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人驅車到了餐廳,找了個雅廳坐著。
這家是本市最有牌面的中餐館，凡濤尤記得上一次來這裡吃飯還是外公七十大壽的時候。可轉念一想，李容女士也勞累大半輩子了,剩下後半輩子，是該享受享受了。
凡澄郁給李容女士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恭敬道：「媽,喝點水。」
李容女士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說：「你跟江老師說沒？讓她過來一起吃飯。」
「嗯，說了，她已經下課了,準備趕過來。」
凡濤覺得自己活在2G的世界裡，什麼時候凡澄郁又和江緒渺和好了？而且什麼時候李容女士對這事一點都不反對了？好奇怪，他也就離開A市一天而已,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李容女士開始閒談：「其實吧,你爸那事，若不是他逼我的,我還真不想讓你們知道。」
說起凡魏的事,凡濤蹙眉,激動道：「就該說！早就該說了,你不說,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好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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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這事嘛,反正你們現在都知道了，我就說明白吧。說起來也是荒唐。澄澄，你記得不？小時候你爸可喜歡去釣魚了,那個時候還不帶你哥，一個人去釣的。」
凡澄郁頷首，「當然記得了。」
凡濤插話：「就是！我記得小時候我鬧著要去，他都不帶我去的。」
李容女士直搖頭，語氣譏誚：「他那哪兒是去釣魚啊，是去釣別的阿姨去了。有一天澄澄不舒服，我得帶她去看病。凡濤你呢，好巧不巧那天又在學校惹是生非，老師非要叫家長去一趟。我打電話給老魏，他怎麼都不接。所以我只能跑去魚塘找他，結果人家老闆說，好久都沒見他來釣過魚啦，那不，當時我回家的路上仔細一思考，覺得不太對勁。」
凡澄鬱氣得牙痒痒，不悅道：「媽，就這你怎麼受得了？？？！！」
「也不是受不受得了，就是我們這個年齡的女人吧，很容易逆來順受的。總覺得丈夫出軌了，可家庭還是要保全。況且當時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出軌了，他回家都對我不錯的。不過後來被我撞見過幾次，就全都明白了，那女的我知道，和你爸同一個小組的。」李容女士大有感嘆，想起身邊那些打麻將的朋友，都勸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說是男人年紀大了就收心了。
當時，除了蕭勸她離婚，好像別人都想讓她得過且過了。
想起蕭，李容女士眼裡的光黯淡了些。她想起曾經蕭出國時說的那句話。
她說，【如果可以重頭來過，我並不想要現在這樣的生活。或許年輕的時候該勇敢些，不至於人到中年心頭還有遺憾。】
那時李容不知道怎麼回復她，只是在她離開那天，把她送到機場，兩人擁抱了一下，就此別過。
後來蕭去M國找兒子去了，李容則是留在家裡照顧一兒一女。平常有事沒事會微信聯繫，分享分享日常生活。
「對了，媽，房子是咱們的，對嗎？」
「嗯，房子和你們歸我，三輛車歸他，存款對半分。」
凡澄郁小聲嘀咕：「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據凡澄郁所知，家裡其實挺有錢的。但不是凡魏掙的，主要是李容女士娘家那邊太給力。也就是外公外婆，是妥妥的包租婆和包租公，房產無數，每個月坐著收房租那種。
所以李容女士作為「土豪」的女兒，自然也有不少錢的。而凡魏呢，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員工罷了，工資不高不低，生活過得去，但要說大富大貴是不可能的。
李容女士長嘆一口氣，「也沒什麼便宜不便宜的，拿著那些錢呢，估計他也能自己找個定所。這是我和你們爸之間的事，你們也別太往心裡去，拋開那件事不說，這些年來畢竟他對你們還是不錯的。以後，像你們倆，該孝順他的時候還是孝順。」
凡澄郁一張臉垮下去，「媽，按照您的說法，我是不是還得贍養他？」
李容女士點頭，「你還年輕，不懂事。他是自私，是有點不可理喻，但也有他的立場。我個人建議，往後經濟方面還是給點支持，反正你現在還不差這點。至於情誼方面，你們父女倆的恩怨能不能化解，還得靠你們自己了，我做不了主。」
三人聊得正在興頭時，雅間的門被敲響。
「是江老師來了吧？」
凡澄郁起身去開門，門一打開，江緒渺就站在門外。她好像回家換了套衣服再來的，穿的是一條素色連衣裙，秀髮披在肩頭，臉上帶著甜美又羞澀的笑容。
凡澄郁看得晃了眼，女朋友見家長好害羞的樣子。
李容女士看到江緒渺，臉上的笑容綻放，熱情道：「渺渺！快過來坐！」
凡濤也起身，把凡澄郁身旁的位置讓給了江緒渺。
意料之中的熱情，可江緒渺還是害羞了，特別是凡澄郁當著凡濤和李容的面，毫不掩飾地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坐到座位上。
坐下後，凡澄郁替江緒渺倒茶，說：「菜都點好了，差不多要上桌了。我按照你的口味點了幾個菜。」
她小聲說了個好，臉頰滾燙，別了一下耳邊的發，溫柔乖巧道：「阿姨好，濤哥好。」
凡濤頷首一笑，「嗯嗯，好久不見。」
李容女士熱情洋溢：「欸！好著呢！」
自江緒渺進門那一刻開始，李容女士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她仔細端詳江緒渺，的確是樣樣符合她的標準。以前覺得遺憾，江緒渺和凡濤沒有緣分，沒想到一來二去竟然到凡澄郁手上來了。
凡澄郁提醒李容：「媽...你眼神收斂一點。」
李容女士卻一點都不收斂，說：「這不好久沒看到了嗎？多打量打量，渺渺是真的乖，太溫柔嫻靜了，簡直符合我對女兒的全部幻想！」
凡澄郁臉上拉起一道黑線，覺得有被冒犯到。「咳，過分了哈！」
江緒渺抿唇而笑，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李容，說：「阿姨，這是我給你買的衣服，你回頭試試合不合適~」
李容的臉都快笑爛了，忙接過衣服，笑盈盈的，「還有衣服！上次你給我買的裙子我可喜歡了，現在還在穿。」
「夏天快到了，給您買的新款。」
李容拿在懷裡看了一眼，「喜歡！很喜歡！」
之後服務員把菜陸陸續續上桌，李容把禮物盒放到一邊，熱情招呼：「吃飯，先吃飯。渺渺你好瘦，多吃點。澄澄，多給她夾菜。」
「知道啦！」凡澄郁開始瘋狂夾菜模式，凡濤卻遲遲不動筷子，他臉色猶豫，這很反常。
李容女士問他：「你怎麼了？今天這麼斯斯文文的？都是自家人，別裝斯文。」
凡濤開始抓自己的頭髮，十分糾結的樣子。
凡澄郁一看他揪頭髮，瞬間來勁了，不出意外，等會兒她哥應該會說一個驚爆的消息。因為凡濤只有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行為。
江緒渺放下手裡的筷子，目光也投向凡濤，她發現凡濤鬢角都是汗，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容女士是個急性子，看著凡濤扭扭捏捏，有點不耐煩了，催促道：「有屁快放，大家等著你說，說完了吃飯呢。」
「我...」凡濤倒吸一口氣，目光拼命朝凡澄郁的方向瞟，意思是等會兒你得幫幫我。
凡澄郁輕輕點頭。
凡濤鼓足勇氣，大聲說：「我談戀愛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短短五個字，凡澄郁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掐指一算，這是她哥母胎solo第三十二年，她曾經以為她哥這輩子都不會談戀愛了，沒想到突然開竅了！感天動地感人肺腑感激涕零。
李容女士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激動得瘋狂鼓掌，「好事兒啊！兒子！乖了乖了！真乖！」她攬過凡濤的腦袋，在他額頭上啵唧幾口，仿佛已經腦補出兒孫滿堂的場景。
可凡澄郁沒發表評論，她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如果單純是談戀愛的話，凡濤不可能這麼慫，一定另有隱情。
「媽...我還沒說完。」凡濤縮了縮肩膀，覺得自己在被揍的邊緣。「就...她嘛，我對象，其實澄澄認識。」
凡澄郁驚愕，黑人問號臉，「我認識？誰啊？」
「就...隔壁果園的那個老闆啊，姓劉。」
凡澄郁腦袋開始瘋狂搜索，姓劉，女的......搜索了很久，凡澄郁脫口而出：「我知道了！姓劉，劉姐對不對？？？」
凡濤瘋狂點頭。
「可是劉姐的兒子不是已經快上高中了嗎？」
圍觀群眾江緒渺心頭咯噔一聲，好了，此題已解，大戰一觸即發。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容女士的巴掌就落在了凡濤腦袋上，「劉姐？上次我去你們蝦塘看到的那個劉姐？今年四十幾歲的那個劉姐？有夫之婦的那個劉姐？？」
凡濤吃痛，捂住自己的腦袋。可還是勇敢承認了：「對，是她，就是她，她不是有夫之婦，她離婚很多年了。我們在一起已經半年了，感情穩定，之後計劃結婚！」
李容女士繼續毆l打，巴掌不停拍在凡濤的腦袋上，進行現場教育：「你找一個人來當媽啊？」
凡濤頂嘴：「媽！我們真心相愛的！」
「還真心！」李容女士狠狠拍他腦袋，「還相愛？她兒子再大幾歲都能和澄澄談戀愛了！」李容女士越想越氣，狠狠在凡濤腦袋上又拍了幾下。
凡澄郁也不知道該哭該笑，聽說劉姐也是高材生畢業，最後選擇了做果園，其實挺好的，至少她哥不用孤獨終老了。
不過凡濤有戀姐情結，這一點凡澄郁還真沒想到。仔細回憶那所謂的劉姐，人好像挺不錯的，很爽快，而且雖然四十多歲了，保養得很好，一點都看不出年齡。而且，是個富婆，做果園生意很久了。難怪呢，之前天天來找凡濤，兩人美名其曰「交換經驗」。
其實挺配的，但凡澄郁不敢現在說這樣的話。
凡濤持續被打，向凡澄郁投來求助的目光。
凡澄郁聳肩，表示我也幫不了你。
江緒渺小聲嘀咕：「我們不要幫你哥說說話嗎？」
凡澄郁夾了一片青菜到她碗裡，「不管他，我們先吃飯吧。」
「阿姨會沒事嗎？」
「沒事。」凡澄郁頓了頓，又說：「應該沒事吧，最多就覺得......她生了兩個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想看媽媽和蕭阿姨的請call1以想看人數的多少來決定要不要擴一下這條線
當然，主線肯定是澄澄和江江啦，媽媽可以酌情寫點後續，不想看的話我就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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