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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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嘉樹鮮少發與自己私事相關的微博,平日裡的微博大多是與花滑比賽有關,又或者是訓練時的拍照,最私人的微博也是當初八卦總局抨擊趙凌月,席嘉樹怒而轉發表示造謠拉黑。
現在席嘉樹猛然來了一條這樣的微博,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短短十分鐘內,評論已經過萬。
……
巧克力曲奇真好吃:臥槽?
臥槽?
我沒看錯吧?
這是公布戀情的意思?
死後請砸爛我的電腦:我的崽兒啊!我十八歲的崽兒談戀愛了!長大了 !
今天天氣好冷:不!我不信!小天使只是善良而已,一定是趙凌月暗戀我們小天使!
吃甜甜圈吧:拉倒吧,誰暗戀誰,指路喜悅夫婦cp超話,證據都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
花滑小公舉:此生不悔當喜悅女孩!
小本本記下了:附議樓上!不悔入喜悅夫婦cp坑!啊啊啊誰也別攔住我,我要尖叫!
喜悅女孩賽高:論磕到真糖的喜悅!
趙凌月是我女神:呵呵噠,正主官宣了,剛剛在罵我家月月是小三的黑子可以出來道歉嗎?
也不瞧瞧郭帆長什麼樣子,我女神又是什麼樣子什麼家世,能瞧得上郭帆這種老男人嗎?
就算我女神眼瞎了也看不上郭帆,更別說當小三了。
喜悅夫婦頭號粉絲:強烈要求那些罵趙凌月的人出來道歉!道歉!道歉!
……
沒多久,微博熱又多了兩個熱搜。
#微博欠趙凌月一個道歉#
#席嘉樹戀情官宣#
……
事情的反轉來得太快,趙凌月不過是一愣神的功夫,就洗清了小三的這盆髒水,完全不需要她自己出手。
倘若不是林薇薇來告訴她這個事兒,恐怕她睡個回籠覺,起來後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污衊一事。
就在此時,屋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趙凌月問:「誰?」
外頭沒有人應聲。
趙凌月不由一怔,這個時間點,宿舍里的人基本上都在體育園裡訓練了。
她又問了句:「是誰?」
回應她的是一陣很輕很輕的敲門聲。
趙凌月只覺古怪,卻也沒想太多,更沒有往壞的方向想,畢竟現在是白天,體育園裡的治安又是相當好的,於是便拖著傷腳開了門。
這一開門,她就驚了下。
門口站著一個戴著玩偶頭套的人,是白色的狗頭,眼睛圓碌碌的,很是可愛,如果能忽略掉不太和諧的人類身體的話。
趙凌月立馬就認出來了。
她斜倚在門口上,瞅著眼前的人,問:「小朋友,你在做什麼?」
白色狗頭晃了晃腦袋,垂耳跟著輕搖,緊接著,響起一聲很輕很輕的「汪」。
趙凌月登時就樂了,伸手拽住了狗頭的耳朵,問:「你在賣萌嗎?」
「汪。」
然後,寬大的手掌握上了她的手。
趙凌月實在沒搞明白席嘉樹想做什麼,也不吭聲了,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
此時,席嘉樹終於說話了:「古有負荊請罪,現在有提狗頭請罪。
微博……你看到了吧?
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公開了,我承認是我的不對,但是我不後悔,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衊你,我怕你生氣,所以先帶狗頭保命。」
席嘉樹鬆開了趙凌月的手,雙手把腦袋上的狗頭摘下來了,露出了一張俊朗的臉。
他又拉著她的手,問:「你生氣了嗎?」
趙凌月沒想到席嘉樹小朋友還能有這樣的操作,別人是表情包帶狗頭保命,他竟然還真的正經八百地找了個狗頭。
她不由哭笑不得,可瞧著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模樣,又想逗逗他,便故意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呢?」
席嘉樹:「……沒有?」
趙凌月:「你覺得呢?」
席嘉樹:「……有?」
趙凌月:「你覺得呢?」
這下,席嘉樹有點不知所措了。
趙凌月喜歡看他這個模樣,好整以暇地說道:「不是在微博說了嗎?
我喜歡比我小的男人。
你這麼清楚我的喜好,那你覺得我生氣了嗎?
這一點都察覺不出來,看來你也不是很了解我……」
席嘉樹抓住了她的手,說:「趙金魚。」
「嗯?」
「我或許還不是特別了解你,但是未來很長,我每一天都會比昨天更加了解你。」
他說得認真,眉眼間的神情仿佛在說一個誓言。
趙凌月的本意就是想逗他,可如今見他如此,心中微暖。
她喊道:「傻子。」
席嘉樹:「在!」
趙凌月:「你女朋友扭傷了腳,你確定要讓你女朋友這麼站著和你說話?
你……」
話音未落,席嘉樹忽然一個箭步湊前,橫抱起趙凌月。
趙凌月被嚇了一跳:「你……」
席嘉樹說:「我抱你進去。」
「我又不是瘸了,還能走……」
宿舍里本就不大,幾步路便到了,席嘉樹把趙凌月放在椅子上,又出去把狗頭給帶了進來,才把房門給關上。
他半蹲在地上,握著趙凌月白皙的足,說:「好像比昨天腫得厲害了?」
趙凌月聞言,望了眼,好像真的比昨天腫得要厲害了,不過倒是沒什麼特別疼痛的感覺,估摸著是昨天半夜折騰出來的,正想說應該歇個幾天便沒事時,卻見席嘉樹從一旁的藥箱子裡拿了專治鐵打扭傷的藥油出來。
像他們當運動員的,因為訓練受傷是常有的事情,每個宿舍都會配有一個醫藥箱,裡面有專用的傷藥和藥油。
他低聲說:「我給你揉揉,我手法還不錯,曾教練說如果哪天我退役了,還能靠這個為生。」
說著,他往手心裡倒了藥油,摩擦生熱後,開始包住了趙凌月的腳踝,力度合適地揉捏著。
他的手法熟練,把她的腳踝放在了懷裡,問:「疼嗎?」
趙凌月:「有點。」
「疼是正常的,現在疼了好得快。」
話是這麼說,他的力度還是減輕了一點點,眼裡寫滿了心疼。
趙凌月瞧著這樣的席嘉樹小朋友,登時便不想逗他了,每次逗他,他都怪認真的,認真得讓她也跟著心疼。
等他揉完後,他又仔細溫柔地幫她穿上了拖鞋。
這時,趙凌月輕輕地喊了他一聲:「傻小朋友。」
席嘉樹「嗯」了聲。
趙凌月才說:「我沒生氣,感情這事我本來就想著順其自然,別人要是發現了就發現了。
我是你女朋友,你在微博告訴別人我是你女朋友,沒什麼好生氣的地方。
再說,我最初想低調的原因也在於你,畢竟你是個名人,感情生活又受到大眾關注。
今天這個事,是有點突然,我本來想著自己解決,但是你已經先動手了,幫我把輿論引過去了,我就心安理得的被小朋友保護著吧。」
未料席嘉樹卻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和席小朋友相處久了,她自然很了解這是他心裡有事的表現,她換了個姿勢,問:「嗯?
有話要說?」
席嘉樹悶悶地「嗯」了聲。
「什麼話?」
「你說你想自己解決,我知道你有自己解決的能力,可是我是你男朋友,我會擔心,也會想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席小朋友坦誠地說道:「比如半夜你一個人去警局的事情。」
說起這個,趙凌月微微一怔。
她說:「當時已經很晚了,我一個人去也沒問題的,」見席嘉樹眼神微變,她又改口:「當然,我有想過給你電話的,但是你昨天訓練到十一點,第二天早上六點又要起來,我擔心你睡不夠,萬一也像我訓練的時候摔了,影響你大獎賽的發揮就不好了。
到時候我就是全國的罪人,大家都盼著你拿金牌呢。」
忽然,席嘉樹卻兇巴巴地說:「你騙我,你就是不想麻煩我,你就是覺得我年紀小!」
趙凌月挑眉:「你確定要拿年紀說事?」
席嘉樹一下子就慫了,求生欲旺盛地搖頭。
半晌,他捏住她的手,有點委屈巴巴地說:「趙金魚,比賽很重要,可是你也一樣重要。
我看書上說,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溝通和交流,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不怕你麻煩我,我就怕你不麻煩我,你的事不管大小我都想操心,可不可以?
趙金魚,好不好?」
和小奶狗談戀愛,最猝不及防的大概就是來自小奶狗的撒嬌。
趙凌月對這個抵抗力為零。
她說:「行,可以,」一頓,似是想起什麼,又不經意地問了句:「什麼書看來的?」
席嘉樹輕咳一聲,說:「微博上看來的。」
「什麼微博?」
席嘉樹紅著耳根,「我和你的同人文」幾個字死活說不出口,怎麼想都覺得羞恥爆了。
他支支吾吾的,不過趙凌月也沒有追問,眼下又更著急的事情待做。
她說:「本來我是打算發個聲明的,但沒想到你先替我澄清了,不過聲明還是得發,不管是誰在背後操控,我都要正面迎擊。」
「怎麼發?」
「微博。」
席嘉樹眼睛微微亮,問:「你要註冊一個大號嗎?」
趙凌月「嗯」了聲,旋即低頭在微博上迅速註冊了一個大號,幾乎是剛註冊完,就有了新粉絲提醒。
她一點進去看,赫然是粉絲將近百萬的席嘉樹,明晃晃的大v。
席嘉樹說:「我要當你的第一個粉絲。」
趙凌月也順手關注了席嘉樹。
沒多久,就有席嘉樹的粉絲發現了席嘉樹新關注了一個人,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的,趙凌月的聲明寫好後,粉絲已經將近三萬了。
她發出了聲明。
席嘉樹沒能搶到沙發和第一個轉發,只好氣呼呼地轉發了第一個人的轉發。
@席嘉樹:女朋友的第一個轉發沒了,好氣。
微博底下一群人表示這波狗糧撒得服氣。
……
趙凌月發完聲明後便沒再上微薄,她給林薇薇打了個電話,問:「體育園門口的記者還在嗎?」
林薇薇說:「在的在的,不僅僅沒有少,而且還逐漸增多,都奔著你和嘉樹來的。」
她努力地克制著作為一名粉頭,嗯,自封的,磕到真糖的興奮之情,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演技浮誇地說:「天啦,上帝啦,你居然和嘉樹談戀愛了,我當你室友這麼久都沒發現!你們倆藏得可夠嚴實!你們倆還是姐弟戀!」
趙凌月說:「嗯,也沒有談多久……」
此時,席嘉樹說了句:「要去門口嗎?」
林薇薇差點尖叫出來,半晌,才問:「嘉樹在我們宿舍?」
趙凌月說:「他來看看我的腳傷,馬上就走了。」
林薇薇本想說「別走啊!待在宿舍里啊!直到天荒地老啊!」
不過這話在cp超話里可以盡情地吶喊,在真人面前,林薇薇還是沒這麼厚的臉皮,只好說:「好的,我繼續訓練。」
……不打擾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的不干點別的嗎?
實際上,席嘉樹與趙凌月這對新晉戀人也沒打算干點別的。
趙凌月乾脆利落得很,說:「既然記者們都在,那就放方便得多了,直接在門口開個記者招待會吧,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席嘉樹:「聽你的。」
……
體育園正門門口的記者們見到兩位出現的正主時,剎那間就熱鬧起來,無數閃光燈亮起,鏡頭都對準了兩位,還有人拍了兩人十指相扣的特寫。
趙凌月對著鏡頭,落落大方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是奔著我當了別人的小三這個緋聞來的,我十分鐘前已經在微博上發了個聲明,相信在場的各位已經看見了。
在這裡,我也不妨在重新說一遍。
我,趙凌月,堂堂正正,從未做過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與郭帆,張雯更是沒有任何感情糾葛,一切純屬誤會。
對於張雯的離世,年輕生命的逝去,我深感遺憾惋惜。
只是如果以事論事,在這場天大的烏龍里,我也是受害者,我與郭帆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加上警局那一次統共四次,前三次都有其他人在場,也並沒有過多的交流,與張雯女士則是純粹的兩個陌生人,唯一一次罩面也是在拍攝GG時她去創意園找郭帆,當時在場的工作人員有十五個人,加上我,十六雙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與張雯沒有任何交流,張雯女士則對我多有誤會,我原以為郭帆事後會解決,未料沒多久,也就是張雯女士自殺前一夜,從半夜十二點到凌晨三點,我接二連三受到了具有辱罵性質的騷擾簡訊。
我當時不知道這是張雯女士的電話號碼,以為是誰的惡作劇,被騷擾三個小時後實在忍不住,撥了電話過去,罵了號主一通。
這也是我對辱罵張雯女士的解釋。
而當時張雯女士並沒有任何回應,直接掛了我電話。
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就是這樣。」
趙凌月一頓,她目光銳利地看著鏡頭,冷聲說道:「事情發酵的速度想必在場各位都有眼可見,微博上最初造謠我當小三的那一位,我的律師已經在路上,請明白一件事,隔著屏幕一樣需要負法律責任。
我不知道幕後推手是哪一位,在此想借各家媒體的口向幕後人轉達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我趙凌月行得正坐得正,不懼怕任何詆毀,你敢來我敢剛。」
從頭到尾,那一位傳聞高冷採訪說話風格愁倒一大片記者的十八歲少年安安靜靜地待在容貌艷麗的女人身側,眉眼裡是大眾從未見過的溫柔之色。
明明在場的人這麼多,可他的眼裡卻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眼神深情如斯。
直到最後,他才一字一句地道:「我席嘉樹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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