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chapter 16
手機還未放下,程兆曦就從外面回來了,路笙冷笑著,緊緊捏了捏手機,轉過來看著程兆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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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要跟她一起,所以推掉了跟我一起去看抱枕嗎?
你還真是勇敢,在我心情還沒有平復,想要買抱枕緩解一下心情的時候,你去找顧朝夕。
就像,我公司出了事兒,結果你跟顧朝夕在吃宵夜一樣,是不是?」
程兆曦被路笙刻薄的話弄得皺了眉頭,他徑直走過來,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你來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
路笙冷笑著說:「沒事,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報表我放這兒了,再見程總。」
感受到路笙的怒氣,程兆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路笙來不及防備,手上報表還沒放下就被他拖了過去。
「又鬧什麼?」
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路笙「撲哧——」一聲就笑出來了,揮開程兆曦的手:「有沒有搞錯?
是我在鬧啊?
行啊,我鬧,顧朝夕沒鬧,我說你怎麼願意陪顧朝夕吃頓中飯都不樂意陪我買個抱枕呢,原來是因為她不會鬧啊?」
「我不鬧了,我遠遠的就不鬧了,嗯?」
路笙退開幾步,將手中的報表往程兆曦懷裡一扔,拍了拍手,就像剛剛摸到什麼髒東西一般。
看著路笙離開的背影,程兆曦眉頭緊皺。
看了眼手機,確實是顧朝夕打來的,可是他確實不知道路笙在氣什麼。
之前不是也有跟顧朝夕見過面了?
程兆曦才剛進西餐廳就看到顧朝夕一個人坐在那裡,她坐的很直,程兆曦便知道,她便是有什麼事兒要跟他說。
「你來了?
Drusim,坐吧,牛排?」
顧朝夕笑的很美很燦爛,程兆曦卻只是皺了皺眉,微微點頭。
習慣他這個冷淡的樣子的顧朝夕也沒有多說什麼,招來服務生點了餐。
「說。」
程兆曦不耐煩的開口。
「你別這樣嘛,吃頓飯而已。」
顧朝夕撇了撇嘴,一臉委屈的模樣看著程兆曦。
「Drusim!」
顧朝夕看他一直不悅的盯著自己,卻什麼都沒有說,開口叫他的名字,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打斷。
「Dracy,我回國的時候有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來,你當時就拒絕了,現在這樣沒有什麼意思的。」
「可是,我當時問你,回來的話你會不會跟我結婚,你說不會。
我又問你,我不回來你會不會不理我,你也說不會。
那我為什麼要為了沒有指望的結婚,而放棄你一輩子理我的機會呢?」
顧朝夕有些不高興,精緻的小臉都漲紅。
程兆曦抬頭看了一眼顧朝夕:「你是顧西的堂妹,我不會不理你。」
「顧西的堂妹?」
顧朝夕好笑的問:「如果你只是把我當顧西的堂妹,為什麼當初要帶我一起回國?」
「所以你是要我,把跟了自己四年的小女生扔在國外,連要不要一起回來都不問一句?」
程兆曦身體向後靠,眼神還是淡淡的,盯著顧朝夕幾乎要流下淚的雙眼。
「好,好……」顧朝夕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猛的抬頭,問道:「你回來,是為了找路笙?」
「不是。
我不是沒了愛情活不了的人,沒了路笙我照樣活,可是論愛人,我只想要路笙。」
「是啊,你當然不是沒了愛情活不了的人。
那麼,程兆曦,我問你。
你一年多沒有跟路笙見面,不就是鐵了心不願意再在她那兒受傷?
程氏這半年來一直在收購小公司做子公司為程氏服務,你重遇路笙,還不就是為了她的公司?」
顧朝夕帶著嘲諷的語氣,讓程兆曦猛的抬起頭,用犀利的眼神注視著她。
顧朝夕被那眼神嚇住,卻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為了公司,要跟她復婚。
可是我已經幫你把公司拿到手了,你為何還是要復婚?
你不是沒了愛情也能活得很好麼?」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Dracy,我不想對你絕情。」
程兆曦身體微微前傾,用陰沉的神色盯著顧朝夕的臉。
「你當然知道,許林是我派去的,你程總要查,自是查的清清楚楚。
可是你放了他,而且還順利簽下了熹光。
這意思不就是——」顧朝夕停頓了一下,嘴角綻放美麗的微笑。
「——你默許了。」
路笙中午是跟嚴安澄吃的飯,一路上氣呼呼的樣子把嚴安澄都逗樂了。
「我說路笙丫頭,你氣呼呼的幹嘛?
我惹著你了?」
「沒有,程兆曦個賤人,為了一個女人不陪我買抱枕!看來這抱枕是非買不可了!」
路笙抹抹嘴上的湯汁:「晚上自個兒睡,抱著抱枕,踹他下床!」
「嗬!」
嚴安澄不滿大叫:「敢情兒我是替補啊?
不過也成,吃完陪你買去,買個帥哥抱枕,氣死你們程總!」
說著,路笙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顧朝夕的簡訊。
看路笙臉色變了,嚴安澄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
「沒事,那個女的給我發信息了——路笙姐,我有東西給你,有時間嗎?」
路笙念出手機上的文字,然後很不屑的說:「當然不了,我才不願意看到她!——不好意思朝夕,我很忙的。」
路笙笑嘻嘻的看著嚴安澄:「拒絕了!」
嚴安澄翻個白眼兒:「行,你厲害,行吧?」
「走走走!」
路笙放下手中的筷子,將手機扔進包里,拉著嚴安澄去買抱枕:「買抱枕去!」
手機扔在震動,她卻不願意接起來。
之前路笙一直沒怎麼跟嚴安澄打交道,是因為那時候嚴安澄的公司處於創業階段,現在他們公司上了正軌,嚴安澄便成了掛名總裁,天天到處玩兒。
時不時來哥哥嚴安晟這兒玩,順便就看看路笙。
路笙還是一如既往的差遣Anson,絲毫沒有因為他是嚴安澄的哥哥就對他手軟,這點,嚴安澄怨恨她好久。
Anson都快三十了還沒有女朋友,嚴安澄一個勁兒的怪路笙,說是因為他愛上路笙了結果路笙又不給人家機會才會變成這樣,路笙每每聽到這樣的話也都是無奈的搖搖頭。
而當路笙問到她為什麼都快二十八了還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卻含含糊糊不願意說。
她不說,只要不提Anson的事兒,路笙也是不會問的。
可偏偏每次都提到,又每次被路笙弄得一臉鬱悶。
「我說嚴安澄,你能長大點兒麼?
不要做搬石頭砸自個兒腳上的事兒了,記得,以後砸的時候,怎麼著都要把人家碰傷,懂嗎?」
路笙從來都是這樣,搬起了石頭,無論會不會砸到自己,都一定要傷到別人的。
就算那個別人,是程兆曦。
下午,一下班,也沒有等程兆曦,路笙一個人打了車回家。
一直都是程兆曦在開車接送,她自己也就把車放置下來了。
做了飯,自己吃了,收拾好放在那兒,程兆曦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她也沒辦法。
新買的抱枕很大,幾乎是路笙人的三分之二高,把三個路笙橫著排兩排,大概就可以跟那個抱枕體積相同了。
想著嚴安澄說的「您拿的這哪兒是抱枕啊,整個一巨型玩偶!」
路笙就想笑。
程兆曦看到,必定是不滿的。
雖然他們家床大,但是那個抱枕占據了程兆曦的位置,如果程兆曦跟路謙差不多的身材,那也許可以擠一擠。
帶著不滿推門進來要質問路笙什麼意思的程兆曦剛開了房門,就被裡面的情景給震撼到。
路笙已經睡著了,而且睡得很著,連他推門都沒有發覺。
她的身旁有一個巨大的灰粉色物體,而她的左半邊身體全部壓在那巨大的物體上。
不知道是心裡那根神經使然,程兆曦下意識的退了出來,他才退了一半,正要關門,路笙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哦你回來了……」路笙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子繼續睡,一腳踢開了身邊的抱枕。
老實說,太大了,抱的不舒服。
結果,下一秒就反應過來,程兆曦回來了?
這個意識讓她立馬倍兒清醒,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
看著因為她嘟囔而重新推開門的程兆曦,她皺著眉頭說。
「出去,今兒晚上沒你睡的地兒,我有新寵。」
她嚴肅的表情讓程兆曦一愣,然後退出去關上門一氣呵成,倒讓裡面的路笙心裡一個勁兒的酸。
他就,不願意哄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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