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同居生活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空漸漸飄起了小雨,今年的春雨姍姍來遲,謝柔收了傘,閉上眼睛,任由稀疏的雨點潤濕臉龐,空氣夾雜著微冷的意味。

  天色漸晚了。

  她恍然想起了那一晚,韓定陽研究室的重要報告會,他並沒有出席,為此,學長周平亮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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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過境遷這麼久,韓定陽卻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今天阿春在失態的情況下突然提及,這件事似乎...並不簡單。

  謝柔沒有直接詢問韓定陽,轉而給經紀人秦歡撥了過去。

  細雨漸漸地飄成了中雨,天色越漸陰沉了下去,給人一種壓頂的抑鬱感。

  研究室里,周平亮前腳剛剛離開,蔣亦初走到韓定陽的桌前,放下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韓定陽埋頭於一堆數據代碼,並沒有抬頭,只道了聲:「謝謝。」

  蔣亦初看著研究室只剩了他們兩人,卻還是壓低了聲音,對韓定陽道:「定陽,你有沒有懷疑過。」

  「什麼?」韓定陽這才恍然抬頭。

  「PG的項目,我雖然不是你們組的,但是也有所耳聞,這個項目在上次報告會以後,周平亮學長說並沒有吸引到投資人的興趣。」

  韓定陽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因為有許多硬性的缺陷和需要改進的地方,所以還要再完善一下。」

  「可是我最近頻頻看到他跟校外的一些人員接觸,穿得人模狗樣的,看上去應該是談正經事。」蔣亦初說道:「而且PG的項目,老師相當看好,你們做得也很不錯,怎麼可能吸引不到任何投資人。」

  「你的意思是,周平亮學長騙我?」

  「我是叫你防人之心不可無。」蔣亦初直起身子,道:「不要平白給人做嫁衣了,誰不知道,整個PG項目,你才是最核心的研發人員,說句不好聽的,雖然周平亮學歷比你高,可是他的腦子,比你差太遠了。」

  「周平亮學長手裡還有別的項目,跟校外人員接觸也是正常的。連你都知道我才是PG的核心研發人員,整個項目組六個人,他能個個瞞過去?」

  蔣亦初訕訕地道:「反正我就是有點疑惑,不過你既然這樣相信他,就當我是壞人好了,反正在你那小女朋友眼裡心裡,我就沒當過好人。」

  提及謝柔,韓定陽目光才漸漸柔和起來,笑說:「怎麼柔柔又得罪學姐了?傻大個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看著韓定陽眼裡眉間的柔情蜜意,蔣亦初有點吃味,心裡越發地泛起了苦澀,能夠被他那樣溫柔的眉眼凝望的女孩,應該是多麼幸福啊。

  蔣亦初回頭,就看到謝柔獨自站在門邊,收了傘,卻顧慮著,並沒有進來。

  蔣亦初便拿了自己的書包,準備出門去。

  「學姐好。」她路過的時候,謝柔跟她打招呼。

  蔣亦初打量著謝柔,比起兩年前,她的確變了很多,不再是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丟人群中怎麼都找不出來的平凡假小子。

  今天的她穿著一款黑色風衣,雖然依舊蓄著短髮,不過髮型確實經過精心的修剪,齊肩的碎發,豐富翩翩。臉上化著淡而精緻的妝容,若是站在哪兒,即便什麼也不說不做,氣場卻不容忽視。

  「怎麼這時候過來?」韓定陽起身迎上謝柔。

  謝柔將兩把傘順手放在門邊,理了理黑色的風衣領口,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下雨了,我來接你回家。」

  韓定陽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將她一整個圈進懷裡,用下巴蹭刮她小巧的鼻尖,貪婪地呼吸她身體的味道:「marcjacobs?」

  「就你狗鼻子,能趕上黑背了。」

  同居半年來,她梳妝檯上陳列的所有的香水,他總是能以一鼻子就嗅出是哪一款味道。

  韓定陽喃喃說:「黑背最近胃口不大好,應該是想你想的,開春之後抽個時間,回來看看。」

  「這一陣忙完以後,我就回大院看看,狗一直養在你家裡,挺不好意思的,找個機會把它接回來。」

  「就你跟你哥住那百來平的房子,你倆剛好,多一條狗就鬧騰了,養在我家裡,寬寬敞敞的大院子,你問問它自己,願不願意跟你走。」

  「嫌我啊!」謝柔開玩笑說:「等我掙了大錢,也買大別墅!比你家還大的那種。」

  「行啊!」韓定陽說:「到時候我跟黑背一塊兒來你家蹭大房子住。」

  謝柔不再與他頑笑,正經問:「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嗎?」

  「什麼伯父伯母。」

  謝柔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抬頭看他,笑道:「咱爸咱媽。」

  韓定陽滿意了:「最近搞廉建,上面下來的人不少,把我爸累得夠嗆,媽媽時常一個人在家裡挺空虛寂寞的,咱們是應該多回去看看。」

  「哪有這樣說自己媽媽。」謝柔斜他一眼:「什麼空虛寂寞。」

  「你這小腦袋瓜還能不能純潔了?」韓定陽反咬她一口,手摸到她的臀部,捏了一把:「欠收拾是吧?」

  「阿定,你這邊忙了嗎,我想回家。」

  「還有一點,剛剛被學姐打斷了一下。」

  「那我等你做完。」

  謝柔乖乖地在他的書桌邊坐下來,隨手從書包里抽出一本書來翻閱。

  韓定陽做迴旋轉椅邊,繼續寫代碼,倏爾,謝柔想起什麼,抬頭問:「學姐找你說什麼?」

  韓定陽正要回答,謝柔連忙又道:「算了,還是不要打擾你,你快寫。」

  韓定陽見她這糾結的小模樣,笑了一下:「都這麼長時間了,你還醋她。」

  「誰醋了,你數數大一到大三,喜歡你的女孩,拍起來可以繞操場三圈,我還能挨著醋。」謝柔悶悶說完,又連忙道:「不說了,你快寫,我不打擾你。」

  韓定陽剛好也碰到一點麻煩的地方,弄了將近半個小時,又看了看邊上專注看書的謝柔,索性將鍵盤一推,伸個懶腰:「算了,不寫了,咱回家。」

  韓定陽取下外套穿上,謝柔走過來幫他整理衣領,說道:「你還是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吧,別一天又推一天。」

  「不寫了。」韓定陽似乎很堅持。

  走出圖靈樓,雨已經小了很多。

  街道反射著路燈濕漉漉的光芒,一陣風過,微冷。

  韓定陽將謝柔圈進自己的大衣里,跟她同撐一把傘,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韓定陽走進去買東西。謝柔站在門邊等他,出來的時候問道:「買什麼?」

  韓定陽將一塊巧克力遞給她:「心情不好,吃點甜的。」

  「你怎麼...」

  怎麼看出來的。

  韓定陽笑說:「就你那小樣,開心不開心都掛臉上,瞞得過誰?」

  謝柔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道:「其實...」

  「回家再說吧。」韓定陽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回家慢慢跟我說。」

  「好。」

  謝柔看到他另一隻手裡似乎還有東西,偷偷地裝進包里,她伸手去撿,韓定陽沒有讓她拿到。

  「你還買了什麼?」謝柔抱著他的手臂想要一探究竟:「還藏什麼,給我看看?」

  韓定陽手捂著包:「沒什麼。」

  她的好奇心起來:「肯定藏了,給我看看。」

  韓定陽無奈地從包里抽出手,手裡有一盒紅色的岡本。

  謝柔的臉,「刷」地紅了,訕訕地鬆開他的手,韓定陽壞笑著將盒子塞進她的手包里,說道:「家裡沒存貨了。」

  謝柔和韓定陽是大三的時候開始同居,他們租住的小區距離學校不遠,又離市區挺近。雖然謝柔已經完全沒有課了,不過韓定陽總歸每天還是要回學校。

  謝柔的寢室里的東西沒有搬,主要她不敢跟謝謹言說已經搬出來跟男朋友同住了,以謝謹言那性子,估摸著得殺過來把韓定陽揍一頓。

  所以有時候老哥過來查崗,謝柔還是要回寢室裝裝樣子,周末得空了,也要回哥哥家裡住兩天。

  家裡裝修布置都很清水,因為房子是暫住,所以沒有必要精裝修。不過韓定陽還是把整個家收拾得妥妥帖帖,看上去乾淨素雅,謝柔覺得缺了點家的味道,於是買了好些家具家電回來,說以後結婚住新家了,還能用。

  半年來的添置規整,這樣一個溫馨的小家便初具模型了。

  同居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小半年之後,謝柔才漸漸發現,她以前所認識的韓定陽,只是韓定陽的冰山一角。

  拋開了她所有的崇拜與愛慕的光環之下的韓定陽,是最真實且鮮活的韓定陽。

  他心情不錯的時候,會哼歌,輕快的小調子,謝柔也聽不出來是什麼。在外面,韓定陽是特爺們仗義的首都漢子,不過有時候,他也會嬌一下子,累著了,回家往沙發上一癱,死都不會動彈的那種,直到謝柔把飯菜遞到嘴邊了,他才會眨眨眼睛,撒嬌耍賴要謝柔餵他吃飯。

  不過這種情況發生次數不多,因為謝柔平時工作也很忙,大部分的時間,家裡的家務和做飯是韓定陽一人承包。

  他總是說,無論多忙,總歸還是要回家吃飯的,因為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吃飯。

  中國人關於「家」的情結,在韓定陽的心裡似乎格外看重。所以謝柔忙的時候,他就要回家做飯,有時候謝柔實在趕不回來吃,他也是要給她送過去。

  韓定陽並不完美,他脾氣燥,有時候太累了或者被一個問題糾纏著,會沒有耐心,甚至發點火。一開始謝柔還會跟她槓幾句嘴,不過後來摸清他這狗脾氣之後,她索性也學聰明了,不再硬碰硬,就跟他委屈,只要她一委屈,甭管誰對誰錯,那都是韓定陽的錯。

  韓定陽哄媳婦很有路子,謝柔吃他這一套,上癮,沒救。

  房間只亮了一盞淡黃色的壁燈,光線黯淡。

  韓定陽在陽台找到了謝柔,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長版襯衣,褲腳落到腿根處,她身材從來不是豐滿型的,這些年因為有意的控制飲食,越發纖瘦。

  天空陰沉沉,時而有微雨飄進陽台,沁在冰冰涼的皮膚上。

  遠處的燈火闌珊將她的背影襯得更加黯淡,她與黑夜融為一體。

  身後,一個硬質的手臂從兩邊覆上來,將她一整個擁進溫暖的懷抱里。謝柔回頭,嗅到了韓定陽身上沐浴露的清新以及他身上男人的氣息。

  他赤著上半身,皮膚灼熱。

  手臂突然收緊,他用力從後面抱住了她。

  謝柔悶悶地說:「我今天跟阿春吵架了。」

  「塑料姐妹花,終於掰了?」

  謝柔手肘狠狠戳了他一下:「你就幸災樂禍!」

  韓定陽重新抱緊她:「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事業不順,她怪我沒能拉她一把,說了些奇怪的話,好像我一直都很對不起她似的。」

  韓定陽沉默了半晌,說道:「沒什麼好想的,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難免會說出衝動之言,事後想起來,興許會懊惱,跟你道歉。」

  「我不是因為阿春說我的那些話,而是...」她轉過身,抬頭看著韓定陽:「是因為...」

  「嗯?」

  謝柔踟躕了一下,終究還是隱忍住,沒有把阿春衝動之下,告訴她的那件事說出來。

  她牽起韓定陽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喃道:「阿定,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韓定陽倏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順勢揉了揉她。

  謝柔低頭,看著他撫在她胸口的手掌。

  韓定陽低頭湊近她,輕輕嗅了嗅,喃道:「又換了一種味道。」

  謝柔伸手攬住他的脖頸,踮起腳湊近她的耳畔,聲音略喑啞,帶著夜色里淡淡的魅惑氣息:「Dior紅毒。」

  韓定陽順手掌住她的大腿,一路往上,將她的臀部用力一提,與他堅硬灼熱的身體緊緊相貼。

  「你並不經常用這個味道。」

  謝柔輕輕舔了舔他鋒薄而略帶一點乾燥的唇,喃喃道:「因為我想要...」

  「要什麼?」

  「要你。」

  韓定陽深深吻住她,順勢將手伸進她的衣擺,將她的內褲褪至腿間,而粗礪的手掌持續往那密林深處探入,越進去,就越感覺裡面早已一片濡濕。

  他含住謝柔的耳垂,輾轉碾壓,低醇的嗓音喃道:「怎麼濕成這樣了?」

  謝柔低聲嚶嚀,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他的身上。

  「阿定...」

  韓定陽兩根手指頭輕輕探入其間,緊緻而溫暖的內壁迅速將他的手指頭全部吞沒吸收。

  好緊。

  他身體的**如潮湧般襲來,有點受不住...

  謝柔被他的手指頭探索著,很舒服,又稍微有點意猶未盡。

  酥麻的感覺上涌,她緊咬著下唇,禁不住地扭動了幾下,配合他的手指頭,似乎想讓動作加快。

  「舒服嗎?」

  「嗯~」

  「回答我,舒服嗎。」

  在兩性之事上,韓定陽有特殊的趣味和癖好,他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喜歡謝柔耽於他控制之下的快感。

  「舒服...」謝柔的身體輕微地顫慄著,而韓定陽的指尖穿插的動作卻驟然停了下來。

  「愛我嗎?」他吻著她脖頸間緊緻的肌膚,詢問:「謝柔,愛我嗎?」

  「阿定,你別...」

  「嗯?」

  「別這樣。」

  韓定陽將濕漉漉的手指頭抽出來,謝柔又是一聲沉吟,他低頭看她,濃郁的夜色中,遠方燈火映襯著她臉色的潮紅,分外動人。

  韓定陽直接習將她攔腰抱起來,轉身回了臥房,放在大床上,迅速揭開下半身的褲子,碩大的灼熱早已經英武挺拔。

  韓定陽掀開她的襯衣,吻上她小巧飽滿的果實粒,同時另一隻手也在揉搓著她另一邊的豐滿。

  後期發育是有點效果,謝柔的胸部比之與之前,的確要豐滿很多,並不是整體輪廓,而是中間的果實,顯然更加成熟,謝剩把它歸功給韓定陽不屑的努力開發。

  韓定陽並不急於進去,而是不斷用灼燙堅硬的下身摩擦著她外壁柔嫩的肌膚邊緣,挑逗得她情潮難忍。

  「阿定...」

  韓定陽將她翻了個身,後入的姿勢,沉聲道:「說你要我。」

  「我要阿定...啊。」

  她尖叫一聲,韓定陽挺身而入,一瞬間無與倫比的充實感,迅速將謝柔一整個灌滿,所有的慾念與渴望在那一刻,得到了最極致的滿足。

  她身體微微顫慄,眉宇微蹙,挑起水色秋眸,扭頭看韓定陽,韓定陽卻對她微笑,同時一點點開始了細緻的研磨,每一個動作所牽動著兩人的神經末梢的顫慄,歡愉以至沉淪。

  「阿定,我...」

  「嗯?」

  「我想要抱抱你。」

  韓定陽輕笑一聲,將她重新翻過來,順勢坐到床邊,將她放在自己的身上,緩緩進入。

  韓定陽喜歡後入的姿勢,這種征服感會翻倍,而謝柔卻喜歡與他面對面的身體交流。

  充實感再度盈滿身體,謝柔情不自禁地抱緊了韓定陽,身體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慄,腿勾在他的腰間,以張開最大的姿勢,迎接他的動作。

  韓定陽見她敏感起來,知道她很開心了,索性加快了頻率。

  又浪又一浪迭起的快感讓謝柔近乎暈厥,而韓定陽的手插進謝柔後腦勺的短髮里,輕轉扣住她,這種極致纏綿而又桎梏的姿勢,讓她突然開始興奮起來。

  下身不斷有蜜液湧出,韓定陽感覺自己的腿間濕漉漉的一大片。

  他舔食著她脖頸間的嫩滑的肌膚,緩緩道:「別人都不知道,在床上,柔柔比女人還女人。」

  他將癱軟如泥的謝柔放倒在床上,然後加快頻率挺進,謝柔嗚嗚咽咽的呻吟不曾斷絕。

  潮紅的臉頰,迷亂的眼神,以及那敏感而微微顫慄身體,這一切都讓韓定陽近乎瘋狂地開始享受人世間最極致的歡愉。

  「阿定...阿定...」

  她在最快樂的極致的時候,只能一聲一聲,伴隨著嗚咽,呼喚著這個名字,仿若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阿定...」

  「阿定...」

  韓定陽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她追在他的身後,一聲一聲地呼喚這個名字。

  韓定陽俯身,吻到了她鎖骨那一枚哥特風格的字母,DR。

  「謝定柔,我愛你。」

  我永遠愛你。

  那晚窗外風雨大作,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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