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VIP]
該條微博發出不過五分鐘。
不一會,謝嘉釋微博下的熱評第一:
錢悖v:「臥槽恭喜!!苦盡甘來!!!」
評論區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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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熱評: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好友錢悖都證明了,那肯定是真的辣!」
「居然趕上直播了!!!哥你好勇!!@謝嘉釋」
「媽媽呀我磕的cp是真的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立刻表演一個原地起飛——」
「啥也不說了,Colin牛逼!」
評論區刷新好幾次都會卡頓,熱度不斷飆升,米迦看著被她握在手裡的手機,抱臂不由得「哇哦」了一聲,「這哥真高調啊。」居然真的正面回應了。
桑晚的心臟顫動一下,頓了頓,她把手機還給了米迦,「我知道了。」對方挑眉問她:「不在網上回復一下?」
她搖了搖頭,桑晚說:「不用。」
「以後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麼呢。」她這麼說著,桑晚卻勾了勾唇角,眼底是難以掩飾的些許笑意,把鬢角碎發發撫到耳後,「為防崩心態我這幾天要退網,微博卸載了,反正也快考試了,我就在寢室裡面窩著了。」
米迦:「你是擔心網上的輿論?謝嘉釋又不是愛豆,你們談戀愛可是合理合法啊,別擔心了。」說著米迦不動聲色地把網上的評論瀏覽了一遍,她饒有興致地挑眉,野回公司早就開始行動了,網上的反響倒是出乎意料,沒多少負.面.評.價,這波公.關不錯,到位。
這波,這波裴銘在大氣層,他本以為曝光了謝嘉釋的戀情會遭來人家的大批脫粉,沒想到粉絲們磕的都.很上頭,負.面.評.價低到幾乎沒有,他怕不是要被直接氣死。
「我沒擔心。」桑晚站起身,拿起滑落在地上的馬原課本抖了抖,她輕輕說:「我去洗手間,」她走了幾步,忽然被人從身後叫住:「桑桑。」
「嗯?」
她轉頭,就看見米迦插著褲兜站在原地看她,她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了句:「我覺得謝嘉釋這人吧,雖然嘴硬,又拽又狂的,但是吧,他還挺不容易的,就……你多珍惜著他點?」
桑晚聞言,她略微朝女孩歪了歪頭,眼神里有些詫異。
米迦從謝嘉釋走後就一直陪著她,她出國,之後又回來,再到來長宜上大學,她什麼事都跟米迦說,包括在頭兩年裡,她對謝嘉釋那股無法抑制的想念。
畢竟喜歡過啊,沒有辦法不想。
當時她跟對方說自己和謝嘉釋分手時,米迦嚇了好大一跳,最後還是選擇站在她這邊。
「…我當然會啊。」她這麼說。
「…不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怪不習慣的。」桑晚聳了聳肩。
「……你知道為什麼,我每年都會送給你兩份生日禮物嗎?」米迦忽然問。
桑晚的眼裡透出些許疑惑,猶豫著說道,「……因為你說過我可以過兩個生日?」
陰曆一個,陽曆一個。
害,小姑娘家,誰還不願意多收到一些禮物呢。
前塵往事過去太久,被人們自以為很好地藏在心底,如今便成了每每想起就刻意去淡忘掉的齟齬。
像這樣被突兀提起的不想幹的事情,她靜了好一會,忽然就覺出一些不同來,冥冥之中意識到了什麼,桑晚正要開口發問,而米迦卻忽然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不提了,你們要好好的啊,別再跟高中那時候一樣就行了。」
雖然心裡有些不解,但桑晚還是開口應了下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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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著雀躍的心情,故作平靜地走到盥洗室里,隨後她掏出手機,果不其然收到好幾條好友消息。
友枝:看熱搜了,啥也不說了,謝嘉釋牛逼!
鹿星喬:恭喜脫單!寡王姐妹發來賀電。
錢悖:桑桑妹妹嗚嗚嗚,以後你就是我弟妹了,哥哥我罩著你!
鍾恬:臥槽666,可以啊你居然真的收了謝PD這尊大佛!桑姐我好崇拜你!——還有姐姐我不想努力了(bushi)
桑晚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復幾個人,然後打開一個對話框,往裡打了幾個字。
編輯好。
按下,正要發送。
忽然一條消息頂了進來。
謝嘉釋:在做什麼
謝嘉釋:你看微博了嗎?
桑晚回:
「看了。」
「你公布得這麼直接,不怕掉粉?」她問道。
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
隨後一個電話被打過來。
桑晚接起,「餵?」謝嘉釋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周遭環境有些繁雜,隨後一陣腳步聲響起,似乎是他走了幾步到僻靜處,「…現在能聽清嗎?」細微的彩排音樂聲里,他的聲線清冷磁性,帶著微微的喘:「剛在舞蹈排練,一結束就立刻打給你了。」
「在做什麼?」
「在背書,馬原。」桑晚說。
「要考試了?」
她的指尖轉著發尾,隨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演唱會在什麼時候?」她問。
「下個月的月初。」
「哦,那時間很趕啊。」
「嗯。」
彼此靜默了了幾秒之後。
「……我有點想你了。」她說。
「……我也是。」謝嘉釋立刻說。
他似乎有些赧然似的,說完,謝嘉釋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我今天總是忍不住想你,就連練舞時也是。」
「真的啊?」她挑眉,直球滿分。
他撓了撓下巴,抬手調整了一下耳麥,謝嘉釋握著手機,「所以,」隨後他輕輕地道:「要是晚上能見到你就好了。」
自從確定關係他就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一點。
怎麼樣都不夠。
「嗯,所以晚上要出來約會嗎?」桑晚這麼隨口一問,「來我學校啊,長宜大有很多約會聖地來著,既隱蔽又不會被別人發現,要嗎?」
靜默了半秒,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嘩啦啦啦的好一陣噪音,貌似是什麼架子似的東西倒了。
桑晚:?
「Colin?小心一點,」有男人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搬開什麼東西一邊說:「走路不要打手機分神,這裡電線太多又亂,容易絆倒的。」
「咳,實在抱歉。」男人窘迫地回了他一句,那頭的桑晚聽了,忍不住捂嘴笑他,她靠在牆壁上,一雙眼睛眯成月牙,桑晚懶洋洋地:「你怎麼回事啊謝嘉釋,又不是沒聽過,還會害羞?」
謝嘉釋正靠在牆邊,他穿著的白襯衣開了兩顆扣子,眉眼精緻,向來桀驁淡漠的神情此時終於破冰,他用一隻手捂住臉,一張臉早紅透了,卻還是張口否認:「沒有。」
而桑晚存了心思逗他,眼睛轉了轉,便說:「那你湊近一點,我有話跟你說,快點快點。」
謝嘉釋不疑有他,聽了,他便把手機屏幕貼近了自己耳際,一邊問:「什麼事?」
下一刻,女孩子嫣紅的唇瓣擦過了聽筒,發出「啵」的一聲,無比清晰地傳入毫無準備的他的耳朵里。
謝嘉釋握著手機,登時就給愣了。
大腦當機,一瞬間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一隻手捂住唇,冷俊眼角眉梢被銀色碎發遮掩,而一雙發紅的耳垂卻忍不住開始變得燥熱。
口乾。
「……你這是幹嗎?」他聲音微啞地問。
「啵啵~」還沒說話,桑晚見自己得逞了,立刻壞心眼地笑出了聲,她吐了吐舌頭,無辜地道:「那個啊……因為現在我特別想親你,但是你不在啊,所以用這個代替一下,可以吧?」
「別逗我了,」他的聲音略顯低沉,又有一點說不清的欲,浮沉著,「桑晚,也就你敢這麼勾我……」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喉結震動,聲音磁性又勾人心尖般地發癢,「別以為我會忘,下次有你受的。」
桑晚聽了後背一凜,耳垂燥了一下,隨後她很嫌棄地說道:「噫,我說你腦子裡想的都什麼東西,我是說親臉頰而已,誰說要接吻了,老色批。」
「……」
「那要不要和我約會?」她彈了彈指甲,「我明天下午沒課,還挺閒的。」
路過的工作人員不斷朝這邊投來視線,他握著手機身子往後退了退,謝嘉釋把發紅的耳尖隱在黑暗裡,隨後開口道:「好。」
「那行,我們一起吃晚飯?學校附近有家餐廳不錯。」
他根本沒辦法拒絕她。
今天下午的排舞進度又要提前了。
他抬手扯了扯領帶,謝嘉釋半遮住臉龐,修長指節順著白皙緊緻的脖頸處滑落,喉結上下動了動,謝嘉釋從衣襟里拿出吊墜的戒指,他垂下眼瞼。
隨後輕輕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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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文娛晚會結束,桑晚出個門都得戴口罩,天氣熱,沒一會就會捂汗,覺得悶,她對此不勝其煩。
友枝:「這就是和頂流談戀愛的代價,你要適應哦姐妹。」
米迦:「甜蜜的負擔,就不叫負擔。」
桑晚:「……這就是你們嚷嚷著讓我請你們喝奶茶,還讓我一個人去南門拿外賣的理由?」
兩人:「嘻嘻。」
「嘻嘻。」
「……」
就連她去學校超市里隨便買個東西,正挑著水果,也總會有女生站在遠處看著她,一邊交頭接耳著,不停地竊竊私語。
她見狀隨即拉上口罩,不堪其擾,正準備提著購物籃子離開,桑晚一轉過身,在看到身後站著的人後,她頓時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身材高大的鄰校男生此時正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後,他穿著黑色T恤,頭髮有些凌亂,齊銘垂下眸子,目光沉暗地注視著她,一向神氣倨傲的眼尾處有淡淡的青色覆著。
她挑眉,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桑晚歪了歪頭,問:「呃……你有什麼事嗎?」
他好久沒說話,桑晚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耐煩了於是正準備繞開他走掉,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齊銘終於說話了:「網上都傳你和謝嘉釋交往了,是真的嗎?」
她頓住腳步,良久,點頭:「是啊,怎麼了?這和你也沒什麼關係吧。」
齊銘不由得攥了攥拳頭。
「我喜歡你。」他忽然說。
桑晚:「??」
「我喜歡你,」他說著低下眼瞼,聲音有些酸澀:「就算你和謝嘉釋在一起了,我還是想說出來……」
桑晚一時戰術撓頭,她一瞬間變得頭疼起來:「我…呃……我記得之前跟你說清楚了來著。」
聞言齊銘的神色變得更黯淡了些,「我知道。」
「我知道你討厭我。」終究是晚了一步,或者說從那時候年少氣盛地指使那些人針對她開始,他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氣氛僵硬。
桑晚斟酌著,開了口:
「……而且比起告白,我覺得你更應該跟我說句對不起?畢竟我大一那一整年都被那些女生煩,說實話,挺困擾的。」
她等了一會,看對方始終低頭靜默著,她便想離開了,「那拜拜,我走了。」
「對不起。」
在她即將跨出超市門帘的那一刻,男生忽然開口了。
「桑晚,對不起。」
她頓住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
樂宴的節目錄製大樓,盡頭的一間練習室,裴季一身運動服,正在練舞,有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他則不知疲倦,偶爾舞蹈動作有錯誤,他停下來糾正,再仔細斟酌,不放過任何微小的失誤。
一曲終了,裴季擦擦汗,忽然一陣拍掌的聲音傳來過來,一轉頭,就看見一個高挑的銀髮男人倚靠在門口,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男人的容貌濃俊出眾,深邃的眉眼線條淡漠而桀驁,身材優越,寬肩窄腰,結實頎長的身體被包裹在黑色高定西服之下,他直起身子,輕輕沖男生挑了挑眉:「練得還不錯,很努力啊。」
裴季心下一驚,隨後他立刻彎腰跟他問好,「謝PD!您來了。」
而與他心中的驚嚇一同湧上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懼怕。
謝嘉釋恐怕知道他的戀情是自己捅出去的,他還被那個米迦抓了個現行,他不知道謝嘉釋會如何處置他。
他低垂著眼睛,有些惶恐不安地攥緊了手指。
他會怎麼做?謝嘉釋是野回的重點培育對象,難不成告訴公司,好讓他退賽?可是他知道這個出道位八成有自己的一個,因為野回公司派來參賽的練習生里,他是最優秀的那個。
裴季惶惶不安地開了口:
「我記得今天不是對練習生的指導日,謝PD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謝嘉釋把手機暗滅,放進口袋裡,長腿一揚,隨後矜貴且不緊不慢地走進來,他一邊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因為我下午也沒什麼行程,就過來隨便看看而已。」
看著面前男生侷促的樣子,他神情里飛速一閃而過幾分冷意,之後就平靜如常。
他站在裴季面前,本是居高臨下,卻很親和地勾起了唇角,問:「有哪裡不懂的要問我嗎?就當做課外輔導了。」
裴季意外抬頭,他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嗎?謝PD您願意單獨指導我?」
謝嘉釋頷首:「當然是真的。」
隨後他伸手按下了放在椅子上的音響,把歌舞的進度往前調了一調,說:「剛剛是從這裡跳的不流暢吧?你再來一遍,我看看。」
裴季一愣,忙不迭應下來,「好。」
直到指導結束,裴季滿頭大汗,大字躺倒在地板上,氣喘吁吁,而謝嘉釋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男人勾著二郎腿,一張臉龐上只是輕微的薄汗,連氣都不曾喘。
不愧是出道多年的大前輩,裴季自愧不如。
「有信心進出道位嗎?」他忽然俯身,這麼問他。
裴季一下子坐起來,看了謝嘉釋一眼,他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多大?20?」男人又問。
「……是的。」
「這樣啊……」他忽然將眉頭一挑,「20歲就吃抗中度抑鬱的藥,難道是因為壓力太大了?這些,可都是極其容易上癮的處方藥。」
裴季聞言,臉色一僵:「我……」
「或許是真不知道?那也不能常吃,我介紹個醫師給你吧,他的治療很有效果。」
裴季只得點點頭:「謝謝PD。」
「對了,」裴季聞聲抬頭。
他忽然看到,男人的手裡不知何時摩挲著一個藥瓶,「還記得這個嗎?」謝嘉釋語氣悠悠地問他。
裴季看著,臉慢慢變得白了,很熟悉的藥瓶,瓶身上還貼著很有辨識度的標籤,那是……謝嘉釋休息室放在抽屜里的藥。
也是他曾經,偷換掉的藥瓶。
「文娛晚會,你和傅彌一夥的吧?還有裴銘,他是主使?」謝嘉釋掀起眼帘,看他一眼,隨後男人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偷拍,放料,甚至還——偷偷換掉了我的藥。」
「不得不說這東西仿的可真像,連藥片薄度大小顏色都弄的一模一樣,看來很專業啊,是不是你表哥的手筆?」謝嘉釋幽幽地道,「我記得他家裡就是開藥廠的,對吧?」
他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神情卻悲憫。
「以及,我得到了你的毛髮成分檢測。」
男生聽了,臉上的血色頓時殆盡。
他抖了抖唇,「我……我可以解釋的……」
藥物成癮。
謝嘉釋知道了……
他收斂了笑容,謝嘉釋的目光一寸寸變得危險起來:「裴季,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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