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你個指鹿為馬的朱厚照
「嘿嘿，我朱厚照終於有機會揍一頓楊廷和了，即使那是個冒牌貨！」
朱壽激動地想著，嘴上卻說道：「導演，我力氣比較大，怕……」
「沒事。」
鄭強滿不在意地搖搖手，回道：「給我使勁打，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何況這布鞋子打起來人又不疼。」
隱約間，朱壽覺得那位尚跪在地上的「楊廷和」不禁微微顫抖了下。
他心中頓時對於之後的畫面更期待了。
鄭強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數秒之後露出了一副豁然開朗的神態：「小朱，這齣替身戲啊，本來是沒有台詞的。不過這一次嘛，我允許你自由增加幾句台詞。」
「總之，要體現出這個皇帝的昏庸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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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這個我最拿手了！」
朱壽愉快地應了一聲，同時默默在心裡豎起了中指。
這個姓鄭的，難道在500年前朕把你的祖宗活剮了不成？
不過想歸想，朱壽還是拿著布鞋，神氣十足地走到「楊廷和」的身側。
「鄭導，可以開始了嗎？」
鄭強正在指揮攝像師調整鏡頭，因為這部分是替身的戲，所以只能拍攝對方的背部。
「可以了！」
等調整后角度，他給了一個OK的手勢。
朱壽又轉過頭問：「鄭導，真的可以使勁打嗎？」
「對，使勁打！別省力氣！」
「好，知道了！」
朱壽樂了，朕這可是「奉旨行事」。
啪~
布鞋抽打在對方身上，傳出一陣脆響！
「就你TMD是忠臣啊！」
啪啪~
又是一陣乾脆利落地抽打聲。
「裝，你TMD繼續裝！」
「楊廷和，老實交代，朕落水是不是你的陰謀！」
這一直是朱壽想問而沒問的話，在這場戲裡，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忠臣，你還真是大忠臣啊！」
導演聽到朱壽自主發揮的台詞後，微一愣神，然後喊了一聲「停」。
這幕戲結束了，不過鄭強覺得需要通過攝像機地回放，來決定是否需要重拍。
作為男一號的何老師，原本是坐在椅子上休息，可聽到朱壽自創的台詞後，也愣住了，微張著嘴。
這位叫朱壽的小伙子，說得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替身要不要這麼誇張？
皇帝明明是和揚州瘦馬們捉迷藏才掉進水裡了，這是大家都親眼目睹的。
怎麼到他嘴裡成了「楊廷和」陰謀陷害皇帝落水？
這簡直是六月飛雪，楊閣老簡直比竇娥還怨呀！
其實朱壽在這句話說出口後也後悔了。
這句台詞和這齣戲有個毛線關係？
哎，朕又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啊……
不就一個冒牌的楊廷和嘛，朕怎麼就把憋在心裡的話給說出口了呢？
朱壽有點擔心地瞅了一樣導演。
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替身呀，導演好不容易給了他一次自由發揮的機會，竟然沒把握住。
那句風牛馬不相及的台詞，屬於嚴重翻車了！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鄭強依然還在看著視頻回放，端著下巴，陷入沉思。
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在等待著他的決定。
數秒之後，鄭強突然站起身子，大步走到了朱壽身邊，大力拍著他的肩膀。
當朱壽正一臉疑惑時，耳邊傳來了導演的聲音。
「好，非常好！」
「我說小朱啊，你剛才這段指鹿為馬的表演實在是太精彩了！」
「將正德皇帝朱厚照的昏庸殘暴，表現地淋漓盡致！」
這時候作為男一號的何老師也幫腔了。
「是啊，朱厚照明明是和女人捉迷藏才落水的，卻還顛倒黑白說是楊廷和的陰謀。這不就是指鹿為馬嘛！」
朱壽：「……」
那句話是他潛藏在心中許久的疑惑，可出口後卻將他朱厚照的形象進一步黑化了。
這一次，朕的拳頭都硬不起來了。
此刻，他只感覺心裡有一千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我想這樣吧。」
導演鄭強一手搭在朱壽的肩上，一手揉著腦袋。
「為了突出效果，楊廷和那邊也得增加一段台詞。」
偏偏這一會兒，導演沒讓那扮演「楊廷和」的演員自由發揮，而是讓編劇為其親自設計台詞。
「陛下，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對於臣而言，名節重於生死。」
「陛下想要殺臣就直接動手吧，但又何必弄一些荒唐的罪名來污名臣，讓臣難堪。」
「士可殺，不可辱！」
「楊廷和」義憤填膺地說完了編劇臨時增加的台詞。
頓時，這傢伙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不錯！」
導演鄭強很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幕戲，可以說是將昏庸暴君和鐵骨諫臣表現得淋漓盡致。
替身的戲份就這樣結束了，之後由男一號何老師親自登場。
不過之後的內容，依然讓朱壽十分無語。
由於朱厚照是拖著溺水之後疲憊的身體抽打楊廷和，而且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興奮勁過後，就開始萎靡不振了。
「來人啊，朕頭暈，快來扶著朕！」
何老師扶著額頭，整個人是搖搖晃晃的，像隨時會摔倒一般。
幾個宮女連忙上前將其輔助。
「朕頭好暈，胸也難受！」
何老師痛苦地趴在床上，嘴角可是在「吐血」。
之後的戲份，又有一個演員登場，負責扮演御醫吳傑。
好傢夥！
朱壽深吸一口氣。
這幕戲，先是楊廷和，又是御醫，兩大「仇人」都粉墨登場了。
這兩人肯定串通一氣，有姦情！
一個死活不肯換御醫，一個死活要給朕看病！
「皇上呀……」御醫吳傑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您本來就溺水，身子虛弱，剛才不僅動怒，還動用了力氣。」
他看了一樣「楊廷和」繼續說到：「皇上，您剛才打楊閣老，不僅很用力，而且持續時間還挺久，已經惡化了病情！」
「現在……已經……」
何老師吃力地問：「現在……怎麼樣，快……快點說。」
「病情嚴重加劇，陛下已經有性命之憂！」
「臣萬死！」
言罷，那扮演御醫吳傑的演員便重重叩首。
何老師躺在床上，一聲長嘆：「朕還沒玩夠啊！朕才31歲！」
說完，又是一口血吐出。
按照劇情，正德皇帝朱厚照此時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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