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心
琦琦生日那天，莫成凱幾乎邀請了訓練基地所有的人員參加，完全看不出是個「小型」的生日派對，從現場的裝飾可以看出，莫成凱很用心的準備了這次的派對。
塗林和辛正希到現場時，莫成凱正蹲著香檳站在門口和一個工作人員聊著天，看到他們時，揮手一笑，「這邊。」
琦琦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辛正希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快速跑到辛正希腿邊，拽住了他的衣角，「哥哥，陪我去玩。」
莫成凱無奈一笑，「琦琦，你總纏著正希哥哥，爸爸要吃醋了。」
琦琦朝莫成凱做了個鬼臉，手上依舊緊拽著辛正希的衣角。
辛正希蹲下身子，捏了捏琦琦圓鼓鼓的小臉蛋，「猜猜哥哥給你帶什麼禮物啦，猜對了我就陪你玩，好不好？」
塗林在一邊和莫成凱說了幾句，就看著辛正希已經一把抱起琦琦，倆人神似父女一般親近的往裡走去，絲毫把他當成了空氣……
塗林深吸一口氣，他在心裡嘲笑自己，怎麼連個小孩的醋都吃。
「未來他一定是個好爸爸，」莫成凱幽幽的說了句，拿了杯果汁遞給塗林，「你身體剛好，不要喝酒了。」
塗林笑了，「一杯香檳而已，別把我想的太脆弱了。」
說完，塗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有些羞怯的塞到莫成凱手裡，這些日子他思前想後不知道該送琦琦什麼，他從來沒接觸過小朋友，更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都喜歡什麼，所以乾脆簡單粗暴的包了個紅包。
莫成凱看著手裡豐厚的紅包，笑了，「這麼直接？」
「實在不知道送點什麼了……」塗林喝了口果汁，被那股甜膩的味道弄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是我的心意，莫大哥，你一定要收下。」
莫成凱也沒推辭，倆人又說了幾句，直到楊朗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灰色的休閒西褲包裹著兩條修長的腿，透過褲腳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截白暫的腳腕，整個人依舊顯得冷冷清清的樣子，和四周熱鬧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無論多少次，塗林都無法把楊朗和一個生過孩子的Omega聯繫在一起，可一想到琦琦那雙酷似楊朗的眼睛，塗林也只能默認了這個事實。
楊朗緩緩走到莫成凱面前，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塗林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湊到莫成凱耳邊說了什麼，莫成凱微微一笑，側頭親了一下對方的額角。
倆人儼然是一對恩愛的老夫老妻模式，直到楊朗朝里走去，塗林才回過神來。
莫成凱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吧，我準備了不少好菜。」
屋裡大部份的人塗林都未曾見過，只有一小部分人，例如上次和自己在雪山里出生入死的應晾，許天天，還有一些和自己同時期加入的隊友。
塗林一一走過去打了招呼，並在所有人熱情的問候里有些無所適從，他天生就不善於交集，只能一邊微笑應對一把用餘光打量辛正希的位置。
辛正希正窩在沙發一角，而琦琦穿著一身公主裙窩在他身邊，倆人正擺弄著手裡的小熊玩偶，笑的十分開心，辛正希的眼神里是難掩的溫柔和寵溺，塗林看的一愣，正巧對上對方的目光。
辛正希朝他眨了下眼睛，就繼續低頭陪琦琦玩鬧。
許天天一手拿著香檳，一手握著杯子蛋糕，「塗林，你和你的小男朋友最近還好嗎？」
怎麼大家都在問這個問題，塗林納悶道，「挺好的，怎麼了？」
應晾瞥了許天天一眼，「蛋糕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哪那麼多屁話。」
許天天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一口把剩餘的蛋糕塞進嘴裡，沖塗林勾勾手指，含糊不清的問，「你和莫上校怎麼認識的？」
「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算是髮小吧……」
「那你對他……」
應晾直接抬腳踹了許天天屁股一下，「你話怎麼這麼多，吃你的蛋糕去！」
許天天撇撇嘴，站起身子走到一邊繼續吃蛋糕，這讓塗林更納悶了，他覺得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但只有他蒙在鼓裡。
然而看這架勢，這一定是件不太好的事，而且和辛正希，莫成凱都有關係。
那能是什麼事呢？
塗林坐到應晾旁邊的空座，忍不住問，「應隊，我怎麼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呢？我從雪山回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應晾喝了口啤酒，瞥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
你明顯就知道啊，塗林心裡吐槽，嘴上卻不敢說什麼，正當他覺得應晾不會再和自己說什麼了時，對方忽然來了句，「莫上校和楊醫生已經結婚三年了。」
「啊？」塗林被對方沒頭沒腦的一句說蒙了，「是嗎？那很好……他們挺恩愛的。」
應晾撿了顆花生扔進嘴裡，沒再說話，恰好這時候幾個同隊的隊友走了過來，這幾個人都是在雪山和自己出生入死的隊友，雖然有的人還叫不上名字，但經歷過生死一線後，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變得親近了起來。
一個Alpha攔住塗林的肩膀，另外幾個人圍在一般七嘴八舌的說這話，塗林手裡原本的果汁被換成了酒水，在一個個人的勸說下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莫成凱在遠處和幾個Alpha聊天，辛正希依舊窩在沙發里和琦琦打成一片。
塗林被圍著喝了一杯又一杯，應晾扭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著話，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塗林自知自己酒量不好，但拗不過對方一杯杯的灌自己，尤其是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豪言壯志下，塗林很難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能感受到大家那股發自內心的熱情和關心，但當他又被灌下一杯後，眼前的人影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甚至耳邊的喧鬧聲也變得忽遠忽近，塗林下意識的伸手抓了一下，他模糊的意識到自己已經醉了，之後耳邊傳來一聲極其冷淡的聲音，「誰讓他喝那麼多酒的？」
「啊，楊醫生……大家聚在一起開心嘛，喝兩杯很正常吧。」
楊朗清冷的聲音說道，「他是病人，病情復發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沒那麼嚴重吧……」
再之後，楊朗沒再說話，而塗林半眯著眼睛看著周圍的景象，意識模糊的陌上一雙冰冷的手掌，他隱約看到了楊朗嚴肅的面孔。
塗林在意識混亂的情況下，依舊冒出一絲難堪的羞怯，他想，讓楊醫生看到這樣的自己，真是夠丟人的。
……
辛正希其實一直用餘光掃著塗林的方向，心不在焉的同時，不小心把手裡的香檳倒在了小熊玩偶上，這隻玩偶是辛正希送給琦琦的生日禮物。
眼看著小姑娘紅了眼圈，下一秒就要崩潰的大哭，辛正希趕緊一把抱起琦琦，一手抓著玩偶，哄道，「不哭不哭，哥哥幫你洗乾淨了。」
說完，他轉頭走向二樓的浴室，琦琦乖乖的跟在他旁邊，靜靜的看著辛正希清洗玩偶的身子，她拽了拽辛正希的衣角，仰著臉笑的十分天真可愛。
「我長大了想嫁給正希哥哥。」
辛正希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可不行哦，哥哥有愛人了。」
「什麼是愛人？」
辛正希想了想，「就是喜歡的人，就像你莫爸爸和楊爸爸一樣的關係。」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著被清洗趕緊的小熊玩偶又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心的哇了一聲抱過濕漉漉的小熊。
待辛正希下樓時，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發上的塗林和在他旁邊皺著眉頭的楊朗，莫成凱也站在一側，看到他的同時沖他招手。
辛正希走過去，矮下身子拍了拍塗林的手背，「塗林…」
莫成凱解釋，「他喝多了，你先帶他回去吧。」
辛正希點頭，蹲下身子把塗林放到了背上，路過楊朗旁邊時，對上對方冷淡的眼神，「往後的三個月，他都不能碰酒精。」
辛正希點頭道謝，背著塗林走出了大門，屋外的氣溫冷的刺骨，辛正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到塗林身上，看著被自己裹成一個球形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塗林半眯著眼看著他，眼神渙散，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他一手勾著辛正希的手臂，腳下一個不穩差點跌了個跟頭。
辛正希只好重新把人背回背上，塗林冰冷的手直接鑽進辛正希的衣領裡面，凍的他一哆嗦。
辛正希柔聲說，「怎么喝了這麼多，一不看著你就這麼不聽話……」
塗林悶哼一聲，砸吧砸吧嘴。
「不吭聲是吧，回去揍你屁股信不信？」
塗林拿額頭撞了一下辛正希的後腦勺，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麼，辛正希也沒聽清，但對方這一舉動讓他覺得心裡一暖，真是可愛。
辛正希徑直去了塗林宿舍，背上的人半路就安靜了下來，辛正希猜測他估計睡著了，打開門的一剎那，塗林忽然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辛正希嚇了一跳，剛一回頭，塗林放大的臉就貼了過來，他帶著酒氣的嘴唇貼上了自己的嘴唇，一手扣著自己的後腦勺，又啃又吻，一雙眼睛半眯著，臉頰微紅的看著辛正希。
辛正希任由他親吻著，也不主動，也不後退，他看著塗林微紅的臉蛋，心底騰升起一絲莫名的燥熱。
眼看著塗林啃咬個沒完，還一副急切的模樣，辛正希只思考了一秒，就攬過對方的脖頸，占據了主動權。
塗林身上有一股酒味混雜著淡淡的檸檬香氣，辛正希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轉身把人帶進屋裡。
倆人維持著這個姿勢，一路吻到床上，辛正希俯下身子，欣賞著身下人專注的表情。
他伸手攏起塗林額前的碎發，吻了吻對方乾淨漂亮的額頭，低聲問，「塗林，可以嗎？」
塗林沒有回答，而是伸著舌頭舔過辛正希的下巴。
辛正希心底的燥熱一瞬間直衝頭頂，他低下頭用更猛烈的親吻表達自己內心的渴望，塗林很配合的任由對方擺布。
辛正希順著毛衣摸進去，摸到對方光滑的後背，塗林輕輕嘀咕了一句。
辛正希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巴，「說什麼？」
「我……」
塗林的聲音含糊不清，辛正希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能捏著他的下巴，有一下沒一下的啄著對方的嘴唇，「叫我名字。」
塗林悶哼一聲，扭過頭去。
這些日子倆人之間若近若離的距離感快把辛正希憋瘋了，想起上一次雪山的事情，辛正希就氣不打一處來，說他過不去這道坎也行，但每每想到這件事，心裡就想梗了塊石頭，難受的不行。
偏偏身下這個Omega跟個沒事人似的，辛正希有些憋屈。
他輕輕啃咬著塗林發紅的嘴唇，「叫我名字，快點。」
說是嫉妒也好，吃醋也好，辛正希此時極其想讓塗林叫自己的名字，讓他看清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誰。
片刻，塗林開口了。
「莫大哥……」
辛正希內心的燥熱一瞬間凍結成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塗林輕起的雙唇，內心一陣冰冷，那一句「莫大哥」一下子把他推向寒冷的冰窟。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麼站了起來，鼻子有一些酸脹，他甚至不敢去看塗林的臉，只是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好一個……莫大哥……
第一次塗林奔赴雪山，自己擔心的要死不活，卻換來對方危在旦夕時的一句「莫大哥。」
那時他心痛的不行，卻還寬慰自己僅僅是巧合，他拿了很多理由說服自己，卻換來了一廂情願的結果。
而這一次，塗林再一次在意識不清醒時喊出了莫成凱的名字，辛正希想，這大概就是死心的感覺吧。
他早就該在上一次就成全對方，是他不的不甘心換來了今天的結果。
想來這大概就是一廂情願的代價吧……
辛正希摸了摸口袋，沒有煙，他現在迫切的想要一根煙，不，很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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