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好呀,那你加油呀。」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又含著幾分笑意。

  唇微微動。

  那麼近的距離,他頭一回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的唇上,也是頭一回這麼仔細地觀察一個女人的唇。

  她的唇形飽滿,興許剛剛喝過水的緣故,帶著一層細緻的光澤,還有淡淡的香味。

  也不知是什麼香味,鑽進他的鼻間時,仿佛有一股血液衝到了頭頂。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終於忍不住,上前,張嘴就咬上她的唇。

  夢牽魂縈的滋味兒。

  他親著她,咬著她的唇,吸著她的唇,舔著她的唇,想用盡千百種方法去親吻她。

  他開始相信世界上有迷魂香的存在。

  不然,她又怎麼會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想吻她的唇,想一直吻,一直吻,吻個一天一夜,讓她也口乾舌燥,沒辦法再喊他小朋友。

  「趙金魚,我想親你。」

  「趙凌月,我好想親你。」

  ……

  他在她的唇邊乞求式的呢喃,聲音喑啞,邊說著又邊生澀地吻著她的唇。

  忽然,一聲巨響從天而降!

  「草泥馬!誰把老子的冰鞋藏在冰箱裡了?」

  ……

  兩人親密又曖昧且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登時支離破碎。

  席嘉樹猛地睜開了眼。

  有那麼一瞬間,他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只覺夢裡的趙凌月如此真實,就連那個纏綿悱惻的親吻也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他伸手碰向自己的唇。

  仍有幾分

  一股溫熱流下。

  僅剩的兩分睡意登時消散。

  ……流鼻血了。

  他下了床,坐在桌前冷靜地處理鼻血。

  此時,隔壁床的吳宇又再度喊著夢話:「不要吃我的冰鞋!吃席嘉樹的!拿過奧運冠軍的!」

  席嘉樹無聲地看了床上的吳宇一眼,戴上耳機,放著平日裡能讓他放鬆的輕音樂。

  音樂總能使他心情平靜,以往心煩氣躁時,安安靜靜地聽上半小時,情緒便能恢復如常。

  只是眼下半小時已過,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仍有幾分起伏。

  外面的天色依稀升起一絲光亮,離天亮已然不遠。

  夏日裡的北京白天來得早,五點多,朝陽已在雲後準備就緒。

  席嘉樹看了眼時間,半夜和趙金魚偷偷出去看電影的場景有歷歷在目。

  距離回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他也小睡了一會,可是趙凌月驀然親近的那一幕卻久久無法從腦中揮之而去。

  她的呼吸是如此近,近到讓他想入非非,在他即將忍不住傾前身子時,她卻縮了回去,還是笑意盈盈。

  「一起看電影吧。」

  之後,別再無親密舉動。

  只是十分簡單的一個動作,席嘉樹卻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炸開了,後面電影講了什麼也完全不知,甚至結束時還有幾分怔楞,就連讓小顧送他們回首鋼體育園時,他也是強裝著鎮定。

  他回宿舍後,洗了個冷水澡,沒想到上床後竟做了一個這樣的夢。

  夢裡的趙凌月……

  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耳邊的音樂形同虛設,唯獨趙凌月那句宛如勾魂一般卻又讓他捉摸不透的話語立體環繞,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環。

  雙耳,臉頰此時此刻都熱得像是四十度高燒。

  鼻間又是一熱。

  席嘉樹捂住了鼻子。

  ……

  比起席嘉樹的徹夜難眠,趙凌月則是睡了一個安穩的覺,儘管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可醒來時,她卻精神奕奕,仿佛深度睡眠了八個小時一般。

  訓練的時候,她也格外投入。

  昨天夜裡的電影,她早已看過無數遍,但是不知為什麼和席嘉樹一起坐在他家裡的地下影音室看時,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尤其是她在冰面上訓練時,不經意間想起席嘉樹望自己的眼神,便覺得對《紅磨坊》里的主人公心情的揣測又深刻了幾分。

  她看著自己的訓練視頻,覺得似乎漸漸摸到了岳斌所言的那一扇開竅的門。

  早上的訓練結束後,林薇薇拉著趙凌月去食堂吃飯。

  她邊吃著精心計算過的米飯,邊瞅著趙凌月,目光裡帶著一絲古怪的打量。

  趙凌月問:「怎麼了?」

  林薇薇說:「我覺得你好像今天特別高興?

  不,應該是說早上起來後特別高興,眼裡都是愉悅的笑意那種。

  我記得你昨晚睡前還有些惆悵……」

  趙凌月沒想到林薇薇觀察得如此仔細,也不打算瞞她,便說:「昨晚對長節目的一些內容不太滿意,後來想通了。」

  林薇薇好奇地問:「你到底在紐約學了什麼編舞?

  選曲是什麼?」

  似是想到什麼,她又壓低聲音說:「你去紐約學編舞的事情,大家都曉得。

  她們都很好奇你首秀的選曲,前幾天郭小慈還跟我打聽呢。

  那姑娘特別單純,我一問,就套出了她的話。」

  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趙凌月很配合,問:「套出了什麼?」

  林薇薇頗有些得意,一轉眼又同仇敵愾的模樣,說:「是林妍打聽的,林妍在打聽你究竟在紐約找了哪位編舞老師。

  她們都知道郭小慈和我好,而我又和你關係好,才讓郭小慈來打聽。

  哼,也不想想我林薇薇什麼級別的人,和我同樣姓林,就智商一樣高嗎?

  不,我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趙凌月張嘴,尚未開口,林薇薇又連連搖頭:「我爸爸說了要保密的,連我都沒告訴,你不用告訴我。

  等比賽前幾天我就能知道了。」

  趙凌月笑了笑,又說:「好。」

  此時,林薇薇又瞅著趙凌月。

  趙凌月早已習慣林薇薇這樣宛如痴漢一般的模樣,甚至習慣沒多久林薇薇就會拿出手機瘋狂拍照的舉動,所以也沒說什麼,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卻聽林薇薇問:「你半夜的時候是不是出去了?」

  趙凌月輕咳一聲,說:「偷偷出去練習了。」

  林薇薇問:「你有碰上席嘉樹嗎?」

  趙凌月微怔,問:「怎麼這麼說?」

  林薇薇拿著手機滑了滑屏幕,把一個微信群聊天頁面對向了趙凌月,說:「咱們女單和男單都各有幾個小群,別看我們女單人少,但都是女孩子嘛,十個人也能分七八個群,各種排列組合,男單那邊倒是少一點,除了比較官方的男單群之外,還有一個席嘉樹不在的八人群,席嘉樹的舍友吳宇在。

  吳宇天天和他們八卦席嘉樹,昨天席嘉樹半夜偷偷出去,他還給大家直播呢!好像是快四點才回來的……」

  她又瞅著趙凌月。

  「我記得你好像也是快四點才回來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話音戛然而止。

  林薇薇忽然笑:「不過也是,席嘉樹的家在北京,和附近的私人滑冰俱樂部的關係又不錯,你應該碰不上席嘉樹。」

  趙凌月微微鬆了口氣。

  ……

  就在這個時候,林薇薇又說:「咦,那不是席嘉樹嗎?」

  說著,她招手。

  「席嘉樹!」

  五分鐘後,席嘉樹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坐在了趙凌月的正對面。

  他不動聲色地望了眼趙凌月,目光又迅速落在趙凌月的唇上,旋即又收回來,神情微微不自在。

  趙凌月沒有錯過席嘉樹的異樣,亦不動聲色地吃著飯。

  她沒有和席嘉樹交談,倒是林薇薇和席嘉樹在聊天。

  兩人在聊花滑相關的話題。

  但凡涉及花滑,席嘉樹便會分外認真,甚至還會長篇大論地發表自己的觀點。

  趙凌月沒有插進去,她專心致志地吃著飯。

  吃完飯過後,她拿紙巾擦了擦嘴,又去倒了杯溫水,重新坐下。

  此時,席嘉樹和林薇薇還在聊花滑。

  趙凌月微微仰脖,喝了一口溫水,末了,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下嘴唇。

  本在說話的席嘉樹登時沒了話音,眼神兒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看向趙凌月。

  仿佛察覺到他的視線,趙凌月又喝了口水,再度伸舌舔嘴唇。

  ……

  粉色的舌尖微卷,露出來的那一部柔軟還帶著水的光澤,就像是他夢裡的那樣。

  兩人氣息交融,糅雜在一起的,除了彼此的呼吸,還有急劇跳動的心臟,那滋味兒妙不可言。

  ……

  席嘉樹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轟的一下。

  他猛地站起,連句離開的話也未曾說,便急匆匆地往食堂門口走去。

  不到五分鐘又回了來,兩個鼻孔里塞著兩個小紙團。

  他重新坐下。

  林薇薇:「你……」

  席嘉樹面無表情地表示:「天熱,上火。」

  趙凌月說:「建議吃點清熱解毒丸。」

  席嘉樹看她一眼,目光沉沉。

  趙凌月抿唇,輕輕地笑了下。

  林薇薇坐在一旁,看看席嘉樹,又看看趙凌月,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著轉兒。

  半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趙凌月,隨後又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席嘉樹,腦子裡立即問號加感嘆號三連,又默默地數了下時間。

  她極快地消化這個眼見為證的事實。

  很快的,又用新的目光審視著席嘉樹。

  ……嘖嘖,席嘉樹果然不是月月的對手!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