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已替換) [VIP]
「來姐妹,收拾收拾,上邢了。」鬧鐘一響,午休過後,舍友們紛紛下床穿衣服洗漱,穿好運動服的米迦起身,她推了推還在床上躺屍的桑晚,把她從枕頭上給拽起來。
「我不想跑800米嗚哇哇哇哇哇———」女孩在床上賴著死活不肯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可憐樣子在撒潑。
為什麼今天不下雨!
她昨天都拜了三遍蕭敬騰了!雨神你是不是不行!
「晚晚子,掙扎沒有用,早跑晚跑,你都得跑。」友枝扎著丸子頭,和米迦一邊一個把她從床上給拉起來,桑晚此時還穿著吊帶睡衣,帶子松垮垮披在白皙的肩膀上,旁邊的桌上放著喝掉一半的紅牛。
米迦嘖了一聲:「跑之前最好別喝東西,我昨天跟你說的都當耳旁風了?」
「。我給忘了。」桑晚說。
友枝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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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米迦都有課,可能趕不過去操場接,你自己能回來嗎?」
「能吧。」
她病懨懨地說。
眾所周知,體測就是狗屎。
特別是對不怎麼鍛鍊的大學生而言。
桑晚掙扎著起身,穿著鞋子一邊貓貓落淚:「我就是不懂,何苦為難我們大學生。」
「知足吧,下一屆學生聽說還要增負呢,每天跑步早打卡1500米,你說呢?」
「。那還是這個比較省事。」
出門之前她隨意看了一眼微博,翻到下面看到了一條少見的金融熱搜,京圈地產大財閥們幾日前聚集翰林商務會館洽談,商議什麼市級項目,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財閥聯姻傳聞。
桑晚挑了挑眉,因為她認出某些人自己似乎有些熟悉。
謝家財閥的上任掌權人,六十八歲的老爺子看著精神矍鑠,絲毫不見老態,站在他身邊的繼承人,叫謝臨楓,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臉龐輪廓依舊俊朗,依稀透出年輕時的俊美秀氣。
桑晚記得她曾經在江城晚報上看過這張臉,還是很多次。
……他好像是謝嘉釋的某個叔叔?
記憶力敗退,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不過從前他也沒見過自己,之後又發生了那種事……那謝家老爺子有三個兒子,其中最出名的一個就是他。
此時米迦恰好走過她的身邊,「走了,別在樓梯口看手機了,容易摔。」她隨意瞅了眼桑晚的手機屏幕,有些意外:「喲,這不是謝二叔嗎,怎麼,他也來帝都了?」
「大概是。」桑晚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指尖劃到第二張的配圖,果不其然在後面看到著一身高定黑西服的謝嘉釋。
一頭張揚的銀髮被梳上去,露出窄俊白皙的前額,失去劉海的遮掩,凌厲精緻的五官於是毫無掩飾地暴露在燈光之下,眼尾狹長,眼睫投下熠麗的影,他身量頎長,氣場強大,站在聚光燈之下的年輕男人單手插在褲兜里,謝嘉釋神色淡漠地直視著鏡頭,瞳孔漆黑幽亮,頗有一股電影畫片的既視感。
是一群中年大叔裡頭的唯一抹出塵亮色。
「…難怪上熱搜了。」天,謝嘉釋簡直就有人形熱搜體質。
更了不得的是,當桑晚的手指往下劃後,她居然在照片裡看到了一身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的桑慕。
狗東西他果然是又出去應酬了!難怪那天下午他沒回來給自己做飯。
忽而她眉頭一挑,桑晚看到了什麼。
而畫面里,桑慕旁邊站著是一個貴氣鬈髮的年輕嫵媚的名媛,手拿金色香檳酒,花枝招展,皓齒明眸。
看照片裡的神情,兩人算得上是舉止熟稔親昵。
桑晚眯眼,仔細看了看。
她衣著明媚華麗,身量高挑足有一米七,身材波濤洶湧,桃花眸子漆黑宛如最深沉的夜色。
初看時桑晚並不在意,但越看越覺得眼熟,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索性她合上手機,忽然皺眉,只覺得自己在不停地打嗝。
因為下午她要跑800米,中午飯壓根就沒吃。
此時胃裡泛起奇怪的感覺,也不是餓,是剛喝下不久的運動飲料味道。
桑晚不由得揉了揉肚子。
來到操場時,她嘴裡開始泛起苦味,剝了顆奶糖放嘴裡含著,沒多久覺得甜的發膩,索性又吐掉了。
緊張,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緊張,中考時她都沒這麼厭惡過跑步,所以到底為什麼上了大學還要繼續跑800米?
特別是還要和討厭的人一起跑800。
列隊集合後到了體育場,還沒來齊人時,她站在隊尾看著手機,賈娜一如既往對她冷嘲熱諷,桑晚俯身,把自己的包放在操場邊上,抬手把一頭長髮綁起來,也一如既往地把她當作空氣,不予絲毫理睬。
她轉身走,「聽說你們也想參加文娛晚會?」賈娜湊上來繼續嗶嗶賴賴。
「你們會什麼?我告訴你,小橘可是芭蕾舞首席,在國外拿了獎的,她哥哥也是當紅愛豆,有他們在,你們爭得過嗎?」
……煞筆。
桑晚懶得和她掰扯,自顧自做自己的事,她把外套收進書包里,準備熱身。
此時前頭的帶隊老師訓了一聲:「嚷嚷什麼,都給我安靜!」
幾個女孩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巴。
負責體測的體育老師瞧著二十多歲,很年輕,但一直板著張俊臉,看著很不好相處,在桑晚低下身子整理鞋帶時,他拿著體測表站在了女孩的旁邊,冷冰冰地對地上的她開口:「報名字。」
「桑晚,A班的。」她下意識地抬頭,對方的半張臉隱在黑色口罩下,只剩一雙眼睛冷冷打量著自己。
「老師,請問今天是只測800米嗎?還會測別的項目嗎?」她最擔心的是這個。
跑完800米哪還有命在,再測50米跑自己就能直接原地去世了。
然而年輕人並沒理自己,水油筆在紙板上不停劃著名,他的聲音無波:「報一下身高體重。」
見他不答,桑晚撇了撇唇,只得悻悻地說了。
年輕人聞言,他低頭拿筆在表上寫了什麼,一旁的賈娜忽然湊上前來,矯揉造作且嬌聲嬌氣地:「老師,你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
「對啊,老師您這麼熱的天帶我們出來體測真是辛苦了,我有糖您要不要吃?」方才圍著桑晚的女生此時全部湊上來了,語氣討好。
年輕人見狀,他把體測表輕輕一合,抬眸環顧幾人後冷哼一聲:「放不了水,一會開始計時都給我好好跑,不及格的全部重測,不然體育課掛科。」
這群人一聽,頓時蔫了。
桑晚興致缺缺,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等她抬頭看去,那道目光又消弭了。
她有些疑惑,隨後就擺好姿勢,準備跑步。
等到哨聲終於響起來,眾人一開跑瘋狂占據有利跑道,桑晚在一堆人群里穩步勻速向前跑著,本來在前半圈時一切都還好好的,忽而她感覺兩邊的人開始往自己這裡不算逼近,兩人擺動胳膊往前時,時不時就會有意無意地撞上她的。
她不由得皺眉,一股不好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
然後她們對視一眼,隨後開始搶她的道。
不久連桑晚的鞋子也被那兩人踩,好在最後被她靈敏地躲過去了,沒讓對方得逞。
桑晚心裡厭煩,她打算提速,側身躲過一記女生裝作不經意的肘擊,隨後她往左一側眼,果然正是賈娜,此時她不緊不慢地超過了自己,且笑得極為挑釁。
她一時倍感無語。
她很快甩開身邊兩個不斷干擾她的人,提了些速往前跑,桑晚想穩住呼吸,畢竟這才是是第一圈,節奏絕對不能亂。
兩個人好像不依不饒,緊跟在桑晚的身後伺機而動。
到第二圈了。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身體已經感覺到了疲憊,桑晚努力調整呼吸,她放慢了些節奏,邁穩步伐。
忽然身後一個人這時候加速超過她,桑晚似有所感,但沒有回頭,感覺到那人越來越靠近自己。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同時,那人突然抬起胳膊,狠狠懟了一下她的胸膛。
桑晚受痛,一時後退被迫彎下腰,步伐紊亂一不小心撞上身後的人,她差點因此跌倒。
胸膛傳來一陣疼痛感。
…媽的。
她忍不住低罵一句。
還有完沒完!
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節奏被迫亂了,她努力調整著身體,使自己平穩下來,可是卻越來越累,等跑完第一圈時經過剛才的那個老師,對方正拿著計時器站在跑道旁看著她們。
一見到桑晚這邊喘的快要沒了,他神色不變,依舊板著臉厲聲訓她:「別停,繼續跑!不准走!」
桑晚有點想哭,她拼命忍住,身體已經變得愈發疲累,甚至呼吸困難,她使勁咽了咽喉嚨,即使鼻子和嘴巴同時呼吸也依舊跑的越來越慢。
可她不想認輸,雙眼緊盯著前方的賈娜,還剩下半圈,她眼睛開始泛紅,卻驀然咬緊了牙。
不能慢,不能停,桑晚默念著,超過她,一定要超過她。
她使勁把目標鎖定前方,隨後咬牙開始加速。
十五米。
十米。
四米。
!!
胸腔不斷奔涌著窒息的感覺,她用力往前邁動長腿,終於在最後的那一刻和賈娜一同衝過了終點。
呼呼呼———
風聲不斷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她停下腳步後一直急促地喘著氣,因為過於疲累,桑晚甚至一下一下努力地倒著氣兒,插腰不讓自己倒下去。
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桑晚抬高了下巴,隨後她扯開唇角,對賈娜吐出一句精準無比的「**youbitch」
你媽的。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有力氣,桑晚都想立刻狠狠扇她一個耳光。
「今天沒有項目了,」那個年輕老師說,「你們都走吧,點到名字的留下。」他翻開冊子,字正腔圓念了幾個女生的名字:「賈娜,寧文玉,張書曼,陳敏。」
桑晚忍著不適感,很快收拾東西打算走,期間她臉色蒼白,忍不住捂著嘴巴,微微彎下身子乾嘔,同班的陳敏見狀,關切地問她怎麼了。
她禮貌地對她搖搖頭,只感到自己心口一陣陣湧上來噁心。
與體育老師擦肩而過,對方面無表情低頭瞟她一眼,沒有說話。
「陳敏,你的成績是3分42。」女生聞言點頭,背著包離開了。
隨後,他看向那幾個女生。
「你們幾個,八百米成績零分。」
賈娜那一群人聽後,頓時鬧開了:「憑什麼?」
年輕老師冷哼一聲,他隨手合上冊子抬眼帶嘲諷:「你們自己知道。」
桑晚走出操場,頭頂太陽熱,沒走幾步就躁的不行,她沒氣力地癱坐在路邊的一條長椅上,頭頂的樹影在眼前不停婆娑搖曳,額頭的汗珠滾落,她昏昏欲睡又難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無。
胃裡不停翻湧,她顧不上包,捂著嘴巴起身立刻沖向了道路旁的垃圾桶。
吐完兩波這才覺得好受一點,她走回椅子,手機提示音此時嗡嗡響起,桑晚撐起眼皮,她看到一條微信新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裡?」
她接著有氣無力地打字:「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大概不能…」結果因為思維被熱的太混亂,一時打錯了字。
她只得給他發了個哭泣貓貓表情包。
還未等她撤回剛才輸錯的字,一個電話就頂了進來。
她盯著那三個字的備註,桑晚猶豫一會,還是接通了。
「喂,桑晚,」清冷磁性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你怎麼了?」
她拿著手機的手一頓,「我剛跑完步,有點累。」說著又是一次乾嘔。
她連忙捂嘴,已經把早飯都吐出來了,她現在又餓又難受,卻也沒心情再吃東西。
「要不你別來了吧……改天再說。」桑晚咽了咽喉嚨,嗓子喑啞:「我現在實在不行。」
「怎麼會吐,你是不是跑之前喝東西了?」那頭嗓音略微提了一提。
「。是,但我現在特難受,先不聊了行不?」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清清嗓子,喉嚨裡頭仿佛塞了雪似的,很不舒服。
女孩垂著眼瞼,難受地開口。
對方嘆了一口氣。
桑晚聽到那頭的謝嘉釋說。
「回頭。」
她下意識握著手機轉過臉去。
▍作者有話說:
阿釋就是及時雨(bushi)
我願稱800米為大學生永遠滴痛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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