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還是在凡澄郁懷裡。
清晨，鬧鐘已經重複響了三四次,江緒渺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她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周五！上午她還有兩節連堂課！瞬間睡意全無，她準備起身下床,卻被身旁的凡澄郁一把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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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澄郁緊緊摟著江緒渺的腰,腦袋埋在她肚子上,「你去哪……」
「乖，我要去上課。」
「嗚……還要上課啊。」凡澄郁強打精神支起身來,「我給你做個早飯吧？」
江緒渺已經拉開衣櫃開始穿衣服，挑選衣服的時候只穿了N衣N褲，她赤lll裸而苗條的身材暴露在空氣中。
套上一條牛仔褲,換N衣時，她背過身去穿，凡澄郁看著她骨感纖瘦的肩胛骨，不禁感嘆，這身材絕了。終於知道那句「從此君王不早朝」是什麼意思了。
如果江緒渺每天都這樣在自己身邊晃悠，凡澄郁覺得她也不用「上朝」了，她只想和她膩歪。
好在江緒渺全是半個工作狂,她穿好衣服,見凡澄郁還躺在床上。
「你可以再睡會兒,睡醒了冰箱裡有吃的。我第二節課下了課就回來找你。」
「好。」
凡澄郁穿好拖鞋目送江緒渺離開，原本是想送她上班的，江緒渺百般推辭，想想還是作罷。
她一離開,凡澄郁覺得自己心裡開始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連待在家裡的氛圍也變了。剛才空氣中填充著幸福的感覺，可現在，卻覺得冷冷清清，十分孤寂。
她百般無聊，重新去睡回籠覺的心情也沒了，開始在客廳里緩慢踱步，目光突然落在陽台上。
不看還好，這一看凡澄郁突然嚇了一跳。
菌菌趴在陽台上的窩裡，一臉幽怨地看著她，那貓的瞳仁飄出一點點恨意，以至於凡澄郁渾身一抖，有種自己是負心漢的感覺。
菌菌以前可不這樣的啊……以前的菌菌可是乖嚕嚕的，又可愛又奶的，怎麼現在長大了就換了一副面孔了啊！
凡澄郁走到陽台處，隔著一塊玻璃試圖和菌菌和解。
她食指輕敲，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嘴裡呼喚：「小菌菌，小乖乖，miumiu~」
菌菌呲嘴，抬起爪子對著凡澄郁就是一陣狂抓，若不是隔著玻璃，那就真的要掛彩了。
凡澄郁一陣心涼，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她起身，折身進了廚房，準備給江緒渺做早餐。
打開冰箱，凡澄郁愣住。
什麼鬼？好神奇！
為什麼當初那個杯子還放在那個位置，就這樣一放放了兩年多？
其實很早以前凡澄郁就想問了，為什麼冰箱裡總是放著那個裝了水的玻璃杯，江緒渺還不讓拿出來。
每一次問，她總是笑笑，卻又不說為什麼，這讓凡澄郁又困惑又好奇，甚至有那麼一點點的吃醋，這不會是哪個重要的人送給她的吧？
當然，凡澄郁從來沒有在江緒渺面前提過這事，漸漸地也忘了。不過這都過了兩年了，還不把杯子拿出來，真的有點匪夷所思了。
凡澄郁看了眼杯子，裡面的水已經幹了，其實就是一個空杯子。
她想伸手去觸碰那個玻璃杯，可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算了，等江緒渺回來再說。
＊
昨晚大雨過後，空氣冰冷，窗外還在下毛毛雨，較於上周的溫度，這算是降溫了。
趙小媚穿了一件衛衣，她靠窗坐著，早讀的時候有同學要求開窗，她冷得不行，只能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江老師到教室的時間比平常要晚一些，她和往常一樣，先是站在前門門口大致看了眼大家的早讀情況，接著又繞著教室慢悠悠轉幾圈，大家已經習以為常。
趙小媚早讀時心不在焉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江緒渺身上。
老實說，今天江老師的穿搭很奇怪。主要是是上半身，一件襯衣挺正常的，可是裡面為什麼要搭配高領毛衣？脖子都被擋完了，就是很詭異啊……
難道美女的穿搭思路都是這樣？憑著長得美就可以隨便造次？
「趙小媚，別發愣了！江老師瞪了你好幾眼了！」同桌王小兵壓低聲音瘋狂撞趙小媚的胳膊。
趙小媚收到信號，立馬回過神來。
她壓著嗓子對王小兵說：「你覺不覺得江老師今天穿的衣服很奇怪？」
宇宙無敵直男王小兵瞟了一眼江緒渺，面無表情說：「沒有。」
「你不覺得她的高領毛衣和身上那件襯衣很不搭嗎？」
在趙小媚的引導下，王小兵又看了江緒渺一眼，和平常江老師優雅美麗的穿著比起來，今天的搭配是挺奇怪的。
「或許她脖子下有什麼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所以選擇遮起來？」
王小兵說得漫不經心，只是隨口一提，完全沒有話外之意。
可趙小媚一聽，腦袋裡的百合橘燈瘋狂閃爍。
高領毛衣？疲憊的面容？以及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難道是……
「啊！！！」趙小媚捂住臉，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磕到了磕到了！！！」
王小兵蹙眉，「你怎麼了？你好像一個瘋婆娘啊……」
「江老師！昨天！和凡老師見面了！」
「so？」
「所以她今天穿了高領毛衣！！！」
王小兵翻了個白眼，表示越來越搞不懂現在的女生了，怎麼說些話都牛頭不對馬嘴的，一點邏輯都沒有。
「所以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嘛？」
趙小媚擺擺手，「算了，不和你這頭豬說了。我，趙小媚，從今天開始，又活過來了！！！」
由於她太激動，完全沒有控制住自己說話的分貝，導致聲音直接傳到江緒渺的耳朵里。
於是在早自習下課前兩分鐘，趙小媚收到一條噩耗……
「趙小媚，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遭了，樂極生悲不過如此。
下課後，趙小媚屁顛屁顛跟在江緒渺身後，師生倆一前一後，走到走廊拐角處，江緒渺放慢腳步，刻意等待了趙小媚，然後兩人並排而行。
「你剛剛怎麼了……那麼高興？」
趙小媚撓頭，掩飾尷尬，「啊，其實也沒什麼。」
「說來我聽聽？」
趙小媚怪不好意思的，但還是實話實說：「就，最近磕的一對CP複合了，情緒一激動沒忍住，實在太開心了。」
「磕CP？什麼CP？」
難得江緒渺問題這麼多，趙小媚也不掩蓋，如實回答：
「就，我一直都很喜歡百合啊，日常會接觸一些。最近在磕一對老師……」她說話時有意觀察江緒渺的表情，發現江緒渺在聽到「一對老師」的時候，表情不太自然。
而正是江緒渺不太自然的表情，讓趙小媚更加確定心裡的想法了！難道磕到了真的？難道之前那些蛛絲馬跡正是她們戀愛的證據嗎！！？
趙小媚越想越血脈噴涌，覺得需要當場掐掐人中續命……救命，真的犯規！
江緒渺走到走廊盡頭，沒進辦公室，對趙小媚說：「多花時間在學習上，不要在這種事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嗯，知道了老師。」
「找你是想問你件事。」
「你說。」
「最近班上的人對趙老師是不是有很大的意見？」
說起英語組的趙老師，趙小媚表情控制不住，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他不行，太無聊了，上課真的一點都不活躍，還是凡老師好。」
「這是班上同學對他意見大最主要的原因？」
「不是！」趙小媚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她眼神里有猶豫，覺得這種話對江緒渺說是不是也不太好。
江緒渺看出端倪，「你說吧，我只是了解一下情況，不會和任何人說是你說的。」
趙小媚抿唇，支支吾吾最後還是說出口：「就……大家討厭他，還覺得可能是他當初給凡老師穿了小鞋，凡老師才辭職走的。所以都挺討厭他的。」
穿小鞋，趙小媚說得很委婉。
其實凡澄郁當初收到投訴信的事，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學生也知道了這件事。
是英語組的趙老師寫的投訴信嗎？江緒渺有那麼一個瞬間懷疑過的，可是在事實沒有出來之前，她其實挺不想去揣測任何一個人的。
特別是學生這邊，情緒都有了，影響的是他們自己的學習成績，很吃虧。
「不能因為覺得是趙老師，就真的下了結論說是他。有時候偏見會害人的，而且趙老師雖然性格是不討喜，但也不能冤枉他，你說是不是？」江緒渺言辭誠懇，聲音溫柔卻帶著說服力。
每次她這樣說話的時候，趙小媚都立馬繳械投降。
「對對對，江老師，你說的是對的。」
江緒渺唇角勾起笑容，「你最乖了。所以好好和班上的同學說說這些事，好嗎？」
「好的，江老師。」趙小媚話音剛落，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人，手裡還拎著早飯，激動道：「凡老師竟然來了！！！」
江緒渺忙轉過身，果然看到凡澄郁。
她左手拿著一把雨傘，右手拎著早飯，臉上噙著笑朝這邊走來。
江緒渺愣了愣，有一瞬間的恍惚，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到了。
她想起了一年前那個早晨，因為沒有吃早飯而暈倒時的感覺，其實很無助，那個時候腦袋裡想的是什麼呢？
好像想的是，如果那天凡澄郁在就好了，她也不至於難受到吃不下任何東西。
還好，如今那個關心她吃不吃早餐的人回來了。
像從前一樣，不論春夏秋冬，不論天晴或是下雨，都有她送來的早餐，有時是她親手做出來的，有時是她早起去到某條小巷買回來的。
總之，這種持久而暖心的感覺，只屬於凡澄郁。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晚了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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