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七四 兄弟
下一刻,本來穩如磐石的老離卻忽然大叫了一聲:
「不好,不止一隻雪龍魚,他們想咬斷繩子!」
而後,洞穴中猛然響起一連串的怪鳴,肉眼可見的波紋陣陣盪出,是繃緊的繩索被巨力切割時震盪空氣發出的響動。
老離連聲怒吼,卻依舊堅持不住,被一步步拉向水潭。
「干你娘,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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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得掩藏形跡了,呂大山帶著另外三人提前跳入水中,一邊沖葉貫大吼道:
「老徐,去幫忙!」
葉貫飛奔上前,衝到老離後面抓住繩子,但繩子上的力道大得出奇,兩人還是一步步被拉近水潭。
「噗通」一聲,老離被直接拉近了水潭,入水前,他猛然扭頭沖葉貫喝道:
「撒手!」
強橫的氣勢壓來,葉貫本能地放手。
繩子急速在地面消失,眼看就要全部落入水潭,他卻忽地再次飛身上前,一把抓住繩子,跟著進入水潭。
相比外界的寒冷,水潭非常溫暖,幾個呼吸後,呂大山幾人的身影出現,他們正和兩條一尺長短,腹底長著四根觸鬚,渾身白中帶粉的怪魚大戰。
但這兩條魚都只有洞竅中期的修為,顯然不是他們的目標。
看到被拖下水的老離和葉貫,呂大山又氣又急,大罵道:
「干你娘,死腦筋呀你,鬆手呀!
這次失算了,有好幾條雪龍魚,但只要抓住這兩條,我們也不虧!」
哪知道,老離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提醒一樣,依舊死死抓著繩子不放,飛快地越過他們,往潭底而去。
葉貫要堅持不放手,跟著一起往潭底而去。
「看不出來,這兩貨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老子就跟你們賭一把!」
大喝一聲,放過兩隻被打的滿體鮮血的雪龍魚,呂大山飛快游至,一把抓住繩子。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齊齊跟上,抓住了呂大山的雙腿。
六個人仿佛糖葫蘆一樣,一個接著一個,跟著那條發狂的雪龍魚,直奔未知之處。
水潭非常深,越往下壓力越大,好在幾人都修為在身,並不怕這點水壓,暫時不呼吸也沒有大問題。
半盞茶的時間後,葉貫忽然覺得前進的方向有些改變,仔細一看,四面的岩石上出現許多分支,眾人正被雪龍魚拉向其中一處。
這條雪龍魚的勁頭非常足,拉著這麼多人在許多彎彎曲曲的水道中左衝右突,竟然始終沒有半點力竭的跡象。
沒有它帶路,任何人進入這彎彎曲曲、岔路無數的水道,迷路幾乎是必然的。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在葉貫感覺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水勢陡然往上,前方竟然出現了朦朦的亮光,出口就在不遠處了。
這時,始終不聲不響的老離忽然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眼神中有著莫名的光芒。
葉貫心中一凜,無數念頭在腦海里閃過,猛然假裝實力不濟,放開了繩子。
呂大山還伸出手想抓住他,但猝不及防加上葉貫有意躲避,兩人失之交臂,瞬間錯過。
等眾人身影消失,葉貫猛然連連划水,竄到岩石邊,全身光華一閃,發動了土遁術,往水道盡頭衝去。
片刻後,漆黑一片的視野忽然一亮,這裡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暗湖,無數閃著螢光的鐘乳石從頭頂垂下,美麗之極。
他躲在地底,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後,水面嘩啦啦一陣響,一條五尺來長巨大雪龍魚竄出水面,老離、呂大山等人緊跟其後。
回頭看了一眼,沒發現葉貫,老離有些詫異,卻也沒有多說,而是忽然放開繩子深吸了一口氣。
剎那間,仿佛什麼東西被解除了一樣,他身上猛然迸發出強橫無比的氣息。
屈指一彈,還在拼命往前竄的雪龍魚腦袋應聲而裂,橫屍當場。
葉貫心中凜然,對方果然隱藏了修為。
即使雪龍魚已經被重創,沒有洞洞竅巔峰的修為,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而老離平時展現的手段,不過剛剛洞竅而已。
「干你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呂大山叫道。
另外三人卻驚醒得多,立刻聚到一起,和老離對峙起來。
「哎,本來不想動手的,但你們為什麼非要跟下來呢?」
嘆息一聲,老離猛然動了。
另外三人都不算庸手,強烈的光華同時亮起,斧、刀、網數樣法器同時飛起,往老離擊去。
「嘣嘣嘣」三聲脆響,三件法器被老離赤手空拳直接撕裂,又是「啪啪啪」幾聲,三人連同還在不敢置信的呂大山一起,被老離制住,扔到了湖岸上。
「老離,你想要什麼就拿去!兄弟一場,不要對自己人動手!」
感覺到老離身上的殺機,呂大山怒聲喝道。
「兄弟?!」
老離的臉色有些怪異,指著使用開山斧的那位道:
「他經常背著你,在我們面前譏笑你傻,這種人算兄弟?」
說罷,他手起掌落,那人悶哼一聲,頭顱碎裂,當場氣絕。
「干~~~背後說幾句怪話有什麼關係?」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似乎對兄弟的情誼非常之深,呂大山嘶聲喊了起來,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不理會呂大山的時候,指著用刀的那位,老離冷聲道:
「他經常和店家串通,坑你的靈石,這種人算兄弟?」
說完又是一掌,那人也應聲而倒。
「你大爺的~~~他有婆娘孩子一大家子要養,想多弄點靈石也正常呀!」
呂大山真哭了,眼淚鼻涕齊下。
看得葉貫一陣皺眉,他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在作假,這人的性格也未免太古怪了。
別說散修,就算是普通修士,也極少有這等性情中人。
「那這人呢?」
老離指著面如死灰的最後那人,冷聲道:
「他明知道你喜歡花姑,還經常湊到花姑面前獻殷勤,送這送那,這種人算兄弟?」
說罷,又是一掌擊下。
「你媽的,花姑又沒嫁給我,大家公平競爭,有什麼不可以?」
呂大山已經徹底認命了,癱在地上喃喃道。
「哎,我干你娘!」
似乎被呂大山氣極了,老離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步走到呂大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反覆打量著他又連連搖頭,似乎想找出什麼特殊的地方而不得:
「真不知道,你這種性情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你連我也要殺我麼?來,動手吧,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似乎把兄弟的命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兄弟死時呂大山哀傷欲絕,但輪到自己了他卻沒有半點恐懼,直直地盯著老離,毫不退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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