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番外11
昨晚很熱,江緒渺和凡澄郁做完之後已經是十二點過後了。
第二天是高考這天，江緒渺睡眠不好，六點就醒了,之後完全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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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緊張,她也緊張,身旁的凡澄郁也緊張，天還沒亮就跟著江緒渺起床了。
昨晚兩人一直聊天，從工作聊到上學的時候，回憶起上一次高考,那種緊張的氣氛還歷歷在目。
清晨，兩人起床後,開始收拾東西。
「學生的考試證，清點一下。」
為了避免學生忘記帶考試證，江緒渺把所有考試證都收集了起來，準備考前拿給他們。
「還有巧克力,讓他們一人吃一小塊。」凡澄郁拎了一袋巧克力,裡面是昨天去超市購買的。
天還沒亮,兩人就出了門。
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凡澄郁問江緒渺：
「現在是什麼心情？」
「有點捨不得。」帶了三年的學生，如今到了快要分別的日子,那種感覺當然不言而喻。轉念又說：「不過，也替他們開心,熬了三年終於熬到頭了。」
天色還早，兩人坐在街邊吃早餐。
吃完早餐過後,街邊零零散散有了送學生去考場的車輛,也有愛心送車員,總之就是保證學生能第一時刻進入考場。
兩人起身,踱步朝考場的方向走去。途中江緒渺說：「趙小媚昨天跟我說她很緊張。等會兒入考場前，你和她聊聊天讓她放鬆放鬆心情？？」
凡澄郁頷首，「我知道了。」
七點半之後，班上的學生陸陸續續來到等待地點。江緒渺擔心有人遲到，但大家都提前準時到達了，清點好人數之後，把准考證給他們。
凡澄郁則是把巧克力分給他們。
臨進入考場還有一會兒的時間。江緒渺說了一些臨考細則：
「同學們，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緊張啦。該怎麼發揮就怎麼發揮。放輕鬆，好好考，考完了老師請你們吃飯好嗎？」
大家笑逐顏開，「好！！！」
距離考試還剩半小時，有的學生在臨考前回顧一些背誦內容，有的選擇聊天。
凡澄郁被幾個女孩子圍成一圈，凡澄郁給他們加油打氣，聊了一會兒，緊張的氣氛有所緩解。
臨進考場前，凡澄郁叫住趙小媚，看她狀態其實還不錯。
私下對她說：「好好考試，考完了我和江老師請你吃火鍋。」
趙小媚：「！！！遵命！」
看著高三2班的同學們陸陸續續進了考場，兩人發出感嘆：
時間過得真快啊。
還記得三年前，第一天入職的日子。那時候高三2班叫高一2班，那時候班上的同學還帶著青澀的稚氣，如今性格已經相對成熟不少。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彈指一揮間，一逝如夢。凡澄郁看著江緒渺，心想她們好像正式認識也三年了。
「澄澄。」
「嗯？」
「希望未來有很多個三年。」
凡澄郁對上她澄澈的眼，滿眼溫柔。
「好。」
伸出手，緊緊扣住了江緒渺的手。兩人站在考場外靜靜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考試正式開始。凡澄郁和江緒渺站在考場外頭，和一些家長一起靜心等候。太陽很快升上頭頂，烈日炎炎，兩人打著一把太陽傘，偶爾搭上兩句。
終於，考場的鈴聲響起。
作為班主任的江緒渺心情也不免緊張起來。
凡澄郁拿出濕紙巾替她擦額頭，「別緊張，他們會好好發揮的。」
江緒渺只是點頭，卻不說話。
她知道考試之前，班上的學生有多努力多認真，她希望他們正常發揮，或者超常發揮，不要留下遺憾。
當班主任的，緊張是必然的。
終於，兩個半小時過去。
第一個衝出考場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悠哉悠哉。
接著陸陸續續其它學生也出來，第一張熟悉的面孔是趙小媚的，她大步流星，滿臉笑意，大老遠就向江緒渺凡澄郁打招呼。
「江老師~凡老師~」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江緒渺大概心裡有數了，肯定第一科考的不錯。
其它同學出來之後，江緒渺問他們考得怎麼樣，大部分都說還行。
＊
第二天的考試如常進行，考最後一科英語的時候，凡澄郁被同學們「群摸」了，一群「魔爪」伸向了凡澄郁。
「凡老師凡老師，讓我摸摸你！沾沾學霸的運氣吧！」
「凡老師凡老師，聽說你當年高考英語147！分我十分好不好！」
趙小媚擠進人群，「誒誒誒，你們讓讓啊，怎麼凡老師都給你們摸了，我也要摸摸。」
凡澄郁哭笑不得，覺得這些學生又可愛又好笑，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們沾沾運氣。
江緒渺站在一旁，面帶笑意，她發現凡澄郁受歡迎程度一直是最高的，就算她不再當老師了，依舊無法抵擋她的魅力。
江緒渺提醒他們：「好了好了，同學們，該進考場了。」
有幾個同學十分捨不得地將手從凡澄郁身上拿開，最終進了考場。
最後一科，意味著考完這場試，再一起吃個飯，大家以後見面的時間就少了。朝夕相處，總覺得未來還能見面，其實畢業之後，還能再聚的時間很少了。
江緒渺心頭百感交集。
凡澄郁感受到她的情緒，安慰她：「同學們上大學之後，一定會經常來看你的，分別又不是永別，以後會見面的，是不是？」
她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這種情緒控制不住嘛……」
凡澄郁把她拉到陰涼下，替她遮陽，柔聲說：「好啦好啦，知道你很捨不得，可是他們總有一天要離開你呀。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你想想呀，以後咱們班的學生，有當老師的，工程師的，作家的，警察的，教授的……會出各種各樣的人才，這樣想想，是不是心裡開心一點了？」
江緒渺點頭，「好點了。」
其實內心是為他們感到高興的，特別是高三這一年，班上一些愛玩的同學也不玩了，認真學習，江緒渺很期待他們能有滿意的結果。
一切還算順利，中途沒出岔子。
考完試之後大家都沒回家，而是聚在一起吃飯。
原本邀請了其它老師，可其它老師也要和自己班上的學生吃飯，所以就各班主任管各自班級了。
班長訂的是一家消費中等的火鍋店，班上的同學一共坐了四大桌，凡澄郁和江緒渺被拉到了趙小媚那一桌。
大家開始飯前閒聊：
某同學感嘆：「凡老師，你和江老師關係真的很好誒，什麼時候我才能有這樣的閨蜜！」
趙小媚埋頭喝可樂，心想可能這樣的「閨蜜」應該不存在吧？又是幫送早餐又是接送又是時時刻刻陪同，是真的閨蜜嗎？
她表示懷疑。
王小兵拿了瓶啤酒，倒了一杯啤酒，想要點燃氣氛，「來來來，慶祝大家高考順利結束，我先敬凡老師江老師一杯。」
這邊幾個同學已經把啤酒倒好，遞給凡澄郁和江緒渺。
江緒渺突然緊張起來。
該怎麼告訴同學們，他們的凡老師一點酒都不能沾？
「凡老師，一看您就是很能喝酒的類型吧？要不要把啤酒給您換成白酒？」
凡澄郁開始冒冷汗。還白酒呢，一杯啤酒就可以讓她放飛自我了。
江緒渺及時出來解圍，「凡老師有點感冒，吃了頭孢，今天不能喝酒了，我替她喝？」
原本大家的目標是凡澄郁，壓根沒打算讓江緒渺喝多少酒。
畢竟平常江老師帶點高冷的樣子，總有一種距離感。要勸酒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敢勸的。
可是.....突然主動說要幫喝酒。
大家當然就不客氣了。
班長敬一杯，課代表敬一杯，一會兒這個同學敬一杯，那個又一杯，一杯兩杯三杯，江緒渺火鍋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明顯她今天的興致高於從前，也樂於喝酒，不到半個小時，小臉潮紅。
凡澄郁勸她：「別喝了別喝了……」
「不，我還想喝一點點。」她臉上的紅暈未退，說起話時比平時嬌柔一些。凡澄郁想著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沒阻攔她。
江緒渺主動舉起酒杯，對著班上的同學敬酒，「同學們，既然考試結束了，我就說幾句吧。」
「平常對你們很嚴格，有時候可能有點凶，希望你們不要往心裡去。老師也是第一次當班主任，沒做好做到位的，希望大家諒解。」
「每一位同學我都是公平對待，在我心裡你們都是我的小乖乖。看到你們一天天長大，其實心裡很欣慰很開心。」
「可能今天這頓飯之後，下一次見面又是很久之後了。老師呢，祝你們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老師敬你們一杯，你們不能喝酒的就喝飲料就好。」
說完這話，江緒渺將自己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同學們紛紛拿起杯子一口悶。
接著有人說了句：「江老師啊，其實你很溫柔的呀！一點都不凶，我們可喜歡你了！」
有人附和：「就是。」
陸陸續續有人發言：
「就是嘛，江江麼麼噠，最愛你了。」
「江老師！今天有一句我愛你必須說！你就是我的女神！我們都超級喜歡你噠！我很慶幸自己的高中有一位你這樣的班主任！」
趙小媚淚點低，哭著說：「就是，又負責又耐心，對我們的好我們都感覺得到！」
越說越想哭，幾個女生開始抹眼淚。
凡澄郁見情形不對，再說下去等會兒大家就要抱頭痛哭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開心點兒。咱們吃火鍋，邊吃邊聊。聊點兒開心的！」
之後為了活躍氣氛，凡澄郁主動為大家唱了首歌。幾個男生開始耍寶，喝了酒之後開始放飛自我。
趙小媚莫名其妙收到了王小兵的表白，有點懵。
她以「我暫時還不談戀愛」為由拒絕了，其實真實原因是她壓根就不喜歡男的。
這頓飯從六點半吃到了晚上九點，江緒渺喝了不少酒，已經有點微醺。
班上的男生負責送女生回家，而凡澄郁則是送她的寶貝江江回家。
目送學生離開，兩人站在街頭，凡澄郁蹲身，「來，我背你。」
江緒渺伸出雙臂，自然搭在凡澄郁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都交付了出去。凡澄郁背著她，慢悠悠朝教師公寓的方向走去。
兩人的影子在路燈的照耀下被拉長了。
江緒渺腦袋暈暈的，仿佛周圍的建築搖搖晃晃，街道的行人和車輛變得影影綽綽。
情緒複雜，有點悵然，三年真快。
同學們的高中生活結束了。
而她的第一個班主任生涯，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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