽,全家人也就二妞她媽還算是關心二妞。

  但也是等到家裡滅了火,哭夠了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一直沒看見。

  「二妞,我的二妞呢,不對,二妞被媽關到柴房了,我的二妞,我要去找二妞……」

  二妞媽突然想起二妞在哪裡,趕忙去找。

  二妞奶也是聽見二妞媽的聲音,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孫女被關在柴房,心裡嚇一大跳!之前這麼久了,也沒聽見二妞呼救,該不會……

  二妞奶趕緊跟上二妞媽的腳步,一家人全都傻眼。

  他們好像忘記還有二妞這麼一個人了。

  這二妞昨晚就被關柴房了,柴房的鎖還是老二媳婦跟老三媳婦一起掛的……

  兩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

  二妞媽一進燒成只剩土胚牆的柴房,一陣哭嚎,「我可憐的二妞,我可憐的二妞,你在哪兒啊……媽對不起你,是媽對不起你啊,你奶昨天要關你的時候,媽就應該拼死攔著,不然也不能讓你年紀輕輕就喪了命……我可憐的二妞啊……」

  二妞奶聽著大兒媳婦話里話外的意思,冷笑一聲。

  「二妞昨天犯了錯,我好好管教她有錯嗎?

  你瞧瞧她昨天幹了什麼蠢事,你想給她兜著?

  呵呵,昨兒個是我讓你別攔著的嗎?

  沒有,是你自己縮在屋子裡,連個頭都不敢出……現在倒還來怪我,我怎麼從來沒發現老大媳婦,你臉這麼大呢。」

  她是真看不上這大兒媳婦,人蠢不說,還不自知,成天就擺出一副所有人都欺負我,我好可憐的樣子。

  二妞奶這會讓沒工夫教訓兒媳,心裡想著二妞呢。

  老太太進了廢墟煩躁地翻找,疑似二妞的屍體。

  可惜翻遍了廢墟,也沒找到。

  他們家的火能大到把人燒成灰?

  人老成精的二妞奶不禁懷疑?

  再結合著火了,二妞也不高聲叫喊,讓人來救她。

  導致全家現在才想起她來,總不可能二妞還沒醒來,人就死了吧?

  跳河自殺還沒淹死,她能這麼輕易的就燒死,還燒成灰了?

  二妞奶不相信。

  而且他們家這把火,來得實在蹊蹺,隔壁王家也著火,這顯然不對勁。

  二妞奶看著哭嚎不止的大兒媳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禁冷笑。

  她這大兒媳,慣會裝模作樣。

  二妞媽想起昨天晚上,她還去勸二妞別老是逆著她奶。

  姑娘家要聽話,不然以後到了夫家會遭人嫌棄。

  又給二妞灌輸了一腦袋,只要出嫁了就好,她奶就不能再罰她了的思想。

  又說了二妞未婚夫家,說人家出了多少多少彩禮,是個家裡條件好的,二妞跟著他必然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讓二妞以後好好跟人家過日子,頂好抓緊時間就生個一兒半女的,那樣就能徹底的站穩腳跟云云……

  接著抱怨家裡婆婆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總是在妯娌面前下她的臉,讓她在妯娌面前頭都抬不起來。

  自己在馬家日子如何如何不好過,二妞以後嫁了人,不要忘了親媽還在馬家受苦受挫磨……

  一腦門的話,說得二妞是又氣又怒。

  當初她醒來的時候,可是聽見了她這個所謂關心她愛護她的親媽,可是親手收了老太太給的封口費。

  前頭還請求老妖婆給她退婚呢,後腳接了錢,就不吭聲,一心念著她嫁給老頭子過了好日子,不能忘記家裡人,特別是弟弟。

  以後多幫襯弟弟……

  要是二妞媽沒到二妞房門前逼逼叨叨,二妞或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二妞媽那些話,簡直就是個導火索,把二妞徹底點燃。

  二妞想起自己自從來了這裡,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成天被人虐待磋磨,還要被所謂的親奶親媽高價賣給老頭子!

  反正一家子也不是什麼好貨,他們逼死了原本的二妞,本來身上就背著一條人命,現在還想來賣她?

  做什麼美夢!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過了不一會兒,村長便帶著一群人過來查看情況。

  村長是個睡著了就雷打不動的,昨兒個晚上動靜雖然不小,但也沒有特別大,他沒醒。

  等他睡夠了,起來,才聽婆娘說起村里山腳下住著的兩戶人家遭了火災。

  兩家人沒什麼大事,就是家裡的東西都燒乾淨了,十分可憐。

  村長這趟來是調查這著火的事情,順便慰問慰問兩家。

  村長帶著人查看了兩家燒得不成樣子的屋子,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這火啊,應該是有人故意放的。

  你們兩家近來有跟人結仇嗎?」

  村長有些懷疑是兩人得罪了什麼人,才招來對方的報復。

  馬家也就罷了,在村子裡名聲並不好,可王家為人一直不錯啊,怎麼也遭人報復了,村長有些奇怪。

  要是馬家被燒了,他覺得還能理解,這王家就……難道王家背地裡也幹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村長心裡念頭那個多,人心還隔著肚皮呢,沒準王家真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遭人報復也說不準。

  這種大事,一般都是家裡男人出面。

  回答村長的是狗子爸,「村長,咱們家都老老實實的,家裡也沒惹是生非的。

  平時也就下地幹活,大傢伙相處也挺融洽,也沒跟別人起過衝突啊……」

  狗子爸是實在想不出來,他家能得罪什麼人。

  他剛才就問了一家人,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全家人一直搖頭。

  林雨薇倒是有懷疑對象,只不過由於各種原因不好說出口。

  馬家那邊,也都說近期沒得罪過人,只有一個二妞奶,皺著眉頭不說話,臉色陰沉沉的,十分不好看。

  大傢伙都以為這馬家老太,陰沉著臉是因為好好的家被人給燒了,心裡不痛快,哪知道她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你們再想想,人家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放把火燒你們吧,總有緣由的!」

  村長帶來的幾個人,七嘴八舌說道。

  狗子媽皺著眉頭是想了又想,最後才遲疑地開口。

  「我們家一向與人為善,最近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就是這昨天我打了二妞幾巴掌,不過那是二妞欠打,應該不至於……」

  想來想去,狗子媽只能想到二妞這麼一個人。

  二妞奶聽了狗子媽這話,心裡一個咯噔。

  「二妞欠打?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村長趕忙問道。

  這關乎大狗子的名聲,狗子媽有些猶豫。

  他們家現在連屋子都沒燒了,一窮二白的。

  要是大狗子的名聲又壞了,就怕淼淼大伯家要退婚。

  這好不容易才給大狗子定下的親事,可不能黃了。

  要是這門親事黃了,大狗子還能說上什麼好親,連帶著下面的狗子也不好說親。

  狗子媽後悔剛才嘴快,提了二妞。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林雨薇倒是沒想到狗子媽歪打正著,猜測挺準確,二妞的嫌疑最大。

  不過看狗子媽那樣,也不會覺得這火是二妞放的。

  在狗子媽眼裡看來,昨天二妞罵上門來,她當場就打了幾巴掌,教訓了回去。

  要是在村里,這便是默認這件事情過去了。

  二妞奶陰沉的面色一直沒下來,火都要引到他們家身上了,簡直要命。

  二妞奶其實也不確定這火到底是不是二妞放的。

  只是覺得是二妞放火的可能性很大。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可沒發現二妞脾氣這麼擰,說不想嫁就不想家,寧願在河裡淹死,也不嫁。

  她原本打著不嫁也得嫁的打算,這些日子看好了,等正日子,一副藥一灌,送到男方家裡去,到時候生米煮成了熟飯,不依也得依。

  至於以後二妞傻得尋死覓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到別人家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人家要是看不住,那可是人家的事情。

  他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出去呢?

  要是真有什麼事兒,他們還能咬著這個事兒狠狠要一筆賠償。

  怎麼算,他們都不虧。

  可惜現在二妞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也沒什麼大事,前陣子二妞不是定親了嘛,但是二妞不想嫁年紀大的,就想悔婚嫁我們家。

  二妞都定了親的人,我們家怎麼會同意,自然是吵了起來。」

  給描補的是林雨薇。

  狗子媽都提到二妞了,也沒法躲避。

  雖說昨天發生了不愉快,但這種時候二妞總會出來否認的。

  「二妞呢,讓二妞出來說說。」

  村長看了一圈也沒看見二妞,難不成受傷了?

  可也沒聽說馬家有人受傷啊。

  馬家眾人一陣為難,他們難道說二妞不見了?

  這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到時候放火這罪名落到二妞身上,他們家能討得了好?

  以前收取高額彩禮嫁女兒是自己家的家事,別人管不著。

  最多也就在背後嘀咕幾句。

  現在這要是二妞扛了罪名,那可就是家裡出了一個差點燒死人的縱火殺人犯!

  這兩者區別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說不得以後馬家在張家村都站不住家,今兒個馬家的孫女能放火燒人,明兒個馬家的孫子是不是敢直接殺人搶劫……

  一想到這裡,馬老太一個哆嗦,不行,不能讓二妞背了這罪名。

  即便是這火真的是二妞放的也不行。

  不然他們家女孩嫁不出去,男孩娶不進來,以後怎麼過日子。

  「二妞,我可憐的二妞啊!她……她被火燒死了……都怪婆婆把二妞關進柴房不讓出來,不然我的二妞也不會死。」

  此時此刻,二妞媽突然神來一筆。

  馬老太也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二妞媽這樣一弄,二妞就算是死了,死無對證,這事兒估計就能不了了之。

  圍著的眾人聽到二妞媽說二妞被燒死了,都是一驚。

  「啥,二妞死了?」

  「二妞被火燒死了?」

  「真的假的?」

  眾人竊竊私語,顯然不敢相信。

  之前也沒傳出來馬家有人受傷,或者是直接被燒死,怎麼突然就說二妞被燒死了。

  「婆婆她非要把二妞關在柴房掰掰性子,又怕二妞逃走,還掛了鎖。

  我可憐的二妞啊,連跑都來不及跑出來,就被活活燒死了……嗚嗚嗚,沒天理啊……」

  周圍一群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二妞奶。

  仿佛二妞奶,親手弄死了二妞一般。

  二妞奶始終陰沉著臉,沒敢多說話,只看二妞媽的表演。

  她這時候才知道,老大媳婦這一家子,都是能人啊。

  老大是她兒子,是個什麼模樣,她這個當媽的是一清二楚。

  這二妞,她看走眼也就罷了,沒想到這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老大媳婦,她也沒有真正的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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