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3
近期,隨著各大資本的撤出,影視圈迎來寒冬,這或許十年來最冷的一年,也或許是行業洗牌前最好的一年,加上整體環境的影響,各大資本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封斯年的撤出暫時引起了影視圈的一陣振盪。
有人說太陽宮封總去繼承父業搞科技去了,還有人說封斯年出家當和尚去了,眾說風雲,沒一個人能確定真實的情況。
封斯年提前退休後就離開了北城,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走的挺遠,據說去了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
倪香也是他走後半個月才知道這件事的,他是一個人走的,似乎跟巢友兒也沒什麼發展可能,兜兜轉轉,有些人在,有些人漸漸消失在生活中了。
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相信身邊的朋友都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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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日子悲歡離合有酸甜苦辣,生活還要繼續。
總之,很多人,都挺好的。
……
封斯年去的地方,叫南城,那是曾經封夏陽成長的地方,也是他最後落葉歸根的地方。
封夏陽的墓地就在南城一座農場山腰靠南邊的一個小坡上,每日清晨遠遠望去山上流光溢彩,露珠在午時被陽光烘烤消散,一層薄薄的霧環繞在山間,此時季節山花爛漫,風景如畫。
站在山上,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寬廣的平原上有牧羊和奶牛在愜意地低頭吃草,再往遠處看,就看到一棟紅瓦白牆三層洋房。
這裡是封斯年的農場,占地近一萬畝地,上白頭母牛,上千頭牧羊在草原上奔馳。
依山傍水,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封斯年驅車來到鎮上購置生活用品,百貨大樓位於鎮子裡最繁華的路段,對面就是交通省道,今天沒有集市,鎮上的人也不多。
百貨超市並不大,大約兩百多平米,進門後左手那一塊是五金貨架,右邊是食品貨架,面朝門的那邊是一些生活用品,玻璃櫃裡擺放著一些香菸,東西還挺齊全,應有盡有。
封斯年取了一些工具,又拿了幾桶白色塗料,還有幾把刷子,到櫃檯結算的時候想買香菸,目光搜尋了幾眼,沒看到。
「請問先生需要點什麼?」坐在櫃檯前的老闆娘看到封斯年拿了很多東西,連忙站起來招呼他。
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裝束上,他上身穿了件橫條紋的黑白T恤,一條淺色的休閒褲,一眼就能瞧出他的與眾不同和矜貴氣質。
老闆娘被嗆了下,立即低頭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換了個尊敬的語氣,「請問您需要什麼煙?」
封斯年站在櫃檯前,說了一個牌子,問:「給我來一條。」
「……」老闆娘今天左不過才三十歲,雖然說有點閱歷,但也沒見過這種非富即貴的有錢人,一開口就是『天價』香菸。
老闆娘露出了一個很抱歉的表情,「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那麼高檔次的牌子……」
封斯年後知後覺自己或許是冒犯了,他微微頷首,「沒關係,結帳。」
老闆娘見他興致闌珊,心裡有點慌,立即拿了袋子給他裝材料,發現他買的是一些塗料和刷子,不由好奇:「是在裝修嗎?」
「嗯。」封斯年打開錢夾,發現自己沒有帶紙幣,目光在櫃檯上掃了一圈,也並沒有找到付款用的二維碼。
老闆娘一邊給他裝材料一邊用計算器給他算帳,「您住在鎮子裡嗎?」老闆娘好奇,似乎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印象里似乎鎮上也沒有這號人。
「不,我在龍隱農場。」
老闆娘手一頓,驚訝地抬頭,「你就是前幾天來南城的那個農場主?」
我天,一串問號從老闆娘頭頂划過,大家都說鎮裡來了位隱居的有錢人,出手就是收購整個龍隱,可見身份不一般。
原以為收購農場主是為了來養老,年齡最少得有六七十,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位年輕矜貴的面孔,老闆娘一時呆住了。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敲了敲玻璃櫃,咚咚咚的聲音像是老闆娘的心跳聲。
「對不起。」老闆娘回神,趕緊把購物袋給他遞過去,「一共五百八。」
「再給我拿條1916.」
老闆娘應了聲,轉身從儲物櫃裡拿出來一條快要落灰的香菸,這個牌子要的人很少,存貨放半年都不一定有人買,今天她真的算是開張了。
「一共兩千五百八,您給兩千五百六就行。」
封斯年收起錢夾,「抱歉,我沒有帶錢,能否掃碼?」
老闆娘反應過來立即轉身去找手機,「實在對不起,我們這裡一般都用紙幣,你掃微信的碼可以嗎?」
「可以。」封斯年掃了二維碼,把錢轉過去,抓起桌上的購物袋,對她說了聲謝謝,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被身後的女人叫住。
「先生,如果你有需要,我明天就給供貨商讓進貨。」
封斯年對她微微頷首,「謝謝你。」
辛彤彤看到支付消息,封斯年發給她的是香菸原價的價格,並沒有按照她說的折扣過的價格來支付。
辛彤彤立即從貨架上抓了一隻打火機遞過去,「我們這裡買煙超過一百會送一隻打火機。」
封斯年接過,「再見。」
從百貨超市出來,封斯年打開后座的車門把東西放進去,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看著自己,他回頭,只看見百貨超市幾片晃動的膠皮帘子。
——
巢友兒三十有四,北方人士,遇人不淑嫁給渣男,渣男張衡,日日糾纏沒完沒了。
「哈哈哈。」跟巢友兒打麻將的幾個富婆朋友被逗的咯咯直笑,「每天念一遍,你是有多缺愛。」
巢友兒把手裡的麼雞打出去,聳了聳肩,「缺,我現在只想把自己嫁了,然後讓張衡有多遠滾多遠,真的,別說看見他,我一想到他就犯噁心。」
「噯,不是聽說你跟之前太陽宮老闆有情況嗎,怎麼聽不著聲了?」
巢友兒笑了下,抹了張牌,碼好,「玩玩而已,你們還當真了,人是鑽石王老五,我就是個離過婚的小嘍囉。」
「離過婚怎麼了,半路夫妻多了去了,不一定二婚就找不著真愛。」
巢友兒咬了下唇,心裡一燥,一把推開麻將,「心煩,不玩了,這把算我的。」
……
傍晚的時候,封斯年集齊農場的雇員在二樓書房,一起探討畜牧飼養材料和奶牛肉質的問題,會議開到十點才散會,胃部隱隱作痛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吃東西,正準備下樓去廚房,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在幹嘛?」巢友兒在床上翻了個身,她的腳尖愉悅地向上翹了翹。
「剛開完會,準備吃點東西。」封斯年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發現裡面只有一個雞蛋,空蕩蕩的。
「這個點吃東西?」巢友兒手在肚子上劃了劃,往下。
「你有什麼事?」封斯年不太想寒暄。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張衡不在?」他突然問。
巢友兒劃到小腹上的手指一頓,紅潤的臉色立即變得黑沉。
本來封斯年還在等她回應,發現屏幕一黑,那人已經掛了電話。
封斯年內心毫無波瀾,他放下手機,把那枚雞蛋從冰箱裡取了出來,思索著一枚雞蛋能做什麼吃。
答案是空白。
封斯年嘆了口氣,拿出小鍋注入熱水,把雞蛋放了進去,打開火後他靠在大理石板上靜靜注視著火,又莫名想起剛剛那通電話,巢友兒的面孔印在腦海里。
封斯年對巢友兒的印象其實也只停留多年前張衡的婚禮上,當時他是只顧著照顧倪香,對新娘子沒有過多的關注,真正注意到她,應該是在三年前她跟張衡離婚的時候。
記得當時張衡出軌被她發現,兩人在感情方面鬧的很厲害,聽說張衡都給她下跪了也沒有挽回這場婚姻,巢友兒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加上巢友兒火爆的性格說話向來惡毒,張衡被她一頓羞辱,一氣之下離開了家。
跟巢友兒再次接觸也是那個時候,張衡賭氣出走後發現忘記拿合同,不得不求助路過他家的封斯年幫忙上去樓拿一下合同。
封斯年取到鑰匙後意外張衡只是單純的不想進家門,並沒有多想,上樓開門時也不知道家裡會有人,進去剛走到客廳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在臥室里哭。
他尷尬地蹲在原地不知所措,後來在客廳里沒有找到那份合同,只好去敲那扇臥室的門。
巢友兒看到他並沒有給過多的眼神,她雙腿盤坐在大床上,只太企圖兇巴巴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抱歉,不知道你在,我來拿文件。」
巢友兒別過臉,伸手朝臥室那堆廢墟里一指。
封斯年微微頷首,撿起那份沾了污垢的合同,他說了句謝謝,走之前想幫她帶上門,心裡又覺得有些不放心,猶豫了兩秒,轉身問道:「你剛才是在哭?」
巢友兒的眼神立即殺了過去,靜靜看著封斯年,她突然笑了,一副淡定的神色和語氣,歪著頭,又咯咯咯笑了,「我剛是在自我安慰。」
封斯年一頭霧水,還沒等他發問,巢友兒的話又傳過來,「簡稱自……」慰
看到封斯年臉色大變,巢友兒心裡的惡趣味一下子蕩然無存,甚至有些噁心自己的行為,她冷了臉,抬手:「算了,拿完東西就走吧。」
巢友兒不知道的是,雖然封斯年表面上沒說什麼,其實那天他真的是落荒而逃。
鍋中的水沸聲推動著玻璃蓋,封斯年關掉火,下意識用手去撈雞蛋,滾燙的水蒸氣讓他回過神,他縮了縮手。
巢友兒是個瘋子,這是他三年前就知道的
所以封斯年想,對付這種瘋女人,他能做到的只能是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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