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吃完飯差不多快到九點,卓菲催促著江緒緲去收拾收拾。
「這麼多年沒和呂俞偉見面,你不化化妝,穿個裙子什麼的?」
江緒緲明顯對這事不太感興趣,說:「沒帶化妝包,沒帶裙子,不想。」
卓菲的興致卻很高,「化妝還不簡單?我房間裡有,要什麼化妝品有什麼化妝品。裙子,你房間裡那麼多,哪一件不好看?非要穿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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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緲雙唇抿成一條線,閉嘴不語。這種時候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直沒說話的凡澄郁忍不住說:「阿姨,去青攏山的話,穿裙子不太方便的,化妝的話,等會兒出汗給暈了,也很麻煩。」
江緒緲言簡意賅,附和:「對。」
卓菲心想也是,「好吧,他應該差不多也來了。」話音剛落,門外院子響起喇叭聲。
「他來了!」卓菲起身,內心的雀躍溢於言表,「渺渺,快,去給他打個招呼。」
江緒渺慢悠悠起身,看著卓菲這麼激動的樣子,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
而且現在呂俞偉長什麼樣子,有多大的變化,她壓根就不感興趣好嗎!
最終還是被卓菲連拖帶拽拉到門口去了,呂俞偉倚靠在車身上,抬手打了個招呼。江緒渺遠遠看著他,也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呂俞偉是成熟了一些,瘦瘦高高的。
卓菲催促:「快,叫上小凡,快去。」
凡澄郁站在江緒渺身後,沒說話,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個男人身上。的確是人模人樣的,拋開偏見的話,的確是個帥哥,且看他的笑容和眼神,是個比較自信大方的人。
「走吧,澄澄。」江緒渺拉著凡澄郁,朝院子外車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卓菲看著江緒渺離去的背影,滿臉的欣慰。
走到呂俞偉面前,江緒渺率先給他打了個招呼:「挺久不見。」
呂俞偉深邃的眼眸里泛著光澤,在看到江緒渺時,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他伸出一隻手,準備和江緒渺握手,「好久不見,渺渺。」
江緒渺假裝沒看到他的手,而是一隻手搭在凡澄郁的肩膀上,把她帶到自己身旁,對呂俞偉介紹:「這是我朋友,凡澄郁。」
呂俞偉伸出去的手沒有縮回,而是轉向凡澄郁,笑道:「你好,凡小姐。」
凡澄郁十分自然地伸手,和呂俞偉握了一下,「你好。」
接著呂俞偉折身打開車門,紳士地讓兩位女士先進車,凡澄郁讓江緒渺先進,進去過後她才鑽進車裡。
上車過後,呂俞偉也沒閒著,先是遞給凡澄郁和江緒渺一人一顆糖,說是醒腦用的,避免等會兒暈車。接著又說后座卡盒裡放了喝的,還說如果中途不舒服可以把窗戶打開。
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說:「緒渺,你現在還暈車吧?我會儘量開平穩一點的。」
「嗯。」只是一個字,江緒渺沒再多說什麼了。
凡澄郁說:「暈車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她話音剛落,江緒渺就靠在了她的肩頭,姿勢慵懶,像是整個人掛在了凡澄郁身上,闔上雙眼,準備睡覺了。
凡澄郁胳膊一隻手穿插過江緒渺的脖頸,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呂俞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心裡頭生出一絲驚訝,發現這兩人的動作太熟練了,江緒渺應該不是第一次靠在她的肩膀上。
在呂俞偉印象中,能和江緒渺關係好成這樣的只有鍾安了。
再看看眼前這個凡女士,不熟,從來沒聽說過,還以為只是普通朋友,看來應該是關係比較好的那種了。
但呂俞偉也沒多想,畢竟女生之間這樣也挺正常的。
他驅車前往青攏山,車子往外環行駛,期間和江緒渺全程無交流,因為江緒渺一直在睡覺。
一小時後,差不多快到青攏山了,他對身後的人說:「快到了。」
江緒渺睜開眼,眼神迷茫。
凡澄郁柔聲道:「醒啦?」
「嗯嗯。」
凡澄郁遞給她一張濕紙巾,「擦擦手手。」
「喔喔……」江緒渺接過紙巾,非常聽話的擦手。
她擦完手之後,凡澄郁又遞給她一瓶水,柔聲道:「喝水水。」
「嗯嗯。」江緒渺又開始喝水。
呂俞偉開車的同時,注意力不忘集中在兩人身上。
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覺得凡澄郁有點太貼心了,甚至有種奇怪的想法……
她們倆看起來好像一對情侶?
呂俞偉搖搖頭,試圖把這種想法甩出腦袋。不可能,江緒渺不可能是。而這位凡女士,應該也不是吧?
呂俞偉對女同性戀的了解不深,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是一個比較男性化的女人和另一個女性化的女人組合在一起。
而眼前這兩個人,都很女性化,都是美女,現在美女不會和美女談戀愛的吧?
想到這裡,呂俞偉放心了些,估計是他想多了,也許只是女性比較貼心而已。
抵達青攏山後,三人下車,在山下買了一束花和一些紙錢。
呂俞偉下車後,主動走到江緒渺身旁,說:「你還記得你哥哥在哪嗎?」
「記得的。」
呂俞偉目不轉睛盯著江緒渺,眼神里的光澤更亮了,他笑道:「這麼多年沒見,渺渺,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聽到這個,凡澄郁眉頭緊蹙,心想這還用說嗎?江緒渺當然是漂亮的,一直都漂亮,沒有以前和現在,以前和現在都一樣的好看。
江緒渺不知道怎麼回復他,突然來的彩虹屁,有點無所適從,「嗯……你也比以前更成熟了。」
呂俞偉笑得更樂了,說:「聽阿姨說,這些年你都沒有處對象。」
凡澄郁內心打出一個問號,怎麼剛剛在車裡還挺正常的,現在就突然聊這些……
「嗯,沒。」
呂俞偉接過江緒渺手裡的花,「花我來拿吧。所以你為什麼沒處對象呢?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嗎?」
一直在走路的江緒渺突然停下腳步,凡澄郁和呂俞偉也停下,雙雙看著她。
「呂俞偉,我現在不是很想聊這些。」
呂俞偉立馬道歉:「抱歉抱歉,我只是想找話題罷了。在國外待久了,一時間見到你太激動,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緒渺無奈道:「那可以什麼都不說。」她挺討厭被別人問私生活的。
呂俞偉點頭,「好,那就什麼都不說。」
三人繼續往前,正值夏初,青攏山的樹林更加蔥蘢了,上山的路被修成了蜿蜒向上的階梯,走起來沒有以前費力了,但上午的太陽也變得毒辣起來。
江緒渺鬢角已經蒙了一層細汗,凡澄郁全程為她遞濕紙巾和水。
呂俞偉學乖了,也不說話了。
江緒渺全程說話的**也不強,也許是觸景生情的原因,心裡那種堵塞的感覺又變得強烈起來了。
腳下的步伐一步一步,離半山腰越來越近,江緒渺心情越來越恍然,好幾次凡澄郁向她搭話她都沒聽到。
凡澄郁也學乖了,不再說話了,她知道江緒渺應該是挺低落的,現在好像不太想講話的樣子。
一路沉默,上山的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到江緒渺哥哥的墳前需要走一段石沙荒路,是還沒被開闢過的生路。
呂俞偉看著前方的樹枝,以及枝條上的倒刺,面露難色:「你確定是從這裡進去嗎?」
江緒渺頷首:「確定,就是這裡。」
「那你們兩位跟在我後面,我來開路。」他折了一根粗大的棍子,在密密麻麻的枝條之間拍打,然後開出一條路。
能走的路很狹小,只能單人前行。凡澄郁對江緒渺說:「你走中間,我在後面保護你。」
最終是由江緒渺走在中間,呂俞偉開路,凡澄郁護後的走法。
來探望逝親的大多是春節或是清明才來的,五一來上墳的人很少,所以枝條藤蔓全都長了出來,這裡很荒僻。
雖然呂俞偉在前面開路,走了一段過後,江緒渺的胳膊上還是不小心被劃出一條紅痕。
凡澄郁在後面注意到,心疼得要死,早知道這地方這麼偏,她就帶一把砍刀來,把這些枝枝條條全都給砍斷。
她對前面的呂俞偉說:「呂先生,麻煩你把枝條打徹底一點,不然渺渺手臂又要被劃傷了。」
呂俞偉喘著氣說:「好,交給我。」他其實累到不行,又熱又汗,精心穿的一套西裝都被弄髒了。可是江緒渺在,這一切都是為了她,他願意,也覺得值得。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快到墳前時,呂俞偉突然停下了腳步。
江緒渺和凡澄郁也跟著停下來。
「怎麼了?」
呂俞偉舉起手裡的長棍,不敢輕舉妄動,說:「都別動。」
凡澄郁朝呂俞偉的方向看去,發現在不遠處的枝丫上纏繞著一條蛇,不停地發出呲呲呲的聲音,那蛇的腦袋正對著呂俞偉,對他吐著舌頭,略帶攻擊性。
江緒渺嚇得心驚,往後退了一步,凡澄郁往前一步,把她護在身後,「別怕,那是一條菜花蛇,沒有毒的那種。」
呂俞偉緩慢往後退了幾步,他嚇得腿都在發顫。
他臉色發青,鬢角已經有汗,語氣慌張:「這是不是一條毒蛇啊?」
凡澄郁答:「不是,就是菜花蛇,很常見的一種,沒有毒的。」
「可是我不敢再往前走了。」呂俞偉往後慢慢退,因為路窄,凡澄郁和江緒渺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退出來後,江緒渺說:「要不然你在這外面站著吧,我和小凡進去。」雖然江緒渺也害怕,但心裡想著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都快走到了還原路走人吧。
呂俞偉猶豫了一下,說:「算了吧,我還是陪你們進去,你們兩個女生,估計也害怕。」
凡澄郁說:「算了吧,我覺得你也怕蛇。」
呂俞偉說:「難道你不怕??」
凡澄郁聳肩,雲淡風輕:「我不怕啊。」
她走到呂俞偉面前,拿過他手裡的棍子,接著走過那條狹小的道路,為江緒渺開路。
到了有菜花蛇的地方,凡澄郁嘴裡發出呲呲呲的聲音,吸引了蛇的注意力。接著她拿起棍子,將蛇從樹上挑起。
江緒渺在凡澄郁身後嚇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呂俞偉小聲道:「你這朋友有點兒猛啊...」
江緒渺擔憂,沒理呂俞偉,而是對著凡澄郁說:「澄澄,小心點。」
只見那條蛇纏繞上凡澄郁手上的長棍子,接著凡澄郁將棍子甩了幾下,那條蛇被甩出幾米外的草溝里,接著一溜煙往山下縮走了。
凡澄郁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兩人做了一個手勢,「過來吧,走了~」
江緒渺鬆了口氣,踏進草叢裡,朝凡澄郁的方向走去。呂俞偉還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跟上了。
一路上他尤其注意周圍的草叢,唯恐又冒出一條冷血動物。
好不容易走到江緒渺哥哥的墳前,還是老式墳墓並沒有修葺過,只是簡單立了一座碑,上面的字看不太清了。
「這是你哥的墳?」凡澄郁語氣里透露著不可思議。
「嗯。」
「怎麼...」
江緒渺解釋:「我媽從來不來,都是我爸那邊的親戚來,我以前會跟著他們來。」
見凡澄郁表情還是困惑和不解,江緒渺又解釋道:「別看我媽今天早上沒什麼異常,可是我看到她眼眶都腫了,估計昨晚哭過。這個地方,她應該就來過一次吧,就是我哥埋的那次。估計我媽來了也不行,會很傷心那種。」
凡澄郁長嘆一口氣,「好吧。」
呂俞偉拿出口袋裡的紙錢,開始撕成一張一張的,江緒渺把花放在墳頭,三人開始撕紙。
江緒渺撕紙,朝她哥的墳又看了一眼,對凡澄郁說:「澄澄,我聽說,如果紙錢的灰燼被風吹得很高很高的話,那麼說明逝去的人收到了活著的人的思念。」
凡澄郁抬頭看了一眼天,太陽出來了,毒辣辣的,四周沒有一點風。
但她還是回復江緒渺:「哥哥會收到你想對他說的話的。」
撕好紙錢後,呂俞偉拿出打火機,把紙錢點燃,那火焰遇到薄紙後開始熊熊燃燒,江緒渺盯著火焰出神。
她想起了哥哥小時候,總是牽著她的手帶她去買好吃的。好幾次江緒渺鬧著要吃的東西,哥哥都為她實現了,雖然有幾次是偷的錢,還被揍了,但他哥打就被打,從來沒後悔過。
「我覺得我哥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他有機會長大成人,一定會有所成就,他的夢想是當飛行員。」
「我哥哥還對我說過,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子,他說不管發生什麼,都會成為我最堅實的後盾,不會讓世界上任何一個男孩子欺負我。」
「你知道嗎?小時候他挨打,我都不敢看。因為我在想,像我哥這麼乖的孩子都要被打,那什麼樣的孩子能夠不被打呢?」
江緒渺說著說著,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自從那天晚上夢到過哥哥之後,其實心裡就有一塊沒放下,總有一種罪惡感,現在越是過得好,江緒渺的愧疚感就更深一些。
她甚至有些恨,恨那個時候的自己為什麼年齡那么小,所以什麼都幫不上忙。而這些年來,雖然她幾乎不對任何人提起這個人,但其實心裡從來沒忘記。
如果可以,江緒渺真的想對他說那些話。
她希望下輩子他能長命百歲,就算拿她的命去補她也願意。
要健康,要快樂,要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
倏然間,風從山的那頭吹過來,吹動了山草,吹動了火苗,碧綠的草浪翻湧而來,火苗越竄越旺,墳旁的樹葉也沙沙作響。
凡澄郁說:「起風了。」
紙錢的灰燼被風吹起,燃燒後的灰褐色紙漫天而起,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朝山下飛去,像無數隻蝴蝶飛向山底。
「你哥哥應該聽到你說的話了。」
江緒渺伸手去摸自己的眼角,發現已經濕膩膩的一片,恍然驚覺。
從山上下來後,呂俞偉在想事情。
其實他還是挺驚訝的,江緒渺還有一個哥哥,這件事他不知道。他記得他認識江緒渺的時候,卓菲阿姨和江成叔叔已經結婚了。而為什麼卓菲阿姨現在這麼有錢,卻不給自己兒子修墓,還挺困惑的。
最重要的是,剛剛他看到江緒渺哭,心裡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把這個女孩子追到手,好好愛惜她,保護她,給她幸福。
下山後,三人上車,原路返回。
呂俞偉沒有沉默寡言,繼續和江緒渺搭話:「渺渺,你晚上有時間嗎?」
「沒時間。」
呂俞偉笑道:「還說這麼久沒見,和你一起吃個飯什麼的呢。」
「嗯,下次吧。」
呂俞偉透過後視鏡看江緒渺,他發現江緒渺正在看凡澄郁,怎麼說呢,那眼神,讓呂俞偉剛剛壓下去的那種想法又浮了出來。
因為江緒渺的眼神實在是太深情了,有時候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呂俞偉強壓住自己內心的焦躁,說:「渺渺,這次我回國,不打算出去了。我就待在A市了。」
江緒渺目光從凡澄郁臉上挪開,看向呂俞偉,語氣困惑:「A市?你家不是在H市?」
他解釋:「我工作分配到A市,是一個公司的經理。而且江叔叔說,你在A市孤身一人,我過去的話,我們也有個照應。」
凡澄郁想要說話,江緒渺卻壓住她的手,搶先說:「我在A市的話,工作很忙的,我應該沒有什麼機會和你見面。」
呂俞偉窮追不捨,依舊執著:「沒關係,平常我不會打擾到你,周末的時候偶爾約一約吧。」
凡澄郁低頭,全程咬唇憋話,想說什麼,又怕說得太過,心裡難受極了。
這男的目的太明顯了,而且他看江緒渺的眼神也太明顯了,就是喜歡,百分百的喜歡。
江緒渺也不是傻子,懂了呂俞偉話里的意思,她不是一個喜歡磨嘰的人,況且她現在已經有了凡澄郁了,該給足她安全感才是。
「俞偉,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呂俞偉嘴角勾起笑容,「你說。」
「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的笑僵了一下,幾秒過後,「是你們學校的嗎?」
江緒渺握住凡澄郁的手,在她指節上輕輕按了幾下,抬起頭,語氣認真:「是的,是我的同事。」
凡澄郁抬頭,去看江緒渺,發現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呂俞偉沒說話,繼續開車,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正當凡澄郁以為他會放棄時,呂俞偉又開口了:「只是喜歡對嗎?那應該還沒在一起吧,我可以和他公平競爭嗎?」
凡澄郁蹙眉,心想好傢夥,這男的臉皮挺厚。
江緒渺長嘆一口氣,重複強調:「我們不可能,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我們不會是那樣的關係。」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會給你想要的,你喜歡的任何。」
凡澄郁憋不住了,她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呂俞偉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她也不等呂俞偉回應,直接說:「她拒絕得已經夠明確了,你沒必要再堅持。在你看來也許是真心實意,但其實女生這邊會覺得很困擾。」
呂俞偉單邊挑眉,「哦?凡小姐很懂的樣子。」
凡澄郁也挑眉,語氣相仿:「實話實說罷了,一個女孩子若是喜歡你,縱使前方有千磨萬難也會奔向你,強扭的瓜不甜。」
呂俞偉語氣帶著譏誚:「凡小姐,都是勸和不勸分,你卻勸分不勸和。你這樣,很難讓我不懷疑你的意圖。」
江緒渺捏了捏凡澄郁的手,插話道:「呂俞偉你什麼意思?」
呂俞偉語氣立馬軟下來:「對不起渺渺,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的朋友...」
江緒渺直接回懟:「我不許你說我朋友!」
「我...」呂俞偉無奈了,「我,只是想讓你多了解了解我罷了。」
江緒渺揉了揉眉心,頭疼得要死,呂俞偉還是和從前一樣執著,她還以為他出去讀了幾年書,聽得懂人話了,這麼明顯的拒絕還要怎樣?
江緒渺深吸一口氣,說:「呂俞偉,那今天就和你說清楚,不管你在A市還是H市工作,請不要牽扯上我。我知道我媽媽很喜歡你,但這不代表我的立場,我有喜歡的人了,很喜歡很喜歡的人,請你不要干擾我的生活,我們不可能。如果你是單純的要和我做朋友,可以。但如果是朝著男女關係發展的,我勸你不要浪費時間。」
凡澄郁側目,去看窗外,不再吱聲了。
看著外面急速倒退的樹影,大馬路上疾馳而過的車輛,凡澄郁心情好了不少,唇角的笑止不住揚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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