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並肩戰鬥
很快的,下一次任務來了,塗林凌晨起床,換好應晾提前發放的隊服,快速跑到操場集合。
這一次的隊員明顯比上一次的多了一倍不止,可見這一次的任務難度很大,應晾遞給每人一個專用的軍事背包,裡面的□□換成了靜音式的進口槍1支,一人配了四顆小型□□和兩罐麻醉針,一個醫院藥箱。
塗林特意自己備了一把短刀,這裡不規定使用特別的個人武器,所以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帶一些自己順手的裝備。
塗林壓低了藍色的貝雷帽,偷偷看向左前方的辛正希,同樣的一身隊服,穿在對方身上顯得格外好看和精神。
沒錯,這一次的任務兩人都要出戰,如果能活著回來,他死都要把辛正希給追回來。
應晾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下塗林的帽檐,「回神了!你要是這個狀態,就不用去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鑽進辛正希的耳朵,對方回頭看了一眼,恰好和塗林的視線相對,又很快扭過頭去。
塗林挺直了腰板,敬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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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飛機在十分鐘後降落在操場中心,一共六架飛機,四人一台,塗林蹭著沖了過去,愣是和辛正希擠上了一架飛機,其中還有一個同隊的Alpha和自己所謂的情敵,宋安然。
宋安然穿著和他們相同的隊服,只不過大手臂處圍了一條白色紗布,上面有醫護人員專用標誌,他和辛正希並排坐下後,宋安然悄悄打量對面的塗林,不敢吱聲。
塗林心想,這弱雞去了就是白白送死的!死了好,一了百了!
辛正希全程抱著胳膊,閉著眼睛休息,絲毫沒有察覺到四周濃郁的□□味,這幾天塗林總跟個鬼魂兒似的纏著他,弄得他好幾個晚上都沒法入睡。
他一閉眼都是對方可憐巴巴的求自己複合的那副模樣,他的承認,他從來沒想過塗林會委曲求全的回來找自己,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他心裡密密麻麻一陣疼痛,心疼的感覺恨不得把對方抱進懷裡。
可那又怎麼樣呢?塗林或許只是不習慣,他真正愛的是誰,想必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辛正希在心裡暗自苦笑一聲,他還沒淪落到要當誰的替代品,談戀愛最重要的就是兩情相悅,他一方面的一廂情願有什麼意思?
飛機在歷經六個小時抵達C國,C國是一個邊境城市,常年戰亂不斷,這一次的戰爭主要是支援C國對抗敵人襲擊,然而等真正到了這裡,塗林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和四周廢墟式的建築,才終於明白應晾所謂的九死一生。
C國的人口面積不大,但他們走了一路,幾乎沒有看到一個人,偶爾有髒兮兮的流浪狗跑過,也都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樣。
半小時後,一個C國Alpha開車一輛破舊的越野車,車窗的左側玻璃有一個彈孔,四周裂開的痕跡看上去觸目驚心,塗林一上車就聞到了濃郁的煙臭味,他皺著每天看著那個Alpha一手開車一手抽菸的動作,心裡一陣發悶。
應晾坐在副駕駛,和對方用C語說著什麼,隨後皺起眉頭,扭頭對他們說,「敵人大概夜晚就會進攻,恐怕我們沒時間休息了。」
眾人點頭,生死關頭,休息都是次要的。
車子把他們送到了一個破舊的營地,那裡用藍灰色的布料搭起了幾個棚子,幾個C國戰士正圍在桌旁吃著什麼東西,地上隨處可見槍枝和彈片。
Alpha領著他們走向一個藍色棚子,對應晾用C語說,「你們住這裡。」
裡面是只有一個大通鋪,幾床髒兮兮的被子撒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霉臭味,塗林挑了最邊上的一個床鋪,而辛正希則走到了離他最遠的地方。
塗林沒來由的一陣委屈,他低頭從包里掏出短刀,簡單擦拭了一下,就被應晾叫去集合開會。
他們中只有應晾和一個Alpha會說C語,經過倆人簡單的翻譯後,確定了大致的行動路線,並且在會議結尾時,應晾掏出一捆信紙每人發了兩張。
「大家都知道這一次任務十分艱巨,我們要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所以提前寫好遺書吧各位。」
所有人瞬間臉色一變,但很快反應過來就趴在一邊寫了起來。
塗林給詹姆斯寫了一封信,他真的把這封信當成了最後一次和對方的對話,他和詹姆斯從來不存在任何煽情,但塗林每寫一個都覺得手腕沉重,甚至有點想哭。
一整篇洋洋灑灑的西文後,塗林在自己的署名寫了,「你永遠的兒子塗林。」
他用餘光都能看到周圍的幾個人一邊寫一邊紅了眼眶,只有辛正希把那兩張紙折了折,塞回了兜里,應晾看了他一眼,「你不寫。」
辛正希聳肩,「我一定會活著回去,所以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沒必要。」
應晾扯著嘴角,輕笑一聲,「好小子,你最好說到做到。」
在夜晚的戰爭開始前,他們圍坐在那台髒兮兮的木桌上,進行了簡單的晚餐,幾個奇形怪狀的土豆配上當地特色的醬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菜色。
這些東西看上去就讓人沒有胃口,但所有人都吃了不少,如果這是最後一頓晚餐,那不管是什麼,都要咽下去。
夜晚的戰爭來的十分突然,上面他們還在收拾滿是殘餘的飯桌,一枚□□橫空出現在他們面前不到五十米的空地上,邊防的兩個人員,瞬間被炸飛。
塗林一張口吃了一嘴的沙子,他的左耳被震的有些聽不清,他只能隱約看到前方的應晾站了起來,嘴型像是再說,「出發!」
這一刻□□瞬間讓所有人繃緊了神經,不敢有一絲懈怠,敵人埋伏在四周正準備隨時進攻他們,塗林集中精神,用眼睛快速掃視周圍埋伏的敵人蹤跡。
終於在一處廢墟後發現對方暴露的鞋尖,他舉起手1槍,毫不猶豫的一槍擊中對方面前的石壁,敵人看躲不了了,只能跳出來,拿著槍枝對他們開始掃射。
很好,塗林心裡暗笑,他快速扣動扳機,一槍擊中對方的胸口處,瞬間幹掉了一個敵人。
另一邊的其他人也毫不遜色,經過一番猛烈的進攻後,敵人幾乎盡數消滅,但自己隊伍的人員也損失了一些。
上一秒還活生生,坐在一起吃飯聊天的隊友瞬間倒在血泊中,塗林幾乎不敢去細看,他也來不及去看,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連眼淚都是一種奢侈。
應晾的肩膀受傷了,他一手捂著流血的傷口,一手不停地射擊,他大喊一聲,「沖!」
所有人開始往前跑去,邊跑邊攻擊,暗處隱藏的敵人被他們的陣勢嚇到了,瞬間暴露了自己的蹤跡,一陣槍聲過後,這場戰役也算終於告一段落。
應晾的嘴唇發白,明顯是失血過多,但他神志依舊清晰,撿起地上的包裹快速掏出醫藥箱,熟練的包紮好了自己的傷口。
塗林第一時間去尋找辛正希的蹤跡,在看到對方挺直的背影后,暗自鬆了口氣。
他幫忙把受傷的隊員抬回棚子裡,讓醫療人員處理傷口,宋安然雖然戰場上是個弱雞,但醫術卻十分高明,也難怪他能進入第一戰隊。
在如此艱難的環境條件下,宋安然從藥箱裡拿出一把手術刀,幾乎毫不猶豫的進行手術,動作乾淨迅速,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已經處理好所以的病患。
應晾的傷口並不嚴重,取出子彈後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他只休息了五分鐘就立刻充滿了精神。
塗林幫完忙,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訊器,這裡微弱的訊號讓他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辛正希的手背有一處輕微的劃傷,他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貼了一塊紗布,就靠在一側繼續休息。
塗林忍不住走到他旁邊坐下,見對方沒有睜開眼的樣子,卻下意識的往遠處挪了挪屁股,心裡十分難過,他前幾天幾乎都是厚著臉皮請求和對方複合,和辛正希卻總擺出一副冷淡的樣子,一次次的拒絕。
塗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對方傷口旁邊,「疼不疼?」
辛正希緩緩睜開眼睛,「還好。」
「我們……」
塗林沒說完,就被對方直接打斷,「塗林,你還要我說幾次呢。」
辛正希撂下這句話,直接站了起來,往屋外走去,塗林也跟著跑了出來,快步跑到對方面前,仰頭看著辛正希淡漠的雙眼,「如果我死了呢?你會不會後悔?」
辛正希皺了下眉頭,「別說這種話。」
塗林重複道,「如果我死在這裡呢,你會不會後悔?」
「你不會死。」
辛正希繞過他走回營地,塗林站在原地難受的不行,應晾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塗林失魂落魄的表情,「我就不該讓你們倆同時過來,瞧你那德行,不就是失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能要了你的命嗎?」
塗林心說,能。
但他只是搖了搖頭,「我會調整好狀態的。」他扭頭走近棚內,走到宋安然旁邊,宋安然顯然累壞了,剛忙完所有的病患,正倚在一把髒兮兮的椅子上休息。
看到塗林那一刻,他下意識的想躲開,但塗林卻直接站在他面前,「你有沒有吃了能失憶的藥?」
宋安然愣了,「啊?」
塗林不耐煩的重複,「有吃能失憶的藥嗎?」
宋安然這才反應過來,「你當我是孟婆啊……哪來的那玩意兒。」
塗林點頭,拉過一旁的空椅子坐了下來,沒再說話。
宋安然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想忘了誰啊?正希哥嗎?」
塗林格外討厭從宋安然嘴裡聽到辛正希的名字,尤其是叫的這麼親切,他忍不住瞪了對方一眼,「你別想搶走他,他是我的。」
宋安然撇嘴,「你們不是都分手了嗎……我這叫公平競爭,可不是什麼搶。」
說到公平競爭,塗林瞬間想起當初吳莉莉和自己那一次談話,對方昂首挺胸說道公平競爭時,自己直接一句話把對方給嗆的無話可說,那時候他擁有辛正希全部的愛,自然信心滿滿的可以對任何競爭者趾高氣昂。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分手了,他失去了這個引以為傲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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