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一二 守護(四)


  不過,雖然受傷,但鶴毓卻依舊狠狠擊碎了金剛胎藏大陣,還不忘在地面狠狠踹了一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本來如魚得水的感覺瞬間消失,柔和的地面仿佛忽然變成吃人的鋼鐵怪獸,壓的他踹不過起來。

  但即便如此,葉貫依舊沒有猶豫, 口中念念有詞,衝出地面的同時猛然往鶴毓抬手一招。兩尊被他禁錮住的煉神鼎齊齊一顫,竟然掙脫了束縛,回到了葉貫手中。

  「好小子,好膽識、好手段,不愧是少室九鳳大人看重的人物!」

  深深看了葉貫一樣, 妙香王大笑一聲道:

  「不用管他,全力恢復禁制!」

  說罷,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又是一道劈出,然後是第二刀、第三道,接二連三的刀芒之下,逼得鶴毓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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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這個機會,葉貫連噴數口精血到,煉神鼎紅光大作,元陽觀中的禁制飛速恢復。

  「走!」

  一聲厲喝,鶴毓玉柱連揮,將妙香王逼得連連後退,然後猛然袖袍一揮,捲住了鶴崗等人,「嗖」地飛出了元陽觀。

  在他身後,元陽觀護山大陣轟然合攏,毫釐之差,他們就要被困在陣中。

  全力激發的大陣,和平常狀態下的大陣是完全不一樣的,也很難被一道靈符擊破。

  在加上妙香王這個注神高手在,他們並不占優勢, 一旦被陣法困住,必然後果難料。

  但鶴毓只是撤退,並不是逃跑,才出大陣,他就地將鶴崗等人拋出,一邊縱身直上高空,厲聲喝道:

  「以元陽觀為中心,殺光百里之內的所有人類!」

  說罷,他猛然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

  「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

  巨大的吼聲猶如悶雷滾滾,瞬間傳遍四方,沉悶的回音之中竟然還有許多應和之聲,遠處的元陽縣城、村落各處頓時濃煙滾滾,還不時傳來陣陣喊殺聲。

  鶴族不僅突襲元陽觀,還在各處布置了大量力量。

  元陽觀的護山法陣只能保護元陽觀, 最多能擴張到元陽山, 為了還會大為削弱,根本無法保護更遠處的人類。

  在鶴族的蓄謀已久的攻擊下,人類頓時陷入了極大地慌亂之中。

  「老東西,你瘋了吧,此番事了,金闕玄宮必定把你九皋山徹底抹去!」

  望著眼前的一幕,而是群獸攻城的場景猛然在腦海中上仙,再也顧不得客氣,葉貫指著鶴毓破口大罵。

  「小子,敢殺我仙鶴一脈族人,就要用百倍的人族鮮血來償還!」

  一指妙香王,鶴毓厲聲道:

  「你以為金闕玄宮還有時間管你,他們早就自身難保了,否則怎麼這麼久還只有這個叛徒來救你!」

  「我可不是叛徒!」

  緩緩升至空中,妙香王走出大陣,正對著鶴毓,淡淡回道。

  「不是叛徒?」

  鶴毓被氣笑了,怒聲道:

  「你背棄妖族,投靠人類,你不是叛徒誰是叛徒?」

  「妖族,何來妖族,鶴族和蟬族是一個族群麼?你鶴族何曾將我金蟬一族當族人!」

  冷冷望著鶴毓,妙香王緩緩舉起狹刀,冷聲道:

  「所謂『妖族』,只是你們這些上位族群為了奴役別族而創造出來的概念而已,從來就沒有妖族一說!」

  望著妙香王冷酷而默然的眼神,鶴毓莫名地有些心慌,而妙香王的話更是讓他心驚膽戰。

  這種言論一旦傳揚開來,對鶴族等上位種族的統治必然是巨大的威脅。

  「叛徒,給我死來!」

  冷喝聲中,兩人再度在空中打成一團,高空上的對抗,葉貫根本插不上手,身為蟬族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妙香王也不需要他幫忙。

  四處掃了一眼,戰火在接觸的剎那就達到了白熱化,木喬松等人雖然拼命攔截,依舊被鶴族打得連連後退。

  為了報復,鶴族這次來的都是高手,化身雖然已經被提升到食氣境界,但真正實力肯定無法和這些千錘百鍊的鶴族強者相比。

  即使藉助手上的三階法器,也大大居於下風,要不是憑著兩敗俱傷的打法,估計要打敗虧輸。

  除了被他們纏住的四個食氣境界鶴族,其他三個食氣境界中,一個被褚月山帶人死死纏住,一個正在縣城中肆虐,唯有鶴崗不見蹤影。

  葉貫正要搜尋鶴崗,卻發現李家村中有人正亡命奔逃。

  為了照顧李家村的人,葉貫特許他們在元陽山不遠處建立村落,還將他們納入了元陽觀的陣法守護範圍,是誰敢冒著被陣法攻擊的危險攻擊李家村?

  心下一動,葉貫疾馳而下,直撲入李家村中,就看到鶴崗正滿臉扭曲,四處屠殺村民。

  發現離元陽觀最近李家村後,他立即就明白,這些人必然是元陽觀最關心的凡人,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他,竟然不顧自己食氣之尊,沖凡人大下殺手。

  以他食氣境界的法力,這些凡人哪裡敵得過他,基本就是一擊必殺,有時候,為了泄憤,他甚至故意將人抓上高空,在狠狠拋下。

  「畜生,我簡直不配稱為鍊氣士!」

  目眥欲裂,葉貫牙關都要咬出血來,怒吼一聲,電射而下直撲鶴崗。

  「雜種,今日就讓你知道,親人被殺的痛苦!」

  瘋狂的大笑聲中,他一把抓起兩個人,嗖地直飛天空,到了數百米高空在猛然鬆手。

  絕望地哀嚎聲中,兩個身影無助地往地面落下,一邊摔落一邊絕望地揮舞著雙臂,似乎想抓住空氣,竟然是兩個不到五歲的兩個小孩。

  「混蛋!」

  大叫一聲,葉貫不假思索地騰空而起,一把接住了兩個小孩。

  這個時候,鶴崗的雙眼中猛然閃過一絲冷意,雙翅一合,他無聲無息地直撲葉貫。

  在看到葉貫的剎那,他就想出了這條毒計,如果葉貫不救人,他就會依葫蘆畫瓢,不和葉貫交手,將李家村的人全部如果炮製活生生摔死。

  如果葉貫要救人,那麼他的目標就會轉向葉貫,果不其然,葉貫果然中計。

  強勁的疾風破空而來,才剛剛化去衝勁,將兩個小孩放到地面的葉貫根本來不及閃避,肩膀就一陣劇痛,已經被鶴崗的利爪抓了個對穿。

  「哈哈哈,狗雜種,給我死!」

  狂笑聲中,道道烏光在鶴崗的長翼上滾動,黑色的羽毛邊緣頓時變得有如利刃,翅膀一揚,就要把爪下仇人切成兩段。

  但讓鶴崗有些不爽的是,這個殺死他親兄弟,現在被他抓住,再無反抗之力的人類臉上竟然沒有半點懼怕,反而一直在笑。

  難不成你還有什麼底牌?

  別看他這簡單的一抓,實際是,他已經鎖定了葉貫的全身經脈,更把鶴族的劇毒注入葉貫體內,他不信葉貫還能有什麼伎倆!

  不等他想明白原因,無法抗拒的虛弱感潮水般湧來,鶴崗只覺得渾身一軟,原本削金斷玉的黑羽頓時變得軟如棉花,雖然依舊斬在葉貫脖頸上,卻連條紅印都沒留下。

  奇異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他猛然響起鶴毓連續兩次被葉貫逼退的場景,短促地尖叫一聲,張開翅膀就要逃走。

  雙爪卻忽然一沉,葉貫反身而起,死死抓住了他的爪子。

  「竟敢靠近我,去死吧!」

  低喝一聲,葉貫雙臂發力,一聲怒吼。

  「呀!」

  悽厲的慘叫聲中,白鶴被當場撕成了兩片,血雨紛飛,頓時將葉貫染成了一個血人!

  接住兩個小孩的剎那,葉貫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但沒得選擇的他只能將計就計,利用紫氣的煉化之力,以傷換命,冒險一搏。

  好在,他贏了!

  「嗷嗷~~~~嗷嗷~~~~沖我來!!!」

  一手一半白鶴的屍體,葉貫雙臂高舉,仰天怒吼。

  各處的戰場上,不管是鶴毓還是其他附庸妖族,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地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急急停住了腳步。

  空中的鶴毓更是驚得六神無主,不明白鶴崗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葉貫手上。

  一時疏忽,妙香王猛然深吸一口氣,背後六道彩翼虛影一閃而沒,一刀劈出。

  和之前兇悍絕倫的刀勢截然不同,這一刀無聲無息,仿佛三歲頑童在胡亂揮舞,但鶴毓卻猛然一驚,白玉柱急急收回,就要做什麼。

  六道刀光齊齊從虛空中衝出,不分先後地斬在他身上。

  「啊!」

  一聲難以想像的慘叫聲中,鶴毓身化血光,閃電般往遠處衝去,兩隻巨大的翅膀落下,竟然被妙香王一招斬落。

  一聲不吭,妙香王緊隨其後,緊追不捨。

  另一邊,葉貫已經扔下了白鶴的屍體,猛地往一個角落撲下,長劍如雪、直入地底。

  什麼都沒有,但他背後幾丈外的地面卻一震涌動,一隻穿山甲模樣的妖獸無聲無息地從地底竄出。

  轉身就逃,龐大的身軀踩在地面上沒有一絲聲響,竟然是一隻會地行術的妖獸。

  葉貫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雖然沒有回頭,卻對穿山甲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猛然反手一揮,一根房梁電射而出。

  在他的全力驅使下,普通的房梁有如利箭,烏光瞬間穿透穿山甲一側的護甲,從另一側透出,巨大的勁道帶著它高高飛起,直接釘到了一面牆上。

  穿山甲一時還沒有死,一邊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一邊徒勞地揮動爪子扒拉著房梁,想把自己弄下來。

  葉貫大步走近,長劍一揮,慘叫聲戛然而止,白牆瞬間就變成了血牆。

  妖血滴下,發出一聲聲粘稠的「滴答」聲,站在妖血瀑布之下,葉貫赫然轉身,冷冷盯著村外。

  那裡,十幾隻妖獸正蜂擁而來,卻又在這一刻齊齊停下。

  十幾雙充滿驚恐的目光也在看著他,深深的恐懼從每一個妖物心底升起。

  雖然對手只有一人,境界還不高,一行妖獸卻覺得自己才是待宰的羔羊,一動不敢動,鳳鳴村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死一般的寂靜中,葉貫緩緩踏上了一步,一根樹枝應聲而斷,仿佛觸動了什麼開關,妖獸齊齊發一聲喊,一鬨而散。

  妖怪們不知道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對象,這時的情況並不好。

  群妖的影子才消失,葉貫身子一晃,一頭栽倒在地,渾身顫抖、雙目血紅——鶴爪上有劇毒。

  葉貫並不是不知道這點,但他別無選擇。

  鶴族是大族,傳承久遠、血脈強橫,黑䴉鶴法力深厚,遠勝葉貫,不冒險以傷換命,即使有紫氣傍身,他也絕對沒法短時間解決對手。

  而且,為了震懾其他妖怪,防止他們一擁而上,葉貫沒有貪圖鶴崗的法力,而是控制法力將他的身體侵蝕腐化,然後才有徒手撕鶴的壯舉。

  這一兇悍血腥的場面果然嚇住了群妖,但他自己也陷入了困境。

  連殺黑䴉鶴和穿山甲,他法力消耗殆盡,又沒有靈氣補充,根本壓制不住侵入體內的毒素。

  鶴毒極強,咋一入體,就化作無數灼熱的熔岩,在血管經脈內洶湧奔騰,讓人仿佛置身熔爐之中。

  只堅持了幾秒,葉貫就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而他被抓傷的地方,也開始迅速捲曲、焦黑,像是被燒紅的洛鐵灼燒過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小葉子,堅持,堅持住……」

  李四叔飛奔而至,抱著葉貫嘶聲大叫。

  此時葉貫的體溫已經高得嚇人,即使隔著衣物,老人的胳膊、胸口都開始迅速鼓起一個又一個大水泡。

  但他卻恍然未覺,焦急地四處張望,想找到一些幫助。

  葉貫是李家村的大恩人,這次更是為了李家村而身負重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及他們討不了好,李長生在元陽觀多半待不下去。

  一想到葉貫死在李家村的後果,他就方寸大亂。

  看著方寸大亂的李四叔,一干農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的見識還不如李四叔,哪裡能想出什麼辦法。

  眼看葉貫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差,連頭髮都開始蜷曲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擠開人群,拖著巨大的鶴身走了過來。

  在黑䴉鶴頭頂的凸起上狠狠一划,割開一個大口子,將噴涌而出的鮮血淋到葉貫頭上。

  「致君小娃,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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