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整頓飯凡澄郁吃得膽戰心驚的,基本上都是李容和江緒渺在聊，凡濤是個乾飯王，中途只管吃飯，沒怎麼說話。
飯後凡澄郁被催促著去洗碗,江緒渺剛要起身幫忙,肩膀又被李容壓了下去。
「洗什麼碗,讓她洗。」李容看向凡濤,見他要溜，叫住他,「你幫著你妹收拾碗筷啊，把沒吃完的東西凍到冰箱裡,蓋上保鮮膜,再把桌子擦了,家務活一人一半，不准偷懶！」
凡濤撇撇嘴，「哦。」
接著李容拉著江緒渺到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兩人坐在沙發上，江緒渺其實還挺不好意思的,特別是這種和長輩獨處的感覺,有一點點緊張，雖然凡澄郁的媽媽很和藹。
但明顯李容沒有這種感覺，她主動拉近和江緒渺的距離，對她噓寒問暖,並且開始拉家常：
「江江啊,你和我們澄澄都得抓緊時間找對象啊。澄澄不愛相親,沒想到你竟然也沒有談戀愛，現在你們這些姑娘都怎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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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意料之中，但突然被問到這種問題時,還是有點侷促，特別是現在和凡澄郁關係還是這樣的情況下。
「我...還不是很著急，工作太忙。」江緒渺有點難受，這算是變相騙了凡澄郁的母親吧，若是李容知道她們的關係，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李容長嘆一口氣，手放在江緒渺手背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工作再忙都要拿出時間談談戀愛啊，你們年齡也不小了。」
正在廚房洗碗的凡澄郁，耳朵早就拉長了，在聽到「談戀愛」這三個字的時候，她忍不住伸出一個腦袋，開始討伐：「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啊！」
「什麼八卦！我們長輩的連問點這種問題的權力都沒有了是吧！」
凡澄郁無奈，好吧，她又被懟了。這一家之主李容女士懟人真的很厲害，重點是還嘴也還不上啊，凡澄郁只能灰溜溜又回去洗碗。
這邊江緒渺和李容繼續聊天。
「江江，喜歡什麼類型的？阿姨這邊的男孩子可多了去了。」李容一邊說一邊眨眼睛，有種偷著樂的感覺。
「男孩子啊...」江緒渺目光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那一定要很會洗碗的。」
「對對對，女孩子家務不能全包了，有的男的結了婚就是很懶，這一點不能慣著，做家務的男生，相對可靠些，大男子主義什麼都不做的，那可不行。」
「然後...要溫柔的，體貼的，細心的...」江緒渺在說這些的時候，腦袋裡想的都是凡澄郁。
當然，最重要的是，性別要是女。這一點她沒敢說出口。
李容女士聽完之後，腦袋裡已經開始替江緒渺搜索對象。
中途凡澄郁洗完碗出來，趕忙坐到江緒渺身邊，去當她的救兵。
「媽，你別瞎操心了，追江老師的人多了去了，她要談戀愛自然就會談的，你著什麼急。」
李容女士對凡澄郁的突然出現很不滿，「你碗洗乾淨了？」
「洗乾淨了。」凡澄郁坐立難安，有點害怕李容再問個什麼，於是說：「時間有點晚了，差不多我們也該回去了。」
李容女士叫住她：「不准走，哪有吃了飯就走的，今晚就在家裡住。」
「不好吧，家裡沒有多餘的客房。」凡澄郁心虛極了。
「讓江江和你睡一間房啊，都是女孩子，關係又這麼好，講究那麼多幹什麼，見什麼外。」李容女士在江緒渺手背上拍了拍，熱情道：「江老師對吧？我們那個年代的閨蜜啊，連衣服褲子都換著穿呢。」
江緒渺抵不過這份熱情點頭，不知道是該哭該笑。
總之最終沒走成，就留在凡澄郁家了，三人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氣氛還算融洽。
凡濤在房間裡一直沒出來。凡澄郁看電視看到一半，收到一條微信消息，點開一看，竟然是凡濤的。
【今晚你不回去了？】
【不回了。】凡澄郁發送一個狗頭表情。
【江老師也不回去了？】
【幹嘛？問這麼多，八卦男。】
【那你還不收拾收拾你房間裡那些東西，要讓她看到嗎？】
經過凡濤這麼一提醒，凡澄郁從沙發上猛地彈了起來。
李容女士被她突然的動作嚇到，拍拍胸脯，「你幹嘛，嚇我一跳。」
「你們先看電視，我去我房間一趟。」凡澄郁起身，直奔自己的房間，進房之後還不忘反鎖上門。
多虧了凡濤。
凡澄郁到房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門背後貼著的那首藏頭詩給撕了，天知道她當年有多中二，竟然為江緒渺寫了一首藏頭詩，首字是：江緒渺，愛你。
凡澄郁現在看到那首詩都想干yue，盯著那首藏頭詩看了一會兒，渾身雞皮疙瘩。
撕了藏頭詩，凡澄郁把它放進抽屜里，開始看其他的，嗯...有一本日記，還是上了鎖的那種，看樣子是不能放桌子上了，雖然江緒渺大概率不會翻看，但是萬一呢。
凡澄郁出於慎重，選擇把日記藏起來。
之後她又搜尋了一番，將床頭櫃的那張畢業照也收了起來。
因為那張畢業照不是她的，而是江緒渺那個班級的，這還是當年凡澄郁出高價托同學去買了又寄給她的。
照片上總共有三十多位學生，其中一名很顯眼的就是江緒渺，扎著馬尾，穿著白色T恤，模樣青澀又單純。
一切收拾完畢過後，凡澄郁緊張的心情才有所緩解，這多虧凡濤提醒，不然等會兒就尷尬了，若是痴漢現場被活捉，光是想想場面就渾身都不自在了。
凡澄郁拿出手機，回復凡濤：【謝謝哥。】
過了一會兒，越想越不對勁，又發了一條：【我出國那段時間，你是不是進我房間看到了什麼東西？】
凡濤回覆：【該看的都看了。】
凡澄郁發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過去，編輯了一大堆話質問凡濤，凡濤卻沒有再回復她了。
走出房間時，江緒渺和李容女士還在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江緒渺往凡澄郁的方向看了眼，兩人四目相對，江緒渺發現凡澄郁表情明顯有點尷尬。
雖然江緒渺沒說什麼，但是她其實很好奇，凡澄郁剛剛那麼慌慌張張進去到底是做了什麼，不過好奇歸好奇，李容在，也沒多問。
差不多九點，李容女士起身，說自己要去洗洗睡了。
留下凡澄郁和江緒渺兩人在沙發上。
「洗澡嗎？」凡澄郁問她。
江緒渺眨眨眼睛，唇角漾出淡淡的笑：「你呢？」
「我等你洗了再洗呀，難道還要一起洗嘛？」凡澄郁光是想想都怪不好意思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幫我拿點衣服什麼的？」
「噢！」凡澄郁恍然大悟。好吧，她又想多了。
到房間裡替江緒渺拿了一件寬鬆T恤，一條超短褲，以及一條沒穿過的內l褲，凡澄郁在懷裡，小跑出去拿到客廳遞給江緒渺。
「穿這個吧，我的，都是洗過的，內內還沒有穿過。」
江緒渺接過那條內l褲，上面有一隻小兔子，有點過於可愛了。
接著帶她去浴室，凡澄郁給她介紹哪邊是熱水哪邊是冷水，以及洗頭液和沐浴露在哪在哪之類的。
江緒渺覺得這一幕好熟悉，記得凡澄郁第一次在教師公寓留宿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為她介紹的。
「好了。」介紹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凡澄郁壓低音量，小聲道：「寶貝~有什麼需要再叫我哦。」
「嗯嗯。」
她出去後，江緒渺把衣服放在台子上，開始準備洗澡。
環視了周圍一圈，感覺還挺微妙的，第一次來到自己喜歡的人家中，還要留宿。
在凡澄郁待過將近二十年的地方站著，好像心裡湧出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覺得離凡澄郁好像近了些，被她帶到家裡來，睡在她的床上，應該也是她對自己的一種認可吧？
一邊想這事，一邊脫l衣服，衣服褪到一半，門被敲響了。
「寶~~貝~~~~」
江緒渺的動作遲疑了一下，「嗯？」
「那個，給你的，忘記拿給你了。」
江緒渺把衣服又穿上了，將門開出一條縫，凡澄郁遞了一片衛生巾進來。
「忘了給你了。」
江緒渺接過，臉頰浮上一層紅暈，「好。」
接著關了門開始洗澡，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
趁著江緒渺洗澡這段時間，凡澄郁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了一個大檢查，確定沒什麼東西落下後，她才總算是放下心來。
大概半小時後，江緒渺從衛生間裡出來了，凡澄郁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衣服被女朋友穿在身上是這種感覺，江緒渺本來就瘦，腿又細又長，穿了一件超短褲，上身是一件寬鬆的T恤，黑色的頭髮披在肩頭，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濕潤。
凡澄郁眼神看直了，喉嚨不爭氣地滑動了一下。
直到江緒渺問她：「吹風機在哪？」
凡澄郁這才回過神來，柜子下的吹風機遞給江緒渺，「需要我幫你吹嗎？」
江緒渺接過吹風機，「我自己來吧，你先去洗澡，我在房間等你。」
我在房間等你，這六個字分明是很正常的對話。凡澄郁聽了卻止不住地心跳加速，又開始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她覺得最近自己很不對勁，腦袋老是不受控制，越來越不聽使喚了。
為了避免再多想，凡澄郁拿了睡衣，也進了浴室開始洗澡。而江緒渺則是進了凡澄郁的房間。
她的房間不大不小剛剛好，有一張單人床，床上鋪了素色床單，和被單是一套的。
江緒渺的目光落在書桌上，書桌旁有兩個書架，擺在上面的書籍有小說、散文、傳記以及一些詩集。這應該只是一部分，因為記得上一次凡澄郁搬家的時候，好像就搬了不少的書到公寓去了。
她應該是個很喜歡看書的人，而且看得比較雜，沒有固定的只看哪一類。
江緒渺的目光充滿了好奇，仿佛通過這個小小的房間，便可以了解到更深層次的凡澄郁。
比如牆上貼著的海報，應該是凡澄郁青春期時代貼的了，有一點老舊的色彩，上面是TheCranberries的主唱的畫報，海報上的人畫著煙燻妝，剃著光頭，有點酷酷的搖滾風格。
再看另一面牆，上面竟然貼滿了獎狀，從小學到高中，除了學校領的，還有校外競賽的一些獲獎，有一個架子是專門用來放獎盃的。
江緒渺仔細看了獎項，類似於什麼「英語辯論賽」、「口譯大賽」、「全國筆譯大賽」、「英美文學脫口秀」等等，大多數是和英語相關的，而凡澄郁竟然大部分都拿了一等獎。
江緒渺看得出了神，雖然都是學霸，獎也拿了不少，但是還是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發自內心很佩服凡澄郁。
凡澄郁在浴室沒待多久，主要是心裡想著江老師，這心思都不在洗澡上面，所以只是隨便沖了一下，再到房間裡時，正好碰見江緒渺在看獎狀。
凡澄郁把門闔上，走進房間裡。
語氣平淡：「這有什麼好看的啊。」
「你拿的獎還挺多。」
凡澄郁說：「沒你的多。」在江緒渺家裡有好多獎盃，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參加了這麼多數學的。
明顯兩人對自己得的獎並不感興趣，比較感興趣對方的。凡澄郁覺得自己不厲害，覺得江緒渺厲害些。而江緒渺也覺得自己不厲害，覺得凡澄郁厲害些。
學霸之間的交流變得彩虹屁起來：
「澄澄，你竟然會辯論啊，你也太厲害了吧！」
「啊，這很簡單啊，有嘴就會。倒是你那個奧林匹克數學什麼競賽是怎麼得到第一名的啊？」
江緒渺說：「這個很簡單啊，有手就會。我不管，我就是覺得你比我厲害。」
凡澄郁又說：「我不管，你厲害你厲害。」
來回打了幾場太極，兩人也累了。
凡澄郁告訴江緒渺，當初參加辯論賽的時候其實是為了練膽子，她覺得自己性格太內斂了，需要多一點在大眾面前自信說話的勇氣。
聊了一會兒，挺晚了，準備睡覺。
凡澄郁的床不大，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差不多還有半米的空距。
床如凡澄郁所說，是很軟的那種，躺下去整個人仿佛都陷進去了似的。嗅著被子的香味，江緒渺覺得腦袋有點暈眩。
竟然睡到凡澄郁的床了，還是她從小睡到大的床。
「躺好了沒？要關燈了哦~」
江緒渺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縮了一下，覺得特別有安全感，「嗯~關吧~」
燈熄滅了，窗簾沒拉，柔柔的月光照在木質地板上，地面反射出銀色的皎潔月光。
凡澄郁側過身，手枕在側臉，目光落在江緒渺身上，沒說話。
江緒渺感受到她的目光，也側目去看她，雖然看不太清，但還是能感受到是看到對方的，心裡暖暖的。
江緒渺問她：「你看我做什麼？」
凡澄郁眨了下眼睛，狹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你好好看呀~」
江緒渺伸手，食指觸碰到凡澄郁的頭髮，挑起來，在指尖輕輕轉圈，她問她：「那是因為我好看，所以才喜歡我的嗎？」雖然這麼問了，但江緒渺心裡卻不是這麼覺得的，她知道凡澄郁不是一個膚淺的人。
「當然不是了，我又不是只喜歡你的外表。」
「真的嗎？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醜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頓了頓，凡澄郁又說：「你不會變醜的。」
「噗嗤，人總會老的。」
凡澄郁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也認真地回答：「也許在客觀評判標準里，我們覺得年輕才是最漂亮的。可是在愛情里不是，在愛情里，覺得一個人好看，有時候甚至無關容顏，我覺得吧，外表只是加分項，不是必備項。」
黑暗中，江緒渺的眼神柔了些。她點頭，表示對凡澄郁這個觀點很贊同。
「那澄澄，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先問，我再決定要不要回答。」
「你為什麼喜歡我？」
而且喜歡了這麼多年，這是江緒渺一直很困惑的問題。
「嗯...如果我說，這是一種感覺，是一種習慣，你會相信嗎？」
其實在江緒渺問這個問題之前，凡澄郁已經思考過了。對於愛情，她並不是一個很容易投入的人，所以喜歡一個人會很難，而一旦喜歡，就會持續很久。
為什麼會喜歡江緒渺呢？凡澄郁承認，很早很早以前，第一眼是因為她的美貌，這一點和她先前的觀點並不矛盾。是因為江緒渺的美貌，吸引了凡澄郁的注意，但如果她沒有那樣的美貌，凡澄郁覺得，或許接觸過後，自己也會喜歡她。
一種很自然的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便在先前的人生中，沒有實際上的交集，但就是有種親切感。凡澄郁不懂這算不算一見鍾情，因為江緒渺對她來說從頭到尾都是特殊的。
凡澄郁接著說：「這其實很難解釋，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那樣的情況。明明你對所有人都不怎麼感興趣，別人都以為你是個性情寡淡的人，但其實你知道你不是，你只是很珍視自己的熱情，從不揮霍它們，只把它們給到你最想給的人。」
「有。」江緒渺心想，我就是這樣啊。我把我的熱情都給了你。
她聽見凡澄郁笑了一聲。
江緒渺問她：「你笑什麼？」
「寶貝，問你一個問題。是不是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就對我感覺挺不同的啊？」
江緒渺靜默，好久才說：「你怎麼知道？」
凡澄郁在她脖頸處蹭了幾下，氣息撩人：「因為我覺得啊，你在我面前的冷漠，好像都是裝的呢。你總是...藉口說看窗外的景，其實是在看我。而且明明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拒絕，但是你從來沒有拒絕過我呢~」
凡澄郁說話時，溫溫熱熱的氣息噴灑到江緒渺的耳廓，暖氣撲騰到肌膚表面，帶著一種酥心的感覺。
江緒渺不知道說什麼，因為凡澄郁說的都是真的，她說的都是事實。
那天當知道凡澄郁是自己同事的時候，江緒渺無法描述那種激動的感覺，而對於凡澄郁的每次邀約，內心其實也是驚喜不已，但又不想表達得太過於明顯，只能強裝鎮定，現在想想，是有點欲拒還迎了。
她承認，她對凡澄郁是有無限的寬容和耐心，以及從來沒有想過拒絕她的要求。
「不說話的話，就代表你承認了？」凡澄郁鼻尖在江緒渺的耳朵上持續蹭了好幾次，惹得江緒渺耳朵發燙髮紅。
「嗯...如果是的話，又怎樣？」
凡澄郁伸出舌，在江緒渺耳廓上舐了一下。
「如果是的話，那我就要吃了你。」凡澄郁的唇從江緒渺的耳朵往下，到她的側臉，直到觸碰到江緒渺的下巴。
她將她的下巴抬起，牙齒抵在上面輕輕啃咬。
江緒渺嘴裡溢出一聲嚶嚀。
「澄澄...」
「嗯？」
「我那個還沒完。」
「我就親親，不做別的。」凡澄郁啃了下巴，開始啃江緒渺的唇。
江緒渺胳膊攀上凡澄郁的脖頸，主動迎合她。
空氣中的溫度逐漸變得熾熱，凡澄郁原本側身，起身呈跪狀，江緒渺跟隨著她，倚靠在床頭柜上。
心裡溢出一絲沖l動。
唇齒交纏之際，江緒渺移開，摟住凡澄郁的腰肢，說：
「坐我腿上。」聲音又御又霸道。
凡澄郁遲疑了，捂住臉，「啊，我有點不好意思。」
江緒渺摟住凡澄郁的腰肢，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江緒渺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害、什、麼、羞，反、正、遲、早、都、是、要、做、的。」
凡澄郁警覺，坐在江緒渺腿上，雙手無處安放，說：「可是我好像，好像還沒準備好。」
「不用準備，相信我，我可以的。」
凡澄郁驚呼，「寶貝你怎麼...」
「嗯？」
「你怎麼一到晚上感覺就不一樣了？」
江緒渺伸進凡澄郁的衣擺，嗓音偏啞：
「我不一樣的地方，其實還有很多，今天晚上，你要不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寫著寫著就江攻了
要不然明天江先攻？
同意嗎？同意我就寫，不同意我就……emmm過陣子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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