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VIP]
桑晚費解,瘋狂call桑慕電話,call一次被按一次,不一會謝嘉釋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你先玩吧,這裡沒什麼事。」謝嘉釋發過來這樣的話,「你哥只是找我有點事,只是聊一會而已。」
「…不,我是怕你有什麼事。」她真誠地這麼說。
謝嘉釋很快回覆:「?」
「他要是動手打你你告訴我,我回家趁他睡覺時套頭打他。」
詭異的沉默後。
「……沒有這麼嚴重。」他無奈輕笑。
「啊呀總之,你小心點。」她撓頭。
桑慕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對此桑晚可是深有體會。
她和謝嘉釋在十七歲因為一次巧合而被誤會有早戀傾向,自此桑慕以後天天送她上學,風雨無阻。
她此時感覺到有人拍她的肩,於是從手機屏幕里抬起頭,見是滿身大汗的傅延氣喘吁吁地站在她的面前。
「傅延?怎麼了。」
他抬手抹掉額頭沁出的汗珠,喘了口氣,語氣不穩:「小晚,我現在有事要和你說,你跟我過來一下可以嗎?」
她聞言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後桑晚應了下來:「哦。」
//
長宜大學的表演後台。
因為接近深夜,此時裡面沒什麼人,偶爾幾個換下衣服的學生在走廊里抱著花束經過,說說笑笑。一個戴著帽子的男生走進來,一隻手壓低帽子,他在走廊里四處看了看,之後鬼鬼祟祟摸進後台的休息室內,來到之前待過的那處紅色沙發的後面。
房間裡有淡淡煙味,還有一些香水的餘味,他低下了身子,伸手在沙發下方的隱蔽縫隙里摸索著,好久都沒有找到,便有些慌張,於是裴季將身體伏在地上,惴惴不安地將眼睛往黑色縫隙里看了過去。
尋找了好一會,都沒有發現想要的東西,直到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猛然傳了過來,「你是在找這個嗎?」
一個衣著隨意的女孩悠閒坐在不遠處的旋轉椅子上,一手執著煙,她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個長方形的黑色錄音筆。
裴季見狀,立刻渾身冰涼。
他迅速站起來,咽了咽唾沫,有些緊張地開口:「就,不是,我……」
裴季冷汗直冒,在藥物作用下他開始顫抖,唇瓣咬緊。
怎麼辦……
如果拿不到錄音,表哥、表哥會……
「放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偷錄,是為了抓誰的把柄嗎?」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臉色微白的裴季,米迦忽然意識到什麼後揚起眉:「說起來,你不是謝嘉釋很器重的那個練習生嗎?這麼對待人家,不好吧。」
裴季僵著身子,手指驀然攥緊,心裡已經無比慌張,他咬牙頓了幾秒,忽然鼓起勇氣衝上去想把錄音筆奪過來,女孩卻把手一揚,輕易躲開了他,冷諷道:「?我已經刪乾淨了,看來你真的不怎麼聰明。」
米迦是在那群top5的《偶像之子》的練習生進來後台以後察覺出不對的。
她在不經意時,注意到一個男生在沙發上坐著的時候半握著拳頭,低著頭,和她對視後有些緊張,當時就覺得他神色有些不太對勁,卻也沒多想,後來表演結束不久後傅延給她打電話,說謝嘉釋和桑晚在後台可能被人偷拍了,而校方對後台的進出審查嚴格,米迦立刻肯定是有內鬼混在他們其中。
她立刻折返回後台,到處翻找,最後在沙發下面找到一隻被貼在底端極隱蔽地方的錄音筆。
顯示正在錄音的狀態,於是她就坐在這裡守株待兔。
裴季見狀面色蒼白,只想拿走錄音筆,匆匆奪過後他就轉身跑走了,而米迦已經把編輯好的揭發簡訊發給了不知在何處的謝嘉釋。
「——估計是裴銘和裴季串通好,裴季把狗仔偷偷放進來的,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手裡有照片。」
「什麼都不說了,你趕緊準備公關吧,敢讓桑桑受到什麼傷害的話,我第一個錘死你。」
發完之後她合上手機,米迦抬手打了個響指。
兩個彪形大漢此時攔在了門口,把準備跑走的裴季輕易給攔了下來,堵在了牆角。
「我還有事問你呢,」米迦彈了彈菸蒂的灰,看著那男生倉皇的背影笑了:「別光顧著逃跑啊。」
男生身量纖薄,被那大漢推搡了一下後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牆壁,錄音筆也被一把抽走,裴季的臉色蒼白,被推了一把,忽然他捂住肩膀低下頭,表情隱忍。
「說說吧,知道這是犯法的嗎?虧你還是個公眾人物。」
「……」
「對、對不起。」
身形顫抖。
米迦冷笑:「跟我說有什麼用,你應該跟桑晚和謝嘉釋說。」
「有人說你是靠著你哥的關係才進的節目人氣前五,怎麼,是謝嘉釋動了你們兄弟倆的奶酪了?」直到女孩低下頭,她看到了裴季如同癲癇一般正在不斷顫抖著的左手,米迦一時皺起了眉頭。
「你……」
此時她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
文娛晚會早已結束,校內搭建的巨大看台被工作人員慢慢拆下來並搬走,受邀請的那些明星們此時也都坐車準備出校,各家的粉絲們跟著幾個出口處長長的車流,寸步移行,於是擁擠在操場體育館的人流已然散去了不少。
舞台十米開外的一處僻靜角落裡,人影稀疏,兩人頭頂路燈的燈火微黯,夏蟲伏在草里不停鳴叫。
桑晚有些難以置信地接受了剛才傅延說的那番話,她張了張口,一時愣在那裡。
她覺得又羞又惱,一股不可名狀的憂懼頓時涌了上來,只是機械性地重複了一遍對方說的話,聲音緩慢:「……你是說,小彌串通了裴銘,裡應外合,放S社的狗仔進來偷拍,然後我和他在後台的時候……被拍到了?」她身體有些發冷,明明是自己最擔憂的事情,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應驗了。
傅延此時滿眼歉意,抿著發白的唇,他艱難地頷首吐語:「對不起,小彌手裡的我已經全部銷毀了,但是無法確定那些照片是不是已經傳出去……」
「那肯定是已經傳出去了。」女孩篤定地說,她揉了揉眉心,輕輕地嘆了口氣。
「阿釋說他們雖然及時攔住了那個狗仔,但照片估計早被傳到S社了,那群人無孔不入,就算是把SD卡生吞了,也會把東西送到本部。」
傅延臉色微白,又一次說:「對不起……」
桑晚沒說話。
雖然知道自己和謝嘉釋之間被曝光是早晚的事,但是被人設計陷害地曝光,和這,就不是一回事了。
傅彌如何她不在乎,而且桑晚敏感地知曉最後的主使肯定不是她。
是圈子裡的誰想把謝嘉釋拉下來嗎?
她蹙起眉頭,不由得攥了攥掌心。
傅延此時並不知道桑晚心裡所想,只看到她面無表情,而神色里卻掠過千般萬緒,眸子裡也是冰冰冷冷,他以為她是徹底討厭了傅彌,而自己正是傅彌的哥哥,無比尷尬的處境讓他一時無所適從,而比起這個,他長達七八年裡洶湧無聲的暗戀,在今天也正式迎來了終止和滅亡。
那張照片刺痛了傅延的眼睛。
他們,接吻了。
在後台。
小晚和阿釋。
傅延的指骨慢慢變得冰涼,從看到妹妹手機里的那些照片起,就如同被抽乾了力氣,從心底泛出冗長的酸澀和不甘來。
就算他這些年裡的陪伴又如何,她眼裡,就從來都沒有過自己。
傅延斂住眼底難過的情緒,他又一次鄭重地跟面前的女孩道歉,「小彌今天的所有行為,都是我沒有教好她,真的很對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彌補的話,我一定會……」他還未說完,就聽:「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她開口打斷了對方。
「……但是還要謝謝你提前告訴我。」
說完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桑晚的聲音冷靜平穩,聽不出絲毫喜怒,「但是小彌,以後要是沒什麼事,我就不和她見面了。」她隨意挽了挽頭髮,手指滑過手機里各類熱搜和頭條,網上暫時是一片風平浪靜,掛在最上面的還是那張兩人的舞台圖熱議,以及謝嘉釋在長宜大學的舞台彈唱視頻。
想了許久,桑晚決定不管了。
……算了。
來什麼應對什麼吧,與其在這擔驚受怕,不如徹底放開。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男女談戀愛而已。
隨後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你要回宿舍嗎?」傅延這時候問她。
「不,我今天回家,我哥來接我。」桑晚抬起眼帘,說。
桑慕剛剛給她發了簡訊,是很簡短的幾個字,「到你宿舍樓底來,我的車停在這,你行李舍友已經送下來了。」
她盯著那條簡訊,開始頭疼起來。
晚上估計又是一陣血雨腥風,她簡直聽夠桑慕的說教了。
「我先走了。」她頭也不抬地說。
面前的傅延動了動唇,他想說什麼似的,最後也只是輕輕點頭。
此時桑晚的手機響起來,來電顯示「謝嘉釋」三個字,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起來之前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面前的傅延一眼,對方見狀,似乎勉強地跟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小晚。」
「嗯,拜拜。」她揮手。
「拜拜,明天的課可別遲到。」
「好。」
和傅延告別,隨後桑晚接起了電話,一邊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
夜色深沉,稍涼的風被吹在身上,她不由得抬手攏了攏衣襟。
電話接通了。
「餵?阿釋。」此時已經深夜,桑晚覺得有些睏倦,因而聲音有點軟,輕輕的像羽毛,她揉了揉眉心,一邊隨意開口這麼喚道,「你已經跟我哥聊完了嗎?怎麼樣?」
沒有回答。
她疑惑,看了眼手機,「阿釋?」
那頭先是靜默了幾秒,隨後男生忽然笑了一下,謝嘉釋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磁性又好聽,「…咳,」他頓了頓,隨後接著說,「好久沒聽你這麼叫我了,還挺久違的。」
「…是嗎?」桑晚聞言,她好奇地揚了揚眉。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在醞釀語氣一番之後,她又叫了他一遍:「阿、釋。」
咬著聲線,吐字清晰。
又輕又快。
謝嘉釋此時正坐在保姆車裡,前面的司機開車,助理忙著整理明天的東西和行李,他坐在一處后座上,握著手機,看著車外不斷滑過的熙攘人群,神情微淡,冷不丁被這麼一叫,忽然心底一顫,仿佛一股電流從肩胛骨猛地竄上來,之後迅速湧入腦海里。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驀然塌陷了一塊。
他慌亂地輕咳了一聲,像掩飾似的,謝嘉釋低垂下眼瞼,銀色的碎發遮掩了他微紅的耳垂,修長的指節捏緊手機,隨後男生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她不由得彎起了眉眼,桑晚捏著手機,笑著問他:「這個稱呼真的好好聽啊,你喜歡我這麼叫你嗎?」
電話那頭的桑晚壓著語尾,她聲音軟柔,像是在撒嬌,她忽然又說:「阿釋,我喜歡你。」
又輕,卻掠過心頭泛起漣漪,說完時她心裡也微微一動。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謝嘉釋失手打翻了水杯。
「你那邊怎麼了?」她連忙問。
謝嘉釋彎腰把東西拾起來,抽出紙巾擦乾淨身上的水漬,然後故作鎮定地對電話那頭說:「啊,沒什麼事,就是我的書掉了……嗯。」
正在前排打電話的經紀人,不由得轉過頭看了銀髮男生一眼,後和司機對視,笑得意味深長。
小助理在後面整理著衣服,也正悄悄抿嘴偷笑。
他赧然臉薄,男生不自在地直起身子,謝嘉釋換了個姿勢,他把頭側向一旁的車門,側臉貼著手機聽筒,極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你現在在哪兒?」女孩在電話那頭問。
「在保姆車上,正準備回公司,你呢?」
「哦,我坐我哥的車回家,現在在走回宿舍的路上。」
夜風很輕。
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鬢髮。
桑晚眸子動了動,「對了,米迦剛剛電話里跟我說了,裴銘和裴季。」她頓了頓,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那個叫裴季的練習生明明之前對她很友好,可卻做出今天這種事。
「我也知道了。」謝嘉釋沉聲說。
「至於那個狗仔的事……」他的聲音略微沉了下來,想到一些人的面孔,謝嘉釋的眸里有冰涼閃過,他說,「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嗯,米迦也都告訴我了。」桑晚抬頭看了眼天空,捏著手機無所謂道,「所以你想怎麼做?…就算否認的話也沒關係……因為我也不想被不理智的粉絲過多打擾。」她說著垂下眼瞼。
謝嘉釋如今名氣正盛,又是內娛頂流,她能預料到這段戀情曝光之後,自己身邊會發生什麼。
他抿了抿唇,謝嘉釋斂下眸子,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知道。」
知道她怕麻煩,他不想自己的名氣成為靠近她的阻礙。
可是。
絕不會再變成之前那樣。
「不會的。」
「不會什麼?」女孩問。
「不會否認的。」謝嘉釋說。「你是我女朋友,不管事情會不會被爆出來,我都會保護好你。」
「桑晚,我很喜歡你。」
桑晚聞言,她猛然定住了腳步,頭髮被風吹亂良久,她勾起唇問,「……是嗎。」
碎發遮掩了女孩的眉眼,嫣紅的薄唇慢慢挑起來,狹長的眼尾微微一動,隨後女孩輕輕應下。
「……那就好。」
之後兩人聊了一會,掛了電話。
謝嘉釋的手指卻悄然攥緊了。
「那邊情況怎麼樣?」他抬眼,沉著聲音問Joy。
「已經跟S社方那邊取得聯繫了,問題有些棘手,估計是他們看你演唱會快開了,趁機要挾,開的銷毀價格過於高了。」
Joy說著報出一個天文數字。
「而且他們也不保證絕對萬無一失,說不定早和裴銘那邊做好了套,正等著我們跳。」
「那也就沒有「買斷」的必要了。」
謝嘉釋聽了,神色變得冰冷。
他本應該更加理智一點的,好不容易和她重新在一起,誰知道卻出師不利,這麼早就被人算計到。
混蛋。
他眼神沉暗危險。
指尖不由得緊了緊,Joy此時放下響個不停的電話,用口型正跟他傳達:「boss說他明天就想找你談話。」
謝嘉釋應了一聲,神情看不出喜怒。
自從一年前開始公司就不會過多地干涉他,但這次就算干涉,他也不會輕易妥協。
比起這個,有個人需要他先收拾。
「裴銘,」他掀了掀眼帘,視線觸及桑晚的好友發來的一條消息。
「那個裴季你最好注意一下。」
「拜託朋友查了一下,他現在這個狀態完全吻合症狀。」
謝嘉釋摩挲著下巴,忽然想到什麼,眼裡滑過幾絲興味,隨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之後,他清了清嗓子跟對方說:「餵?姐,麻煩幫我個忙。」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