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六皇子下意識閉著眼,幾乎能聽到那東西撞上府邸發出的聲音。

  「嘶……」六皇子表情一縮,覺得牙有點疼。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隨後在這兒站立了許久,始終沒有見到傲天王府發出其它的動靜。

  六皇子搓了搓手,強烈的吃瓜之魂已經讓他難忍欲望,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最關鍵是……

  他三皇兄有沒有被砸死?

  !

  一想到三皇兄有可能身死,六皇子已經開始激動了,他嘴角強行往下壓了壓,但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神啊!這要真砸死可咋得了?

  不行,他得趕緊去準備點兒喪葬用品!不然的話萬一大家說他沒有「兄弟之愛」怎麼辦?

  六皇子看似悲痛,實際上那兩眼都快放光了。

  乖乖,做夢這麼多年終於要實現了!

  他微微吞了吞口水,暗搓搓地走下城樓。

  因為害怕他這個舉動太明顯了,他不敢直接去傲天王府張望,只能先緩上兩日。

  說不定還沒等他先去王府打探,這報喪的就跑到他門口了。

  六皇子舒適地眯了眯眼,在他心目中,三皇子的後事已經辦起來了……

  ……

  六皇子平日看起來風度翩翩,瀟灑不羈,實則他要幹的事兒還一點兒都不少。

  夏日炎炎,一位身穿麻衣的男子坐在瓜地的地樑上一邊捧著西瓜,一邊擦著頭上的熱汗。

  幾位瓜農也坐在他旁邊,一人捧了個大西瓜大口吃著。

  常年勞作讓他們皮膚曬得黝黑,手指上的老繭厚厚一層。

  他們看著同樣和他們一起勞作半響的男子,其中一位瓜農笑著對男子說道:「六郎啊,我看你長得俊的,人也白,一看就像是個讀書人,怎麼好端端的來這兒勞作呢?」

  名喚六郎男子咬了一口西瓜,隨後抬頭一臉笑意:「這不沒辦法了,家裡窮供不起。」

  幾位瓜農相視一眼,紛紛嘆道可惜了。

  「哎,算了不說這些了,六郎啊……」

  六郎趕緊抬起頭,看這瓜農有什麼事要吩咐。

  瓜農扔掉手中的西瓜皮,指著地里剛裝好的一驢車西瓜:「今天這西瓜還是由你拿到城裡去賣,還跟往常一樣,到時候每賣出五個西瓜,給你一文錢!」

  六郎拍了拍胸脯:「沒問題,都交給我,這陣子都感謝您照顧我,要不是您及時給我找了個活兒估計我都撐不過這幾天了……」

  瓜農手拍在六郎的肩膀上:「哪裡話,人活著都不容易。

  別看著在天子腳下,背後的水深著呢!」

  六郎笑了笑,然而眼眸深處閃了閃,隨後把西瓜一扔直接坐上驢車……

  六郎不是別人,正是六皇子。

  此刻他愜意地坐在驢車上穿著簡樸過頭的衣服往城裡趕。

  今日溫度格外的熱,城門口排了一長溜的人在那裡交著過城費。

  這幾日人口流量大,過城費漲了一個銅板,這可把六皇子給心疼的呀!

  太陽格外的耀眼,他靠在驢車上朝著城樓隨意望去——

  突然,他頓住了。

  隨後整個臉都皺了起來,像是看到什麼奇葩一樣用眼睛聚著光看著城樓上掛著的那「一坨」。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剛好排隊到他了,守城侍衛接過他手中的銅板讓他趕緊進。

  六皇子一邊兒趕著驢車,一邊朝著城牆上面張望著,這越看越奇怪。

  最後實在忍不住問旁邊的侍衛:「大哥,這城樓上掛的是個啥東西?

  我瞅咋像是個人呢?

  披頭散髮的還像是個女的?」

  這也不是什麼不敢說的事情,再加上六皇子經常請他們吃瓜,幾人比較熟絡。

  侍衛指著城樓上的那個女人:「這女的是傲天王府的一個丫鬟,前兩天得罪了傲天王,被王爺命人掛到這層樓上反省……」

  「漬漬……」六皇子咂舌兩聲:「真不要臉,跟女的計較出本事了……」

  「啥?」

  六皇子聲音有些小,侍衛半天沒有聽清楚。

  「我說沒啥,問您老吃不吃西瓜?

  !」

  「哦,來一個。」

  「謝謝,三文錢一個。」

  侍衛:……

  ……

  菜市場人來人往,是賣西瓜的好去處。

  六皇子趕著驢車在菜市場一坐,憑藉多年來在外奔波的經驗,不一會兒這西瓜賣的就剩下了一個。

  他將最後一個西瓜一切,捧著西瓜看著菜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

  從古至今菜市場就是個好地方,無論是賣菜逛街還是殺人都匯聚於此。

  今天是個砍頭的好日子,早早地囚車就來了。

  他捧著一塊西瓜去找了他在民間認識的一個好朋友——劊子手。

  天兒正熱,劊子手也是滿頭大汗,看到六皇子遞來的西瓜臉上一喜,謝過一聲後往地上一坐直接開吃。

  「最近活兒做的怎麼樣?

  我看著賣西瓜的活兒差不多,騎個驢車悠閒,賺的也不少。」

  六皇子一笑:「湊合湊合,比不上你這活兒,一個頭砍下來就夠兩個月生活的了。」

  聽到這兒劊子手哈哈一笑:「這的確是個好活!其他人不敢弄嫌這晦氣,殊不知這是個好差事!」

  「這劊子手還是個好差事?」

  六皇子眉頭一挑:「成天死人活人的打交道!」

  劊子手頗不在意,看四處無人偷偷對六皇子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暈血……」

  六皇子:……

  這西瓜汁差點嗆到他鼻子裡。

  「不是……」六皇子有些震驚:「你暈血你看這玩意兒?

  不怕事兒沒幹好得罪朝廷?

  !」

  劊子手搖了搖頭:「你不懂,其實當劊子手跟暈血還真沒多大的關係。」

  「呵,你當我傻啊?

  這頭砍到一半你暈了咋辦啊?」

  「沒你想的那麼多,其實這一切有個套路……」

  「啥套路呀?」

  劊子手剛想解釋,然而午時三刻已到,不得不放下西瓜拿著砍刀走上去。

  六皇子見狀趕緊閃遠點兒,萬一這血濺到他身上怎麼辦?

  他仔細看了看劊子手,發現對方握刀的姿勢軟飄飄的,仿佛下一秒就會不小心掉下來,一副想砍不想砍的模樣。

  六皇子木了木,你這也太敷衍了!

  時辰已到,監斬官下令砍頭。

  劊子手打了個哈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就在六皇子為他這位朋友干著急的時候,突然馬蹄聲從不遠處飛奔而來——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六皇子:?

  ?

  這啥情況?

  既然對方有備而來,這人始終是不能砍了……果不其然,這位又是哪位祖宗的大侄子他外甥他姑媽的小兒子,這一連親認下來,也算是帶了點身份。

  這下子又得重新徹查,看是不是「冤枉」了此人。

  六皇子懵逼地看完全程,眼見劊子手打著盹兒下來,那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讓六皇子嘴角抽搐。

  劊子手見著六皇子震驚的模樣,頗不在意地說道:「習慣就好。

  我縱橫刑場這麼多年,每次手一揚就是刀下留人,當了劊子手這麼多年一個人都沒砍過。」

  六皇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你的語氣中聽到了滄桑與看透了世俗。

  被天雷滾滾滾過一遍後,六皇子有些懷疑人生。

  他強行讓自己不要倒下然後歪歪曲曲地躺在驢車上,有些迷惘地看著四周。

  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駕著驢車隨意往回趕。

  「哎,六郎六郎……」也不知道到哪兒了,六皇子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名字。

  他停住驢車,朝那人那塊兒看去。

  只見他不知道何時經過了傲天王府,叫他的正是傲天王府的下人。

  六皇子眉頭皺了皺,若是尋常傲天王府的人,如果認出他定叫他殿下……而他,難道在他在外隱姓埋名這段時間他們有什麼淵源?

  還沒等他深思,對方看到他的神情拍了一下大腿:「我想您也是記不得我了!,我是和你一同種瓜的老大爺家的大兒子,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前兩天我爹在瓜地里摔了,多虧你幫了他……」

  六皇子一聽就明白了什麼事,笑著揮了揮手:「小事小事,舉手之勞。」

  說著,眼睛缺忍不住朝傲天王府飄。

  當初打了個岔差點兒忘了,也不知道他三皇兄死了沒有。

  兩三天了,愣是沒見一個報喪的。

  那人看到六皇子的眼神,也朝著視線望去,發現是傲天王府當場拍著胸口說道:「小老弟呀!你這是有啥事不妨跟老哥說,老哥在王府呆了這麼久,雖然只是打雜的。

  但只要是不涉及機密的事,老哥還是能告訴你的。」

  如此正好!

  六皇子心中一喜,連忙將自己那天看到的異象告訴了那人。

  那人一頓,偷偷看了看旁邊幾眼:「倒也不是什麼比能說的事,就是說起來不好聽。

  但老弟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說著,那人壓低了聲音,將頭湊近六皇子:「其實啊,那從天而降的不是什麼其它的東西,而是一個女人……」

  六皇子:女人?

  ?

  他有些結巴:「女人?

  這女人怎麼能從天而降?

  怕不是等摔下來摔成了一團肉泥!」

  那人也是余驚未消地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可不是?

  這要砸下來就砸了,關鍵砸的也真不是個地方!」

  「砸哪兒了?」

  「哎……砸到王爺床上了!」

  六皇子:?

  ?

  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他還想問一句他三皇兄被砸死了沒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這把他砸……呃,王爺有沒有受傷?」

  「受傷倒是沒有,就是啊……」想到這兒那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六皇子。

  「就是啥啊?」

  「就是往下砸的時候,王爺招著侍妾正那啥那啥……」

  六皇子:……

  「撲通——」一個盆不小心被人扔到他們腳下,裡面紅色粘稠狀的液體倒了一地。

  「唉呀,這好好的一盆狗血就這樣可惜了!」

  六皇子:……

  不,你這狗血來的正是時候。

  他穩定了一下思緒,抬著有些炸裂三觀的頭:「那這場面挺慘,正那啥著呢突然一個人掉到他們面前還摔成了肉泥,這下子不給嚇出毛病……」

  那人搖了搖頭:「你想多了,那女的活得好好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六皇子:?

  ?

  你在逗我?

  我明顯都看到那天邊的一坨飛的時候都擦出火星子,你告訴我沒事?

  !

  那人也是不可思議:「聽說那女的名叫蘇瑪麗,還說自己是什麼現代人,提倡什麼人人平等?

  都不知道她想幹啥!」

  六皇子摸了摸著自己的下巴:「我猜八成腦子摔出問題……」

  ……

  天漸漸黑了,六皇子趕著驢車朝城外走去,下意識眼睛朝城牆上一掃,發現那女的還在這兒掛著。

  跟那人在閒談的時候他知道了這女的就是蘇瑪麗,口口聲聲不認輸,覺得自己沒錯,被他三皇兄在這兒掛著直到認錯為止。

  漬漬……

  一個小心眼,一個傻子……還挺像回事兒的。

  接著兩天六皇子趕著驢車來這賣瓜的時候,都能看到那女的在城牆上掛著,直到第四天,才發現那女的被取下了。

  嗯?

  難道是認錯了?

  六皇子覺得不太現實,就這樣掛三天早就死了。

  六皇子是這麼認為的,然而等他聽那人說那女的活得好好的時候,六皇子木了。

  這一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頑強的生命力,六皇子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