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


  一輩子

  「這種事情你問你哥做什麼啊!」

  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倒是在其次, 溫蓉蓉崩潰叫道:「你忘了他才是個老光棍嗎!」

  南榮慎聞言居然愣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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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想, 喜歡他哥哥的人從來不少, 但是他哥哥居然真的到現在還是一個人。

  南榮慎搓洗著被單,忍不住轉身問溫蓉蓉,「你說我哥為什麼沒有找個人呢?」

  溫蓉蓉愣了下, 被問得瞬間心虛。

  南榮元奚的老婆們,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親手一個一個弄沒的。

  「啊……可能是一直太忙了, 你想想在陣中, 哪有時間想那種事兒啊。」

  「再者說他現在成了真龍, 這世間誰能配得上他?

  !」

  南榮慎:「……」他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沒想明白。

  倒是這世間確實沒有第二條龍了。

  溫蓉蓉轉移他的注意力, 說:「反正以後這種事情, 你不許再去問別人!」

  南榮慎乖乖點頭,吭哧吭哧洗被子。

  溫蓉蓉又覺得他實在太可愛了,像一頭傻兮兮的大熊。

  她從南榮慎的身後撲上他肩膀, 摟著他的脖子和他小聲說:「你今天去清掃城中回來, 晚上我們再來吧……」

  南榮慎身上掛了個「背後靈」, 搓洗的動作也絲毫不受影響。

  聽到溫蓉蓉這麼說, 忍了忍, 實在忍不住抓著她的手臂把她狠狠一拉——溫蓉蓉一翻身,就像那翻蓋的小王八一樣, 落入了南榮慎的懷中。

  她背上披著的小被子掉在地上, 被南榮慎甩了手上的水, 撿起來搭在自己的腿上。

  他抱著溫蓉蓉,倒也沒有做什麼, 就只是用一種痴迷的眼神看著她。

  「你幹嘛,快放我下去啊。」

  溫蓉蓉仰躺在南榮慎的懷裡,這種像是抱嬰兒一樣的姿勢,讓她臉紅。

  最柔軟的肚皮被南榮慎略微濕漉的大掌覆蓋,他低頭湊近,一頭只是草草束在腦後的長髮,繩結散了,都朝著溫蓉蓉傾瀉而來。

  溫蓉蓉呼吸發緊,腳趾頭都舒服得蜷縮起來,南榮慎又在給她肚子輸送靈力。

  因為昨晚上的美好記憶,兩個人這麼肌膚相觸,哪怕什麼也不做,都有無法描述的舒適。

  溫蓉蓉抱住南榮慎的脖子,手指在他喉結上輕輕地摸著,南榮慎被她撩撥得額角青筋都鼓起來了,溫蓉蓉又把手指放在他的青筋上按來摁去。

  她像個掏一爪子抱個腿就跑的小貓,仗著南榮慎愛她愛得要死,連床上都捨不得折騰的她疼了,盡情撩撥,感受著南榮慎對她的欲罷不能和克制。

  溫蓉蓉喜歡南榮慎的克制,喜歡這種被珍視的感覺。

  但是她老是伸著小爪子掏來掏去的,南榮慎就算是柳下惠在世,也真的受不住。

  於是最後溫蓉蓉的小爪子被他給按住了,按在了她自己作孽撩撥的克制源頭。

  隔間沒有炭盆,但是溫蓉蓉身上裹著小被子滿臉通紅,頭貼著南榮慎的側頸,低頭順著小被子的縫隙,時不時地朝著兩個人擁抱的間隙看。

  「看什麼?」

  南榮慎喉結滾動,向後輕靠著隔間的屏風,眯著眼問溫蓉蓉,「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嗯……我是你夫君。」

  溫蓉蓉被說得不好意思,但是隔一會又眼睛偷瞄。

  南榮慎看著她這又好奇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心中也像是被她的爪子給撓了一般,攥緊了她的手,帶著她去感受自己。

  等到門外傳來了叫溫蓉蓉和南榮慎起床的聲音,南榮慎才狠狠地抱緊了溫蓉蓉,在她側頸上落下一連串的吻,暢快且悠長地嘆息了一聲。

  然後抓著溫蓉蓉的手洗乾淨,拍了下她的屁股說:「快去吧,你先去飯堂,我洗完去找你。」

  溫蓉蓉慢吞吞地朝著門口走,甩著酸酸麻麻的手腕,手心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種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

  南榮慎可真好玩,她想。

  南榮慎和溫蓉蓉的想法差不多,他邊收拾自己身上的狼藉邊笑,嘴都要裂到耳根了。

  等到兩個人都人模狗樣地穿好了衣服,在飯堂對桌而坐的時候,吃飯都有些不對味兒。

  吃什麼都像是放了糖。

  溫蓉蓉控制不住自己用眼睛去描繪南榮慎的樣子,南榮慎也是越看越覺得溫蓉蓉可愛。

  之前他們也很甜蜜,但是之前,溫蓉蓉不會這麼頻繁地看南榮慎,也不太注意南榮慎到底長什麼樣子。

  現在越看他越覺得他好俊,好有氣勢,看他站起來添飯,都想掛在他的腰上。

  南榮慎將添好的飯撥進她碗中一些,用筷子的另一頭,輕輕地敲了下溫蓉蓉的腦袋。

  「快吃飯,飯堂裡面都沒有人了。」

  妖奴們都被他們這一副黏糊糊的樣子給弄得受不了跑了。

  溫蓉蓉就著南榮慎下了兩大碗飯,吃得有些撐了,和南榮慎一起在白馬山莊裡面晃悠。

  「快些走,我還要去跟隊,」南榮慎身高腿長走在前面,一身軟甲襯得腰身挺拔,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小山。

  「你是不是撐得走不動了?」

  南榮慎回頭帶著笑意問溫蓉蓉。

  溫蓉蓉點頭,「嗯,走不動了……我看見你就走不動。」

  她說完這句話,差點把自己舌尖咬了。

  她在說什麼啊啊啊!

  南榮慎愣了一下,大步邁了兩步,走了回來,微微矮身背對著溫蓉蓉蹲下,帶著命令的口吻道:「上來!」

  溫蓉蓉立刻沒骨頭一樣攀上去。

  面上和心裡都樂開了花。

  南榮慎背著她,走得也不快。

  快要到溫蓉蓉院子跟前的時候,南榮慎突然說:「我不能站立腰部以下失去知覺的時候,你送了我一把帶輪的椅子。」

  南榮慎聲音低低的,他說:「在五行陣的時候,我就時常後悔,後悔沒有多背背你,抱抱你。」

  他的聲音很感慨,「現在我又能背你抱你……真好。」

  溫蓉蓉幾乎要甜蜜地融化在南榮慎的背上,沒有接話,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南榮慎將她朝上顛了一下,溫蓉蓉的頭便一下貼在了南榮慎的脖子上。

  南榮慎又說:「蓉蓉,我想這樣一輩子背著你。」

  溫蓉蓉無聲笑起來,側頭親了親南榮慎的臉。

  他今天鬍子颳得很乾淨,溫蓉蓉有些羞赧地「嗯」了一聲。

  但是她突然想起了南榮慎已經是地重開海境修為,足足有五百歲壽命,頓時一拳頭爆在他頭頂,「你有那麼多年壽命,我只是個普通人,我跟你一輩子不了!」

  南榮慎悶悶地笑起來,「天地間生機已經斷了,我的修為也會慢慢散去的。」

  「那就算散了個二百五十年,你也還剩下二百五十年,」溫蓉蓉抓著南榮慎的辮子揪,「誰知道你等我死了,會不會娶其他人,再白頭偕老一次啊。」

  南榮慎被扯得腦袋歪了下,側頭輕輕撞了下溫蓉蓉的頭,「我哪敢啊,我的岳丈大人可是無常神君。」

  「再者說了,我只要一直消耗,我的修為會散得很快的,」南榮慎說:「放心吧,都給你。」

  溫蓉蓉哼了一聲,笑著按著南榮慎的肩膀,「我又沒有靈根,怎麼給我?」

  「像昨晚上那麼給你,你不喜歡嗎?」

  南榮慎問。

  溫蓉蓉臉都紅透了,不吭聲又趴到南榮慎的肩頭上,美滋滋去了。

  她從沒想過,她自己居然也會像話本子裡面描述的一樣,問南榮慎這種無聊的問題。

  得到他的回應又如此開心。

  這就是愛情嘛,真辣啊。

  南榮慎把溫蓉蓉放在屋門口,這才終於出門了。

  溫蓉蓉回到屋子裡,看著床上換上了新的被褥。

  她走到隔間,便見隔間的窗子敞著,南榮慎洗好的被單搭在上面,隨風輕晃。

  溫蓉蓉表情一僵。

  她的屏風!

  死貴的屏風啊啊啊啊——被南榮慎用水給侵透了,那上面可是當代大家的畫作!

  南榮慎這個土熊,懂不懂什麼叫做金錢的藝術!

  但是很快溫蓉蓉的火又像是遭遇了大雨,噗嗤滅了。

  屏風上迎風招展的,不光有被單,還有她昨晚上換下來的褻/褲。

  溫蓉蓉臉色又有些紅,不過更多的是那種泡在暖泉之中的溫暖。

  她關上了隔間的門,隔絕了寒涼的空氣。

  推開窗子,看了看外面,天色陰了下來,應該是要下雪。

  溫蓉蓉回到自己的床上躺著。

  邊烤著火,邊聽著外面妖奴們嘈雜的聲音,聽著炭盆輕微燃燒聲響,和隔間凍僵的被褥套撞在屏風上的聲音——她很快又睡著了。

  溫蓉蓉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中她和家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歡歡喜喜地過年。

  圖東都城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厚厚地積了足有膝蓋那麼深,她和南榮慎玩堆雪人,打雪仗。

  南榮慎這個棒槌,把她扔進了雪堆里,她脖子裡面灌進了冰涼的雪,涼得她嗷嗷直叫。

  然後下一瞬,她睜開眼,朦朧的燭光里,南榮慎滿臉譴責地看著她,正給她輸送靈力。

  「你怎麼敞著窗子就睡覺,炭火滅了也不知道叫人添一下。」

  南榮慎說:「睡得渾身冰涼。」

  溫蓉蓉現在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睡了一整天臉都木了,她慢慢地將頭挪到了南榮慎的腿上,抱著他說:「我夢見你了。」

  一句話,南榮慎所有的抱怨都沒有了。

  他讓人把炭盆重新架好,和溫蓉蓉一起喝了妖奴送來的粥。

  「城中已經清掃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有一天,我們就可以啟程回壇渭國了。」

  「對了,晚上你二哥以青絕鳥傳信回來,催咱們回去過年……」

  溫蓉蓉小口小口喝著甜湯,聽著南榮慎交代著許許多多的瑣事,燙得嘴唇艷紅,只像個縮在被子裡的小鵪鶉,一個勁嗯嗯嗯。

  「好了,洗漱下,睡覺。」

  南榮慎和溫蓉蓉一起洗,妖奴早早備好了暖池,一進去,溫蓉蓉便扒著南榮慎的脖子,親上了他的唇。

  南榮慎抱著她靠著池邊,這一瞬眉目溫和無比,眉宇間煞氣盡去,只餘一片寧靜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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