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為財亡
一名獵人怒目而視：「如果兇徒追來，我們豈不是被你連累！」
書生弱弱的縮了縮脖子：「小生也是迫於無奈，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我們去衙門檢舉兇徒的下落，可得幾兩銀子。
我觀四位大哥魁梧有力，能在山林中捕獵野獸，必定本領過人，如果將兇徒拿下，更能獲得三百兩！」
四名獵人對視一眼有所意動，畢竟三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許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老三，你前幾日去鎮上賣獸皮，可有聽聞此事？」年紀最大的獵人問到。
老三想了想：「是有聽說衙門重金懸賞一名兇徒，但沒有仔細去打聽。」
年長的獵人點了點頭，一般不會有人拿這事騙人。兇徒進入深山老林中躲避追捕，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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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對眾人問到：「你們有什麼打算？是去衙門報信，拿幾兩銀子，還是想辦法拿這三百兩。」
老三說到：「我們這麼多人，幾兩銀子分了也沒多少，如果能拿到三百兩懸賞是最好的，有了這三百兩，我們便能在鎮上買房，娶個美嬌娘，不用在山中受苦。」
老四有些猶豫：「這兇徒能反殺十一名捕快，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老二不以為意：「如果正面交手，我們確實不是對手，但這裡是深山，我們是獵人，他是獵物，未必不能拿下。」
「老二說的不錯。」老大認同的點了點頭：「正面交手，我們也不是猛虎的對手，但我們設下陷阱，猛虎一樣能獵殺。」
老三附和道：「這兇徒未必有猛虎厲害。」
見三位兄長這麼說，老四也有了信心：「哥哥們打算如何拿下這通緝犯？」
「可以先設置好陷阱，偷襲不成便將兇徒引到陷阱處。最好是今夜就動手，以免兇徒離開。」
」而且我們熟悉山林，閉著眼睛都能走。就算失敗了也能跑，兇徒舉步維艱，很難追上我們。」
「不錯，就這麼定了。書生，你再說一說那兇徒的情況。」
「是，那兇徒本是一名街頭賣藝的木偶師……」
兩個時辰後。
「四位大哥，前面的那處火光，就是兇徒所在地。」書生向前一指。
四名獵戶看去，遠處果然有一堆篝火在燃燒，以及兩個人影。
書生又說到：「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就不過去湊熱鬧了，祝四位大哥馬到成功。」
獵戶老大想了想，書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好，你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走，以免被老虎叼去。」
「是是是。」書生害怕的連連點頭。
「我們過去。」
目送四名獵戶離開，書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很快，你們也會和我一樣，被山君吞入腹中。」
說完，書生扭頭離開，去通知虎妖前來。
四名獵戶在離篝火十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輕聲交談。
「大哥，真的要動手嗎?萬一書生騙我們，那人不是通緝犯，我們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這可是三百兩！就算錯殺又如何，在這深山裡失蹤個人再正常不過，有人問起來就說被野獸吃了。」
眾人沉默，誰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三百兩溜走。
「我們爬到附近樹上去，朝著兇徒放箭。如果兇徒中箭逃跑，我們就不緊不慢的跟著，等他失血過多，力氣耗盡。
如果兇徒是朝我們衝來，我們不用跑太快，讓他覺得能追上，引到布置好的陷阱附近。」
「是，大哥。」三人點了點頭，這和他們平時狩獵區別不大。
四名獵人先觀察了一下四周，尋找有利的地勢。
然後分散開來，各自爬上一棵樹。拉好弓，搭好箭，描准篝旁那道打坐的身影。
也就在這時，破曉猛然睜開眼，看向了遠處的黑暗。
他身懷法力，第六感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就在被弓箭瞄準的瞬間，破曉冥冥之中感覺到了危險。
「射！」隨著老大一聲低喝，四人同時鬆開了手。
「嗖嗖嗖……」羽箭離弦，朝著破曉呼嘯而去。
破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意識一抬手，控制傀儡擋在身前。
「啪啪啪……」羽箭射在傀儡上，紛紛彈落。
「什麼！」獵戶們一臉詫異，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
「走！」
四名獵戶非常果斷，從樹上一躍而下，向設置陷阱的地方跑去。
破曉沒有追，而是一臉後怕的看著羽箭，心跳加速。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死了！
今天，他已經遇到了兩次襲擊。
白天的蛇妖，和剛剛射來的羽箭。
「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行。」破曉深深的看了一眼羽箭射來的方向，轉身離開，融入黑暗。
黑夜下，複雜異常的樹林中，四名獵戶如履平地。
「停下，那兇徒好像沒有追來。」
「那怎麼辦?」
「回去，不能讓他跑了。」
「追蹤獵物我們也拿手，跟在他後面，只要他一休息，就偷襲騷擾，讓他寢食難安，精疲力盡。」
四人掉頭，又往回走。
回到篝火附近，四人並沒有立馬現身，而是躲在暗處觀察。
四周靜悄悄一片，只有篝火在燃燒跳動。
過了許久，獵戶老大才說到：「應該是離開了，我們檢查一下，看兇徒是往哪個方向走。」
「老大，這邊草地有踩踏的痕跡，兇徒應該是往這邊逃了。」
「小心一點。」四人朝著破曉離開的方向追去。
在獵戶離開後沒多久，一道碩大的身影從黑暗走出。
在昏暗的火光下，能看出這是一隻猙獰恐怖的猛虎。
「你不是說這裡有食物嗎?奴僕，你是在戲耍本君嗎！」虎妖十分生氣，扭頭看向身旁。
虎妖的話，外人聽去只是一聲低吼，唯有倀鬼聽的懂。
書生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山君息怒，小人哪敢戲耍山君，小人確實將四名獵戶和一人騙到了此處，讓他們自相殘殺。」
虎妖怒吼一聲：「本君不管，沒人吃，我再吃你一次！」
書生渾身發抖，一臉恐懼：「他們肯定在附近，走不遠。」
虎妖剛剛成妖，智力並不怎麼高，還被本能和野性左右。
而書生明明已經被吃了，還怕虎妖吃他。這就是倀鬼，對猛虎畏懼至極，引人來供猛虎吃食。
樹林中，獵戶老大仔細觀察地面上痕跡追蹤破曉，另外三名獵戶則警惕的觀察四周。
「他朝左邊走了。」幾人轉身朝著左邊追去。
就在四人離開後，一道身影從樹上落下，語氣冰冷：「四個人，獵戶?」
這正是破曉，而他身邊形影不離的傀儡，卻不見蹤影。
因為向左走的不是他，而是傀儡！
他自己則躲在了樹上，等待後面的追蹤者。
這個方法他見師傅使用過，效果非常好，不懷好意的跟蹤者，十有八九會上當。
接下來便是身份對調，獵人變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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