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番外2
中國大陸法定結婚年齡,男不得早於二十二周歲,女不得早於二十歲周歲。
席嘉樹不到二十二周歲,就向趙凌月求了婚。
求了婚後,席嘉樹每天都在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他甚至下了一個日期app,每天早上十點準時推送消息,離三月二十日還有多少天。
雖然也沒確定要在那一天扯證,但是席小朋友就是心裡不踏實。
有一天晚上,他還突發奇想,想去改年齡,倒也不改多少,就提前個十來天。
當然,這個想法被趙凌月一口駁回。
席嘉樹只好作罷,又去抱著日期app瞅日子去了。
……
三月十日那天,離席嘉樹二十二周歲還有十天。
趙凌月和沈氏集團簽了長約,一大早就去攝影棚拍攝宣傳片,只留了席嘉樹一個人在家。
昨晚,兩人的戰況頗為激烈,不過幸好兩個人都是運動員出身,即便夜裡的運動激烈又熱情,可第二天仍舊充沛十足,多年養成的生物鐘令兩人不到八點就起了來。
席嘉樹下午要上課,上烹飪課,早幾年答應趙凌月的事情,他正在擠時間一件一件地完成。
他報了個一對一的私教班,短短十幾天已經掌握了好些家常菜的做法。
趙凌月有和他商量過,如同林泉所建議的那般,她今年便要退役了,她進圈不過四年,但也取得了許多人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高度,她打算以後轉型成花滑教練,去挖掘和教導更多的花滑人才。
退役後,飲食方面便無需像以前那般苛刻。
席小朋友覺得自己未婚妻可以稍微養胖一些,他雖然不能吃這些東西,但是可以給未婚妻做呀!
所以,席嘉樹每天上課的熱情都十分濃厚。
只不過不上課的時候,他便有些無聊了。
之前忙著訓練和比賽,如今難得有假期,他不願和趙凌月分開,於是拒絕了一切商演和代言。
有時候趙凌月在忙,或者白天不在的時候,他便一個人悶在公寓裡。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
席嘉樹按照慣例看了眼日期,便去做了個早飯,然後拿著手機刷微博。
喜悅夫婦cp的超話數年過去,仍舊屹立於不敗之地,不管這些年多少紅火的cp竄出,即便能一時超過喜悅夫婦cp,可也僅僅是一時,熱度一過,喜悅夫婦cp又再度回到冠軍的寶座。
尤其是兩人最近訂婚了,微博里的寫手畫手大大們更是奮力產糧。
席嘉樹賊喜歡看裡面的同人文,同時追了十幾本。
裡面有一位大觸自從知道正主會追文後,每日戰戰兢兢地寫著,痛並快樂著。
席嘉樹刷完追的同人文的更新後,也不過是十一點,他順手刷了下超話,正好看見有人發帖子。
@喜悅夫婦一輩子:嗷嗷嗷還有十天小天使就過生啦,滿22周歲啦,到達法定結婚年齡啦,學生黨做個送口紅活動,不用關注,轉發就可以了,如果喜悅夫婦三月二十領證,當天抽一個人送Y家口紅一支,色號任選!如果能聽到女王喊小天使老公,再追加一人送口紅!
……
席嘉樹的目光落在了「老公」兩個字身上。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片刻後,他翻了翻手機相冊,找出一張趙凌月的照片,張嘴:「老……婆……」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兒亮得跟燈泡似的。
「老婆……」
「媳婦……」
「席嘉樹的媳婦……」
「席嘉樹的老婆……」
……
席嘉樹頭一回發現中華民族文字的美妙之處,媳婦也好老婆也罷,不管哪個稱呼,喊出來時心裡都溫柔得不可思議,內心化作一灘柔水,登時覺得趙金魚,小月亮,這些稱呼都不值一提。
他又望了眼三月十日的日期。
「……真漫長啊。」
……
趙凌月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她一進屋便聞到了一股子菜香。
席嘉樹的聲音也從廚房裡傳了出來:「我今天學了清蒸桂花魚,還有一分鐘魚就蒸好了,媳……」一頓,說道:「熄火後就可以上桌了,你先洗個手換個衣服。」
一會後,趙凌月換了身家居服出來。
飯桌上擺了三菜一湯,菜都是她愛吃的,她未婚夫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養生小知識,不蒸白米飯,每頓都是雜糧米混合著一定比例的白米飯。
他坐在桌前,說:「你嘗嘗好不好吃。」
趙凌月嘗了幾口,說:「好吃!」
席嘉樹眼裡笑意更甚,說:「好吃多吃點……」他看著她,又問:「什麼時候還要過去拍攝?」
趙凌月說:「過幾天還要去一次。」
席嘉樹問:「二十號那天呢?」
趙凌月微微一怔,旋即說:「傻子,二十號你生日,就算有,我也不去。」
席嘉樹說:「那二十號去領個證?」
趙凌月的筷子一頓。
席嘉樹有點緊張,問:「你要是覺得太早的話,也可以……」
趙凌月說:「沒有覺得太早,二十號領證也不錯,以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就是你的生日,可以一起過!」
席嘉樹說:「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等二十號的時候,你就是我受法律保護的媳婦了……」
「媳婦」二字一出,席嘉樹只覺內心都要化了。
「媳婦……」
趙凌月很順口地應了聲。
席嘉樹又喊:「老婆。」
趙凌月也很順口地應了聲。
席嘉樹聽著很是受用,然而等了會也沒聽她回一句老公,又瞧她吃得一臉饜足,看起來是真沒打算喊上他一句。
……
終於,席嘉樹日盼夜盼的二十號到了。
幾乎是天一亮,席嘉樹就起了床,洗漱整理,還換上了新衣服,打扮得非常正式。
趙凌月睜開眼的時候,就見到自家未婚夫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坐在床邊,說:「民政局快開門了。」
趙凌月瞄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們這裡過去不用半個鐘頭。」
席嘉樹說:「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席嘉樹說:「以後我們可以告訴我們的孩子,當年你們爸媽是當天最早結婚的那一對,這是我們家的優良傳統,以後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要發揚下去。」
趙凌月哭笑不得,登時沒了睡意,起來也洗漱打扮了一番,按照自家未婚夫的意思,穿了一條也很正式的連衣裙。
到達民政局的時候,他們果然是第一對。
領證的手續很簡單,整個流程下來,也不過是十分鐘左右。
趙凌月捧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沒由來的有點兒恍惚。
雖然知道自己遲早會跟席嘉樹結婚,也適應了與席嘉樹一起生活的日子,可真正拿到結婚證的時候,心底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她側首。
席嘉樹也在對著結婚證發呆,捧著的雙手甚至有些發抖。
他半天沒有吭聲。
趙凌月輕輕地喊了他一聲:「嘉樹?」
他才猛地回神,一把就將趙凌月抱在懷裡:「老婆。」
趙凌月笑:「嗯?」
他長長地呼了口氣出來,說:「我多怕今天會跑掉,幸好沒有,喊你老婆也不心虛了……」他捏著紅色的小本本,說:「有法律保障。」
趙凌月說:「傻老公。」
席嘉樹嘿笑一聲。
趙凌月忽然就想到了前幾天席嘉樹話里行間的異樣,問:「你前幾天是不是就想我喊你老公?」
席嘉樹說:「……是。」
趙凌月推開他,說:「你是不是傻?
想我喊你老公告訴我就好了,早幾天喊和晚幾天喊有什麼區別?」
席嘉樹說:「主動與被動的區別。」
說著,他又低頭看兩人的結婚證,看著看著竟傻傻地笑了起來。
趙凌月真覺得如果現在席嘉樹有尾巴的話,肯定搖得正歡,只不過瞧著瞧著,她也沒有忍住,跟著傻笑了起來。
這輩子這麼長,有人陪著你完成夢想,陪著一路傻笑,陪著一起柴米油鹽醬醋茶,真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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