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恪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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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言走進包廂的時候張珏正和賀楠方說著什麼，見到他進來所有人都明顯愣了片刻，還是張珏率先打破尷尬：「果然這談了戀愛就是不一樣，先前可沒見你參加過什麼聚會！」
「小池怎麼沒跟你一起來？」賀楠方也笑：「之前一直拍攝我沒好意思問，你也太低調了談了戀愛也不說，這要不是狗仔曝光出來，你不會打算一直瞞著吧？」
沈恪言早就猜到會被打趣，這會兒坦然地說著準備好的解釋。
「也不是故意瞞著，當時剛追到沒多久，怕粉絲催婚聲勢太浩大嚇到小池，」沈恪言語氣歉然：「大家見諒，為了表達我和小池的歉意，今天我買單。」
「你說的啊！」張珏哈哈一笑：「聽到了嗎，沈影帝說今天他買單，大家吃好喝好想打包的也不要不好意思，你們沈老師有錢！」
「謝謝沈老師！」
眾人一陣歡呼，包廂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安安強忍著自己的土撥鼠尖叫：「沈影帝說是他追的小池，這是什麼偶像劇照進現實，好想知道小池是怎麼俘獲了影帝的心！」
「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瘦，」呂若數了數她面前的串串：「這麼多，說好的減肥呢？」
「吃飽了才有力氣磕糖啊，」安安理直氣壯地拿起手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好不容易能吃到影帝請的飯，我當然要捧場啦！」
「而且我現在必須要快點吃，待會兒小池來了我就不能吃了。」
「為什麼？」呂若問：「你終於想起你的偶像包袱了？」
「不！」安安目光堅定：「小池來了我近距離磕糖還來不及，哪還有心思吃飯？」
呂若：「......」
呂若翻了個白眼，決定今天晚上跟走火入魔的好友絕交一晚。
點的餐九點才會上，編劇和製片人也還沒到，包廂里大家三三兩兩說著話，沈恪言自然也免不了和張珏賀楠方聊天。
「對了，小池前段時間不是剛跟躍然解約？」張珏問道：「這幾天我也忘了問，小池準不準備簽到你工作室？」
「工作方面他一向自己做主，」沈恪言搖頭：「今天風行的田甜聯繫了他。」
「田甜？我說今天田大經紀人怎麼有空來我們組裡，原來是為了小池，」賀楠方笑：「不簽在一起最好，省的有心人拿這件事做文章，風行算是圈裡的龍頭經紀公司，田甜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不錯不錯！」
正說著，池意打開門走了進來。
池意進門先拱了拱手：「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這不是還沒開始呢嗎？」張珏笑著應道：「唐編和李製片都沒來呢，就是這奶茶快冷了，過來坐吧！」
池意點了點頭坐到沈恪言旁邊：「謝謝導演。」
「不謝不謝，我們正說你呢，」張珏揮了揮手：「你下部戲有著落嗎？」
「有個朋友劇組過段時間試鏡，劇本還不錯有個角色很適合你，」張珏解釋道：「雖然不是主角，但是戲份還算多，而且人設也很好，你要是下部戲沒方向我就把你推薦給他了。」
「謝謝導演，」池意受寵若驚：「不過我大概要辜負你的好意了，下午田姐來給我帶了劇本了。」
田甜來劇組的事情再低調也當然是瞞不過張珏的，池意也沒打算隱瞞，只是覺得不太好意思：「麻煩導演為我操心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這邊剛好有門路，你又合適，檔期撞了就是緣分沒到，總有機會合作說不定下次就是他拿著主角劇本來找你了。」
正說著，編劇製片人和服務員們踩著點推門進來，點好的菜和飲料擺了慢慢一桌，聚餐的氣氛也燃了起來，殺青宴結束大多數人都要趕飛機，張珏就直接做主沒上酒，不過酒桌文化還是有的。
池意解決完一個小龍蝦，剛準備把魔爪伸向羊肉串，就聽到張珏招呼的聲音。
「在座的不少都是從開機就在的工作夥伴了，四個多月拍攝辛苦大家，」張珏起身聚了聚杯子：「感謝大家的配合，感謝大家成就了《青雲上》。」
「謝謝導演！」
「導演下次有機會合作！」
「大家的聯繫方式我都讓助理記下了，等下次我新劇開機一定先聯繫大家，」張珏爽朗應下：「當然，我更希望大家能接到更好的劇本，演更喜歡的角色，我在這裡也祝大家事業有成！」
張珏算是池意遇到的最沒有架子的導演，他只在《青雲上》劇組待了一周，也能看出來所有工作人員都很喜歡張珏，他不止一次見到張珏和群演們一起吃飯侃大山，每次有人來問演戲方面的問題張珏也都會耐心回答，對片子的要求很高卻從沒在片場跟演員們紅過臉。
賀楠方也是。拍攝天氣冷，會讓臨時助理給每個工作人員都準備好新羽絨服，每天穿梭於各個休息室關心大傢伙食，奶茶咖啡更不用說，只要你想喝就有熱的。
看著對面的工作人員都因為張珏的話紅了眼角，池意笑著和能夠到的演員們一一碰杯：「事業有成，前程似錦！」
後面大家就開始各自推杯換盞，池意和大家一一喝過才終於得了空開始吃飯，剛坐下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盤子裡多了幾隻剛剝好的小龍蝦，而沈恪言正面色淡淡地摘手套。
沈恪言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哪怕現在沾了油漬也依舊很好看，池意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屏風後的身影和那個意外的吻。
輕咳著說了句謝謝，埋頭和盤子裡的小龍蝦作鬥爭。
看著他通紅的耳尖，沈恪言動作微頓，滾出一聲短促的笑，沒說什麼，只是兩個人身邊的氛圍莫名其妙就曖昧了許多。
「嘶！」對面角落裡的安安拽了拽好友的袖子喊著甜：「沈影帝幫小池剝蝦了，小池為什麼會臉紅，不會是有什麼故事吧？我臉變色了。」
「好想把這個線索提供給我親愛的大大們，只有她們才能讓糖最甜化嗚嗚嗚嗚，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一幕！」
呂若只覺得無奈，整場聚會她親愛的朋友真的完全沒怎麼吃飯，整整兩個小時不是在扯她的袖子就是無聲吶喊，呂若毫不懷疑如果不是現場不太方便安安能用土撥鼠叫把天花板震塌。
直到宴會結束沈恪言和池意的車走遠之後，她才終於覺得空氣又自由了起來。
既然都要回去，池意自然是和沈恪言買的同一班航班，去機場的路上，池意終於靜下心來挑了幾張圖片，把準備好的殺青小作文發了過去，和以往的無人問津不同，這次他的微博剛發出去就多了不少評論。
@哪有老婆哪有我：恭喜殺青，照片好看，試鏡片段和花絮真的很適配，期待清茗呀~
@送人頭愛好者：恭喜殺青，九宮格好評，小作文就是我理解的清茗了真的很棒！加油加油，是金子一定會發光的，期待更多作品呀~
@德智體美都一般：觀光卡，男朋友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我原來是言粉來著但是考古完想跟影帝宣戰了1551，天天開心，幸福呀~
@延遲是真的：寶貝晚上好，殺青快樂辛苦啦，看到新鮮的營業超開心，要繼續發光啊！
@夢夢：怎麼沒見沈恪言啊，不是情侶嗎一張合照都沒有，這就是傳說中的舔狗一無所有嗎？紅不紅靠命資源咖滾出娛樂圈！
@用戶678921：排樓上，水軍雇的挺到位啊，真沒看出這位有什麼實力，不就是靠著男朋友拿的資源嗎，yue了，能不能把機會給實力派，靠臉吃飯就去當花瓶不好嗎，非得來辣觀眾眼睛。
@春夏秋冬我都愛：樓上是什麼觀眾，黑粉能不能找准黑點啊，池意演技就是厲害就是和清茗適配啊，眼睛不好可以捐了，來別人微博下撒潑不歡迎哦。
@影帝的小尾巴：相信沈恪言的眼光，小池加油呀，如果能讓男朋友也出來營業就更好啦，比心！
「這些評論都不用在意，」沈恪言見他上下翻著頁面安慰道：「等劇播了這些言論就會不攻自破的。」
「我沒有難過啦，」池意知道他是怕自己被黑粉的話傷到，連忙否認：「只是覺得突然被這麼多陌生人喜歡的感覺還挺奇妙的，還有，沈老師，」
池意晃了晃手機：「您真的很不喜歡營業誒。」
「我其實也很好奇，你真的從來不自拍嗎？」
沈恪言搖頭。
「太可惜了，」池意嘆氣：「這麼帥的臉不自拍真的太可惜了，而且你真的很不喜歡和粉絲分享話題誒。」
池意之前就發現沈恪言朋友圈空空如也，還以為對方對自己設置了權限，現在翻了微博才知道影帝應該只是單純的沒什麼分享欲，微博除了電影宣傳就是節日的時候轉發的官方祝福。
池意拿起手機找出沈恪言的聊天框：「看在大家都誇我可愛的份上，我就幫一幫可憐的言粉姐姐們吧。」
飛速挑了幾張好看又不會曝光劇組妝造的照片點擊發送，池意功成身退地拍了拍手：「拿去營業，不用客氣。」
沈恪言看著池意發過來的幾張照片，有吃飯時候的，有他正在化妝的，有他看劇本的以及更早的在家裡玩遊戲的，都是側臉，角度也找的很好。
沈恪言輕笑著看向池意：「偷拍我？」
糟糕，得意忘形露餡了！
我未雨綢繆早就知道會有言粉來我微博下呼喚你的一天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看到作為優秀合作對象的我不僅無條件配合演戲還關心了你的宣發工作，你還滿意嗎？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拍你反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相冊已經滿了？
長得這麼帥不就是讓人拍的嗎大不了我讓你拍回去好......
拍回去！
池意迅速從一堆理由中找出一個攻擊力最強的：「我記得沈老師相冊里也有我的照片來著？」
沈恪言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表情空白了一瞬，幸好比起讓他無措池意更在乎的是拯救當下尷尬的氛圍，還沒等他找到理由池意就已經開口。
「所以我就說長得好看的人一定要拍照啊，」池意眨了眨眼強烈暗示：「你現在要營業嗎？」
沈恪言沒回答，沉默著拿起了手機，一分鐘後池意的軟體界面推薦出一條信息。
【特別關注】@沈恪言V：晚上好。圖片×3
沈恪言難得發微博，還直接發了三張露臉照，言粉直接敲鑼打鼓奔走相告，不一會兒#沈恪言發博#就衝上了熱搜，廣場上還有言粉抽獎慶祝，甚至還有粉絲來他微博下還願，池意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看著粉絲們小作文找樂子。
車廂內陷入安靜，卻又異常融洽，看著池意歡樂衝浪，沈恪言勾了勾嘴角眯著眼睛假寐。
所以說現在的粉絲真的很有才華，池意翻了一圈廣場看到了不少可愛的小作文，還收穫了不少粉絲們製作的沈恪言表情包，都是從各大影視劇里截的，池意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沈恪言的表情竟然能夠這麼豐富。
自從認識就朝夕相處，雖然池意已經明白沈恪言會溫柔地笑，會安慰人，會護短，會細心了解合作夥伴的所有喜好，會認真完成所有工作，會以尊重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甚至會為了緩和氣氛陪他玩幼稚的遊戲，反正和傳聞中的人間冰雕判若兩人，卻也是第一次知道戲裡的沈恪言可以這麼鮮活。
耍賴、震驚、恐懼、眉飛色舞和神采奕奕，每一個角色都脫離了沈恪言這個人。
如果現實生活里沈恪言也可以這麼無所顧忌就好了，池意想。
裴秋開車進入了地下通道，重新看到霓虹燈光的時候，池意肩上多了份重量，隨之而來的是沈恪言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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