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池意第二天早上四點半就被王寬敲門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想給沈恪言發個早安才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電話掛斷了,消息發過去的一瞬間也沒有人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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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正常人誰會晚上一點睡早上四點半醒呢?

  他早上六點有一起看日出戲份拍攝,妝發至少一個小時。

  凌晨四點半,影視城天還暗沉沉的,酒店附近一片安靜,到了影視城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暖機器了。

  「小池來了?」

  跟組化妝師琳達也一副困得要命的表情:「辛苦了。」

  「琳達姐也辛苦。」池意幾乎困得說不出話來,閉著眼老老實實等琳達給自己化妝。

  聽到旁邊有響動懶洋洋睜開眼卻發現是莫之維和鍾冠楠一前一後在旁邊坐下:「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莫之維:「剛好遇到。」

  鍾冠楠:「門口見到的。」

  池意:......怎麼聽起來莫名有點慌亂?

  不過他真的太困了,也就沒注意到兩個人奇怪的神色:「哦,今天也要和睦相處哦。」

  然後難得沒聽到反對的聲音。

  按照慣例,沒過幾分鐘耳邊就想起了莫之維背台詞的聲音,池意也是進組之後才知道他說自己背台詞慢不是謙虛,因為池意真的眼睜睜看過他兩頁台詞背了一下午還卡殼。

  不過聽著他抑揚頓挫的聲音池意的瞌睡倒是散了大半。

  今天拍攝的是幾個人的少年時期最重要的轉折點,鍾冠楠飾演的章松白是王家兩兄弟的髮小兼死黨,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他們上的是西式學堂,老師們很是注重素質教育,正逢三月三就給學生們放了假去踏青。

  王林一行人便騎著車到了河邊露營,一群少年約定了早上一起看日出。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開始思考未來,回去的路上也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生離死別。

  十幾歲的少年們第一次從報紙以外地地方看到了戰爭,剛剛還在大聲宣告自己未來要做外交官為國家爭取更多利益的少年一動不動地躺在自己的正前方,被炮彈轟炸過一片狼藉的土地昭示著他們剛剛經歷了什麼,在炮火面前所有人都宛若螻蟻。

  感到恐懼的同時,也將少年們懸於口中紙上的民族仇恨具體化,深刻化。

  一片痛哭聲中,沒有人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會想到這群少年會不約而同地走上了戰場,只為了不再讓更多的國人經歷這種痛苦和悲傷。

  旭日東升。

  「CUT!」

  「非常好。」

  導演雄厚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來,池意卻還有些沉浸在悲痛之中,直到被「炸死」的同學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可算是結束了,再熬夜我這輩子別想有演少年的發量了。」

  聲音里還帶著哽咽。

  莫之維開口奪筍:「誰說的,難道方丈一出生就是方丈不成?」

  沉重的氛圍被打破,幾個人開始說笑起來,直到副導演拿了個厚厚的紅包過來結束這段對話,起大早的大家終於得到了回去補覺的機會。

  池意和莫之維鍾冠楠一起回了酒店。

  「這也太頂了,」莫之維啃著三明治抱怨:「早知道我昨天就應該通宵,只要我不睡覺我就可以當作自己不困,這斷斷續續地睡覺反而更困了。」

  鍾冠楠:「那還不是怪你昨天背詞背到兩點,只睡兩個小時當然困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昨天要是不好好背詞你們能這麼快得到休息?」莫之維不服:「我這還不是為了大家好!」

  鍾冠楠:「那還不是你腦子太不好了。」

  「你這人就是不知道感恩,我記得我們兩個還有一場對手戲是不是?」莫之維一整個氣哼哼:「你就等著NG一百條吧。」

  「哦,那你看孫導會不會直接把你趕出劇組,反正再找一個腦子好點的補拍說不定會更快,前面拍的還能AI換臉。」

  莫之維:「你......」

  池意被他們吵得頭疼,卻還是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不對勁,小鍾你怎麼知道莫莫昨天背詞背到兩點?」

  莫之維:......

  鍾冠楠:......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鍾冠楠乾笑:「今天路上碰到他炫耀了唄。」

  莫之維稍顯心虛:「什麼叫炫耀,我那是給你提供學習素材好嘛。」

  池意:......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太對勁的樣子。

  「你們兩個不會背著我......」

  「不會!」

  「絕不可能!」

  池意:「哦。」

  他們兩個的房間都在六樓,池意一個人到了七樓,出電梯的時候還在琢磨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瞞著自己發生了點什麼,一抬頭,就看到有個熟悉的人影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池意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飛奔過去。

  「你怎麼來了啊!」

  沈恪言還沒來的及思考,就被人摟著脖子鉤住了腰,只能憑著本能托住了池意:「這麼激動?」

  「你什麼時候到的啊?怎麼不先在房間休息?吃早飯了嗎?」

  池意也沒想到自己能做出這麼羞恥的動作,但現在讓他下來他也是不願意的,只好低著頭埋到沈恪言肩膀上裝鵪鶉:「不是說不告訴男朋友的嗎?怎麼還是來了?」

  池意原本就沒比沈恪言矮很多,現在這個姿勢倒是比沈恪言還高了一頭,沈恪言只能仰著頭跟他說話。

  「六點到的,在機場吃了早餐。」

  「孫導說你們劇組缺一個顧問,剛好我有空就來幫個忙,順便看看你。」沈恪言托著他:「先開門。」

  池意點了點頭:「順便來看我啊,那怎麼沒先去見導演?什麼時候劇組這麼窮連個空房間都騰不出來給顧問了啊。」

  「而且顧問你是不是抱錯人了?要不您先把我放下來我就不耽誤您和導演共商大計了呢。」池意故意氣他,手上卻十分隨心地開了門。

  沈恪言卻不急著進去了,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真的要我走?」

  「哼,」池意撇了撇嘴:「你到底進不進去?待會兒有人來了!」

  沈恪言就低笑著進了門,一轉身將池意抵在門板上,語氣低沉:「低頭。」

  「你讓我低頭我就低頭啊?顧問真的管的很寬誒。」池意嘴上還因為他說自己來當顧問生著氣,卻還是乖乖低頭,任由沈恪言堵住了他的唇。

  明明也才一個多月沒見,池意卻覺得這個親吻好像隔了好久好久,刻意壓制的思念噴涌而來,交織在溫柔繾綣的吻里。

  一吻結束,池意趴在沈恪言懷裡換氣,嘴上卻還是不準備放過他:「沈顧問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么小氣,」沈恪言懲罰似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是因為想你了所以才來的,因為太想你所以每天茶飯不思忍不住來找你,這個理由滿意了嗎?」

  「什麼叫我滿意不滿意,」池意壓抑著上揚的嘴角:「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要看你的誠意嗎?」

  沈恪言輕笑:「那你覺得我的誠意夠不夠?」

  「我覺得還差一點。」池意說著,重新低頭印在他的唇上。

  一個綿長的深吻結束,池意終於有了沈恪言真的來看自己了的實感。

  「放我下來吧,」也終於覺得害羞起來,不知所措地晃了晃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我很重吧?」

  「又瘦了很多。」沈恪言卻沒真的依言把他放下來,反而轉身走到了床邊才將他放到床上,看著他越來越突出的鎖骨心疼道:「是不是最近又沒有好好吃飯?」

  池意撇了撇嘴:「要控制體重啊,後面都是十五六歲的戲份了,瘦一點更貼近角色一些。」

  沈恪言低頭看池意抓著他的手指玩:「不瘦也是小孩子。」

  「你是不是嫌我幼稚?」

  沈恪言用空著的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暗示道:「不幼稚嗎?」

  「我剛剛就是太激動了,」池意想了想又紅耳尖:「待會兒一定要去把樓道里的監控刪掉。」

  池意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了,剛剛的舉動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是誰讓沈恪言突然出現在他房間門口的,池意仰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都是因為你勾/引我,刪監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知道了。」

  沈恪言在他淺青色的眼底摸了下:「好久沒好好睡一覺了吧?」

  「這兩天一直在拍夜戲所以才會有黑眼圈的,之前沒這麼熬過,」池意窩在沈恪言懷裡:「你呢?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啊?」

  沈恪言睡眠質量不太好,在飛機上就算能眯一會兒也不會很安穩的,池意後知後覺開始心疼:「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啊?」

  明知道沈恪言那句保守秘密肯定只是說說而已,還撒嬌說想他,沈恪言有這麼忙......

  「我倒是希望你能任性點,這樣我就有理由來找你了。」

  沈恪言喟嘆一聲:「不是只有你會思念啊傻歲歲。」

  池意愣了一瞬,抬頭吻上了沈恪言的唇,放肆宣洩著自己這麼久以來的想念。

  沈恪言雖然享受他難得的熱情,卻也知道輕重,忍著欲/望在他唇上啄了下:「下午不是還有三場戲嗎?先睡會兒吧。」

  池意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恪言哪還有一點睡意,但是就算他不睡沈恪言也要睡覺:「那你陪我一起睡。」

  沈恪言輕笑:「好,我們一起睡。」

  池意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沒帶換洗衣物啊?那你什麼時候走啊?」

  「誰說我沒帶的?」

  池意這才看到玄關處的行李箱和大提琴:「你這是......」

  「嗯,我還帶了大提琴老師來,」沈恪言面色平靜:「不出意外的話回去的時候還可以多帶一個人。」

  「你剛剛已經進房間了啊?」

  池意想了想也是,他和沈恪言的關係早就曝光了,他怎麼可能拿不到房卡:「那你怎麼不先睡會兒啊?」

  「想給你個驚喜啊,」沈恪言意有所指:「沒想到歲歲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池意:......

  這天還能不能聊了!

  「你先睡,我去洗個澡待會兒就來,」沈恪言捏了捏他的臉:「臉頰肉都沒了,快點拍完早點回家。」

  「我本來就沒有臉頰肉這種東西好嘛,」池意撇了撇嘴,知道沈恪言要長期駐紮之後也不計較這一上午的時間了,乖乖換了睡衣爬到了被窩裡。

  雖然說是不困,但沈恪言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意識模糊了,全憑著習慣鑽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說話都帶著軟糯的困意:「大提琴好學嗎?」

  其實這個問題池意之前就問過沈恪言了,不過那個時候沈恪言不想讓他擔心所以說還可以,但是其實不太簡單。

  「不過我只需要學習專業指法和一些技巧性的動作,更重要的是磨合跟大提琴之間的熟悉度,不至於看起來就不像一個演奏家。」

  即使再有天賦再努力的人也不可能三個月就成為一個優秀的大提琴手,更別說沈恪言還要兼顧鋼琴,演奏後期肯定是要替換音頻的,沈恪言輕聲說著自己學習大提琴這一個月來的經歷,直到腰間的力度放鬆,池意的呼吸慢慢平穩。

  沈恪言笑著在他眉心落下一記輕吻,定了下午的鬧鐘才合上眼。

  ————

  池意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一點,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掙扎著按停了鬧鐘,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髮型坐了起來就看到沈恪言剛好端著盤子進來。

  見他懵懵懂懂的樣子走到床邊揉了揉他的腦袋: 「醒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池意摟著他的腰蹭了蹭:「是真的沈恪言。」

  「當然是真的,說了會陪著你的,」沈恪言失笑:「別撒嬌了,快起來洗漱吃飯。」

  池意舉手歡呼:「好哦。」

  知道池意最近在吃健身餐,沈恪言也沒拿熱量太大的東西,不過看著盤子裡的小塊牛排池意還是落下了激動的眼淚。

  「好幸福啊,」池意小口嚼著牛肉,眯著眼睛開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還有橙汁嗚嗚嗚嗚嗚我最近一直喝的都是白開水,有時候泡兩顆枸杞。」

  想到枸杞的味道池意咂了咂嘴:「也不知道莫莫怎麼想的帶這麼養生的東西,不過還挺好喝的。」

  「好罪惡哦,」池意像是偷吃的松鼠一樣,邊眯著眼睛享受邊擔憂:「這麼久的節食不會從今天起功虧一簣吧,沈恪言你這根本就是在害我!」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沈恪言又給他碗裡撥了點米飯:「你每天運動量這麼大,怎麼都不會胖的,再瘦反而顯得不健康了。」

  「但是導演不是這麼想的啊,」池意嘆了口氣:「而且我也沒有瘦很多吧?」

  「瘦了,」沈恪言認真道:「太瘦了。」

  「哦哦哦好吧好吧,那就聽你的吧,」池意晃著腦袋笑:「誰讓我這麼喜歡你呢。」

  池意沒想到沈恪言真的跟孫天山打了招呼,知道他要跟自己一起去片場的時候整個人就是茫然:「你這麼忙哪有時間做什麼顧問啊?」

  「就是走個過場,時不時去片場看一看。」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但總不能就這麼大大咧咧告訴別人自己是來陪池意拍戲的,就算大家都看得出來也得找個名頭,不然對池意的風評也不好。

  沈恪言想的周到:「而且我也剛好現場觀摩學習一下。」

  池意猶疑著點了點頭:「但是你今天不是剛到嗎,反正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不然你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導演肯定不會介意的。」

  沈恪言已經穿戴整齊:「剛剛不是睡過了嗎,我也不累,明天還要練琴呢。」

  池意不死心:「今天也可以練啊,老師不是剛到,你不得給他安排一下?」

  沈恪言:「小秋會跟劇組對接的。」

  見他一副今天必須到片場的表情,池意鼓了鼓腮幫子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真的不能避開今天嗎?」

  他今天全劇唯一三場感情戲來著,沈恪言在監視器後面看著,他真的很難正常發揮啊!

  而且雖然沒什麼親密舉動,但是沈恪言一定會吃醋的吧。

  池意閉了閉眼:「真的一定要去?」

  沈恪言自然知道池意今天要拍的是什麼戲份:「放心吧,我理解的。」

  這個語氣......

  池意莫名想到了那句「哥哥你放心,我對你男朋友真的沒有其他心思的。」,總而言之就是茶里茶氣。

  一定是他的錯覺!

  池意搖了搖頭,看著沈恪言:「那先說好,我們是演員。」

  沈恪言點頭:「敬業是應該的。」

  池意以為的自己會跑神的狀況壓根沒有出現,沈恪言到了片場後真的不聲不響坐到了孫天山身邊,和池意搭檔的女演員甚至不知道沈影帝來了片場。

  雖然中間cut了兩條,但也算是十分順利地結束了今天的戲份。

  導演喊過的瞬間,沈恪言才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卻也沒有主動往池意這邊來的意思。

  「那是沈恪言嗎!」倒是池意的搭檔尹伊人有點激動。

  「嗯,孫導請他來做劇組的表演顧問,今天剛到。」池意在心裡感謝沈恪言給自己找好了官方理由。

  尹伊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哦哦哦原來是表演顧問啊,來的可真巧啊。」

  全劇就這幾場感情戲,其實說是感情戲因為年代的原因也並沒有什麼親密的舉動,最大膽的也就是王林隱晦的表白,少年人赤忱的感情確實很動人,不過尹伊人好歹算半個CP粉。

  「幸好你沒跟我說沈老師來了,」尹伊人誇張地嘆了口氣:「當著正主的面拆CP這種事太恐怖了,我可受不了。」

  池意失笑:「哪有這麼誇張啊。」

  「當然有!」尹伊人認真道:「請你尊重我的每一對CP,畢竟我工作之餘也就這點快樂了。」

  池意:......那你的快樂還真的挺簡單的。

  「結束了?」沈恪言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隨手攬住了池意的肩膀看向尹伊人:「辛苦了。」

  「沈老師好,沈老師再見!」

  尹伊人擺了擺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你這都把人嚇跑了,」池意笑著戳了戳沈恪言地腰:「不是說好了敬業的嗎沈顧問。」

  沈恪言理所當然:「現在拍攝結束了,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來的。」

  池意:「哦。」

  「那男朋友先生,你能別摟我這麼緊嗎?我不會跑的。」池意攤手:「剛剛告白的可是王林,跟我池意有什麼關係。」

  看著沈恪言沉默的樣子,池意得意挑眉:「其實我覺得吧這個戲份好像還有點不夠,青梅竹馬又一起上學怎麼能沒有互動呢,這簡直就是導演的疏忽,不過也不一定畢竟導演隨時都有可能改劇本,上次他好像還說要給王林加點感情戲來著。」

  「沈老師比較有經驗,你覺得呢?」

  「不過後面好像有一場騎車載人的戲,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有意外擁抱。」

  「但是年代戲還是比較矜持啦,雖然我還沒看到完整的劇本,但偶像劇應該親密互動更多吧?」

  「雖然知道我男朋友肯定不會生氣的,但是我還是覺得有點愧疚誒。」

  「不過他應該能理解的吧,畢竟是為了藝術,你說對吧?」

  沈恪言黑著臉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一直到吃了晚飯回到房間,池意都沒忍住:「而且偶像劇後面劇宣的時候肯定也要頻繁互動啊,不然粉絲可能不會買帳。」

  「你覺得我到時候用什麼文案......」

  剛一進門,沈恪言就將人按到了懷裡:「你想用什麼文案?」

  池意倚在門板上,看著臉黑的能滴出墨水來的沈恪言:「呀,你生氣啦?」

  手不老實地探到了他背上:「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呢。」

  沈恪言當然知道池意是故意這麼說,按住了他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我生氣了你要怎麼辦?」

  「生氣了就生氣啊,」池意無所謂地笑了笑,在他發作之前墊腳親了親他的下巴:「好了,生氣了我就哄哄你唄。」

  「你又不是沒看過校園劇的那個劇本,男女主都未成年,最大尺度就是牽手,」池意邊說邊將自己的手從沈恪言的控制中掙脫出來:「還說自己不介意,明明就介意的要死。」

  不過池意卻很喜歡他這種口嫌體直,跟平時溫柔成熟的沈恪言完全不一樣,幼稚又可愛。

  池意想著又環上他的脖子,輕輕蹭著他的鼻尖:「怎麼辦,你這麼彆扭我以後還怎麼接感情戲啊。」

  沈恪言放在他腰間的手突然收緊,封住這張以惹自己生氣為樂的唇之前開口:「那就只跟我演。」

  大概是心裡帶著氣的緣故,沈恪言這個吻前所未有的凶。

  池意仰著頭被迫接受他的索取,襯衫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腰間的手在脊骨上遊走,池意壓抑著顫抖開口:「明天還要拍戲。」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是沈恪言:「知道了。」

  除了看得見的,多的是可以親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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