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心有價
入夜。
青山寨內，那名叫小婉的女子，此時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眼中毫無生氣，心如死灰。
離她幾丈遠的地方，躺著李朗的屍體。
她不僅被山賊當眾輪流凌辱，還被逼迫，眼睜睜看著愛朗被開膛破肚，掏出心肝。
不僅是身體，心靈上也受到了重大的創傷。
愛朗痛徹心扉的慘叫，山賊放肆的淫笑，不斷在她腦海中迴蕩。
一名山賊用盤子端著血淋淋的心肝，來到黃鼠狼面前：「大仙，剛挖出來的新鮮心肝，請您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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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毫不客氣，抓起來就吃。
和昨日一樣，山賊頭領目光火熱的問道：「大仙，明日可還有肥羊?」
黃鼠狼停下啃食，尖聲說到：「早上的心肝太老太硬了，以後不要再拿老人的心肝糊弄本大仙，本大仙要吃小孩和年輕人的心肝。」
想到小孩心肝滑嫩的滋味，黃鼠狼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大仙放心，以後絕對不會有老人心肝。」山賊頭領拍著胸脯連滿保證。
黃鼠狼言之必中，雖然心肝越吃越多，越吃越挑，但依然讓眾山賊趨之若鶩。
黃鼠狼滿意的點了點頭：「明午時會有一家四口途經山下，他們帶有大量銀兩。」
「謝大仙！」
眾山賊興奮不已，開始胡吃海喝，唯有一人皺著眉頭，心事重重，並沒有開吃。
他叫劉季，讀過書，是青山寨的軍師，為山寨出謀劃策，規劃如何行動搶劫，深受眾山賊尊重。
可黃鼠狼精言之必中的能力，讓山寨不再需要他。他變的多餘起來，許久都沒人問過他的意見了。
其身邊的山賊發現了劉季的異樣，問到：「軍師，你怎麼不和大夥一同吃喝?」
「唉！」劉季嘆息一聲：「大仙的胃口越來越大了，這麼下去，我怕……」
山賊不以為意：「不就是吃幾人嗎?人不夠去抓就是，有了大仙以後，每次下山都有收穫，才能天天吃肉喝酒，逍遙快活。」
劉季搖了搖頭：「現在大仙一頓三餐都要吃人孩童青年的心肝，一日要吃三人，十日便是三十人，百日便是三百人。
要知道，一個村子都不一定有三百人，哪來這麼多青年孩童給大仙吃?
並且，大仙的胃口還是越來越大，口味越來越挑，誰也不知道還有吃多少人。」
山賊理所當然道：「沒有路人，就到附近村子抓，這個村子抓完了，就到下個村子抓。」
劉季又問：「附近村子的人都抓光，跑光了呢？」
山賊想也不想，立馬答到「那就到更遠的地方抓。」
劉季有些恨鐵不成鋼：「以前我們只收些過路費，不傷人，雖過的拮据，但也能勉強過活。
現在每次下山都有收穫，可也殺人無數，那些行商路人都不敢路過我們青山寨了，以後怎麼辦?」
山賊仍然不以為意：「軍師多慮了，有大仙在，還怕沒有錢財?到時候，大仙肯定會再為我們指出一條發財之路。」
劉季語重心長：「這麼多人被失蹤，官府一定會追查，知道是我們青山在所為，必定圍剿我們。」
三賊豪邁的喝了一口酒：「官府來了又怎麼樣，我們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就是了。有大仙在，我們照樣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花不完的金銀！」
「唉！」劉季嘆息一聲，不再交談，起身準備離開。
這些山賊都被金銀蒙蔽了雙眼，根本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已經想好了，今夜就離開山寨。
看了看那些還在醉生夢死的山賊，劉季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軍師，你怎麼走了？」
那名山賊一臉茫然，看著劉季離去的背影，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連忙起身向寨主走去。
來到寨主身邊，山賊俯身在其耳邊描述剛剛與劉季的對話：「……寨主，小的聽軍師的意思，好像是想離開山寨。」
寨主眼中寒光一閃：「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留他不得了，你帶幾個人……」
寨主抬手往脖子上一抹。
山賊會意：「小的明白。」
另一邊，劉季離開聚會的忠義廳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收拾起來。
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鐵盒，輕輕打開，露出了白花花的銀兩。
「八十兩，夠我作為普通人生活了。」
這些錢，是他在山寨多年來的積蓄。
將鐵盒和幾件衣物打包好，劉季準備悄悄下山。
可他剛剛打開房門，便見到幾名山賊提著刀站在門口，之前與他交談的那位山賊，馬七也在其中。
劉季眉頭一皺，沉聲問道：「馬七，你們在我門口做什麼？」
馬七看了看劉季肩上的包裹，不屑的嘲諷道：「喲，軍師，這是準備去哪？」
「與你何干，讓開！」劉季怒斥。
馬七冷笑：「軍師你是想離開山寨吧？我奉寨主之命前來殺你。」
聽到是寨主下令，劉季害怕的同時，又難以置信：「我不過是想離開山寨，為什麼要殺我！」
「軍師是個聰明人，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不懂了？」馬七拿著刀，一邊朝著劉季步步逼近，一邊說到：「大仙的存在，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我保證不會泄露出去！」劉季驚恐的向後退。
「我們只相信死人不會泄露。」馬七不為所動。
「那個是黃鼠狼精，根本不是大仙，是吃人的妖怪，青山寨遲早會毀在它手裡！」劉季大喊，試圖說服馬七。
馬七大笑：「我們當然知道，不管它是妖還是鬼，只要能讓我們發財，就是大仙！」
「馬七，當初你被人欺凌，是我保下了你，你不能恩將仇報！」曉之以理行不通，劉季又想動之以情。
馬七一臉嘲諷：「我們殺人放火，強搶良家婦女，無惡不作，你跟我講知恩圖報？」
「我們是山賊，為的是混口飯吃，逍遙快活，發大財。大仙來了以後，我們才真正的逍遙快活，發大財。」
「而你呢？卻要這時候離開，有可能斷我們財路，你問問其他人同意嗎？」
不等劉季回答，其他幾名山賊齊聲說到：「不同意！」
馬七得意：「聽見了吧，不是我一個人要你死，而是兄弟們都要你死，人活在這世上，誰不是為了這黃白之物？
好了，讓我來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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