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嗜賭成性
距離鬼嬰事件已過去了一個月,破曉再次來到太平鎮,準備取走之前訂購的材料。
鎮上的人們見到破曉後,基本一臉恐懼,目光躲閃,避而遠之,絲毫沒有感激,感謝的樣子。
破曉對此並沒有任何表示,一臉平淡的帶著材料回到了如意觀。
接下來的日子,破曉沉迷於製作傀儡,廢寢忘食。
而太平鎮的太平,並沒有持續太久。
王大力,鎮上的一名賭徒。
因為好賭,妻離子散,負債纍纍,可仍然不知悔改,依舊每日往返於賭場。
如往常一樣,王大力揣三文錢,準備去賭坊過過癮。
「咦!」王大力俯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文錢,歡喜道:「看來今天運氣不錯,肯定能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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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枚銅錢布滿銅鏽,就像剛剛從土裡挖出來。凹凸不平的紋路中,還有一絲難以看到的鮮紅。
對此王大力並沒有在意,將銅錢放入懷中,繼續走向賭坊。
一進入賭坊,耳邊便充斥著嘈雜喧譁的大喊聲。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大大大……」
「小小小……」
「開!」
「四五六,十五點,大!」
「哈哈哈,我贏了!」
「唉,真他娘的晦氣。」
有人贏錢,志得意滿,放聲大笑,忘乎所以。有人輸錢,垂頭喪氣,一臉不甘,罵罵咧咧。
甚至有人輸紅了眼,賭上全部身家,失魂落魄。
每個賭徒都覺得自己會贏,即使是輸了,也只是覺得今天手氣差,時運不濟,一次一定的翻本。
對於這些,賭場內的人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王大力擠上前,觀看了一會後,自信滿滿的將四文錢壓在小字上:「已經連出三把大,這把一定是小!」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王大力和其他賭徒一樣,伸著脖子,紅著臉,瞪大眼睛,緊張的看著骰盅,口中大喊:「小小小……」
「開!」
「一二四,七點,小!」
王大力興奮的搓了搓手:「哈哈哈,我就說這把會是小。」
「這把……繼續壓小!」
王大力又將錢壓在小上。
「二二三,七點,小!」
「哈哈哈,又贏了,我今天運氣果然不錯,這把還是小!」王大力激動興奮,開始上頭。
「一一二,四點,小!」……
接下來,王大力押什麼開什麼,連續贏了十幾把,四文錢變成了好幾兩。
就在王大力興奮的忘乎所以時,一名賭坊打手轉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一名魁梧的刀疤男正躺在椅子上閉目曬太陽,丫鬟在一旁伺候。
打手恭敬的說到:「坊主,那個經常來到王大力,連續贏了十幾把。」
賭坊主睜開眼,沉聲問到:「贏了多少?」
「不多,就幾兩銀子。但其他人看他手氣好,也紛紛跟著押,讓我們輸了不少。」
賭坊主沉默片刻:「換個荷官,讓他輸上幾把。」
「是!」
一名新的荷官替換上來,搖完骰子對眾人示意道:「各位請下注」
當看到王大力押小時,荷官的一隻手往骰盅上一放。
「啪!」骰盅內從來輕微的聲響。
不過四周嘈雜,其他人根本不聽到。
隨即,荷官自信滿滿的打開骰盅。
可看到骰子時,他愣住了。但很快回過神,故作鎮定:「四五六,十五點,大!」
接下來的幾把都是一樣的情況,王大力壓什麼,出什麼,並且數額越來越巨大。
荷官額頭開始冒汗,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打手。他怕被認為是故意輸錢,受到責罰。
打手也在看荷官,只是表情狠厲,眼神帶有詢問警告的意思。
這次王大力壓了大。
荷官緊張的擦了擦汗,在眾人的催促下打開了骰盅:「二三三,八點,小!」
「我的錢啊!早知道不跟著押了!」
「完了,完了,我連買藥治病的錢輸完了。嗚嗚嗚~」
眾人不斷慘叫悲呼,悔不當初。
之前一直贏時,恨不得把所有能壓的都壓進去,還覺得自己押少了,現在輸了又追悔莫及哭爹喊娘。
聽到眾人的話,荷官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贏了。
王大力有些難以接受,他竟然輸了。
不過,他並沒有全部輸完,將剩餘的幾百文零錢繼續押在了大上。
原來,已經贏了不少銀兩的王衛,看不上這些銅錢,剛剛便沒將銅錢壓上去。
再次峰迴路轉,王大力又如同賭神附體,押什麼中什麼。
可是沒過多久,之前的情況再次發生,他輸了,還是只剩下銅錢。
壓上銅錢,王大力又開始贏。
如此反覆幾次後,周圍的人紛紛勸說,覺得這可能是上天註定,讓王大力見好就收。
賭徒自然不可能輕易聽勸,王大力覺得他們是嫉妒,不想自己贏錢。
雖然王大力沒聽勸,但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他將銅錢押上去時就會贏,一旦沒押銅錢就會輸。
發現規律的王大力,嘗試著只壓銅錢,發現果然一直贏。然後嘗試只壓銀兩,輸多贏少。
確認是銅錢的原因後,王大力又一文錢一文錢試著押。
最終發現,只要押上那枚鏽跡斑斑的銅錢就一定會贏。
王大力歡喜若狂,把所有錢都壓了上去。
王大力越贏越多,賭坊換了許多荷官,用了各種手段,仍然無濟於事。
於是一群打手將王大力圍了起來:「王大力,我們坊主想要見你。」
「不見,沒看見我手氣正好,忙著贏錢嗎?」王大力是直接拒絕。
見王大力不給面子,打手忽然怒道:「王大力,你好大的膽,竟敢出千!」
「我贏了就說我出千,那我輸錢都時候是不是你們出千了?」王大力生氣的反問。
打手冷笑:「我們賭坊開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連出十幾把小,不是你出千是什麼?」
賭客之中,有賭坊安排的托,紛紛發聲:「原來是出千了,怪不得押什麼出什麼!」
「沒錯,肯定出千了!」
「出千還這麼貪心,不知收斂,被發現也正常。」……
有了這些托的配合,一些輸了錢的人,開始附和:「原來是出千了……」
贏了錢的人不敢出聲,生怕被連累。
打手一臉得意:「大家都說你出千,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大力臉色難看:「我有沒有出千,你們心裡清楚,你們輸不起,老子不玩了!」
王大力想拿錢離開,可伸向銀兩的手被打手一把按住。
打手譏笑:「你出千贏來的錢不能拿走!」
王大力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看對方人多勢眾,虎視眈眈,還是選擇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好,老子認栽了,但我帶來的四文本錢要拿走。」
不過是四文錢,打手並沒有在意:「好。」
王大力心中竊喜:只要這銅錢在,這些錢老子一樣能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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