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聚風
「沒看出來，你這新上山的小妖倒是個機靈的。出雲峰小校們也攢勁」。
在聽完斑蒼講述出雲峰小校們如何拖住望月王下狼妖，又是如何在望月家的攻殺過來時拼命抵擋，斑蒼又適時的掉下幾點眼淚後。黃雲大王重重的讚嘆了一聲。
近兩年外來的小妖就斑蒼和赤嘴兩個。又是帶著捕妖士消息來的，雖然一月多未進黃雲洞，妖王倒是還記著斑蒼的模樣。「你這小校獻計拖敵有功，合該領賞，你想要什麼？」妖王溫聲問道。
「領賞！俺就是奔著領賞來的。」斑蒼心裏面想著，口裡言道：「俺是新上山的，本事稀微，小的斗膽，求大王爺爺賞下厲害大法。」
雖然一直說術法，術法。但是術與法並不一樣，雖然都是從各種神通中衍生出來的，但是法的威力遠遠大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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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法不可輕傳，黃雲洞中小妖之間「術」可以互相交換，可以當作營生來賣。但是「法」卻沒有一個小妖敢私傳。只有大王將軍恩賜下來，而且還要記錄下來，十分嚴謹。
「咦——」黃雲大王輕吟了一聲，往常小妖求賞，大多是求些靈藥，急忙著自己全身多化些人形，可以做個校尉長官。成了校尉之後，才有些求術法兵刃的。這小妖倒是有趣。
黃雲洞數百小妖，妖王平時又忙活自家修行，洞中事務自有將軍校尉管著，哪裡知道斑蒼開了個食肆。雖然盈利換不來上品階靈藥等好東西，但是攢下來換些不入流的靈藥來淬鍊筋骨，化出人形，目前只是些時間問題。赤玄長官又比山上其他將軍統領厚道，目前斑蒼還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只希望提高自家本事。
不過，求「法」的要求對於妖王也相對尋常，話已經出口，妖王也只是感覺這小妖稀奇，低頭尋思一下便道：「既然如此，俺便授「聚風法」於你。下去之後好生修行」說完，手一揚，一片青翠樹葉便滴溜溜飛到斑蒼面前，上面似乎繞著淡淡的微風。
「謝大王爺爺賞。」遂了自家心愿，斑蒼急忙磕頭跪謝，待起身退出去時。「那小校稍等。」一道粗澀聲音從高台下傳來，斑蒼一看，麻臉胖漢子，肥肉臉上顫，正是二將軍金寶。
斑蒼聞聲駐步，那二將軍朝高台上大王拱手道：「大王，這次大戰，俺手下小校死傷不少，折了好幾個親近伴當，俺剛剛看這小校，與俺之前的一個伴當頗像，心裡十分念想，求大王把這小校調到俺麾下。」
「嘶——」這要求更加稀奇，妖王一時沉吟不定。趁妖王沉吟，金寶又轉身給赤玄將軍拱手言道：「赤玄老弟莫要生氣，俺實不是要去了兄弟手下的得力小校，兄弟若是願意，俺手下校尉小校，兄弟隨便挑，若是要什麼寶貝，兄弟張口，俺立馬送到出雲峰去。」邊說邊揚手，大方無比。
本要發怒的赤玄也一時忍住，臉上陰晴不定。廢話，斑蒼救下自己的小妹，算得上自家的心腹小妖，而且當時收下也是看見斑蒼有「潛蹤」神通，為了以後有大用的，金寶輕飄飄一句就要要過去？
大廳中間，作為主人公的斑蒼此時是納悶不已，好傢夥，要我一個只化了兩隻手臂胳膊半個胸膛的小妖幹嘛呀，出雲峰一戰，我是殺了幾個小妖，打的漂亮，可最多也就赤玄統領知道，我又沒傳出去。我很低調啊，身上裹著些藥，那也只是為了讓大王看著可憐，能不能多賞點，可不是讓其他妖注意的。你二將軍手下可大多都是水妖成妖啊，俺還能長的和螃蟹蛤蟆一樣，親隨伴當念想，聽聽，多假。
不過沒辦法，形勢比妖強，作為談話主人公的斑蒼，現在沒有一點發言權，隻眼巴巴的瞅著自己的老爺。
「咳咳」涉及到赤玄，黃雲大王瞥了瞥一旁坐著的自家妹子。黃風大王幽幽的瞪了一眼，開口道：「三將軍，那小校是你的手下，二將軍既然要換，俺們作妖王的也不好插手，隨你自己心意吧。」
赤玄本是個平日裡話少的，此時妖王把問題拋給他，想也不想，直接回頭問斑蒼：「你是要留在出雲峰還是去二將軍處。」
「呃——老爺不厚道啊！」斑蒼好不容易有發言權了，只不過這話不好接啊，那二將軍不知道何故要自己，又是一個積年老妖，手下小校眾多，麾下是黃雲洞的主力之一，不答應便是徹底得罪了。自家老爺雖然對小校們好，可平常窩在洞裡不管事，以後能不能護住自己？守界職務幸苦，遠不如巡山巡江，還有機會尋到靈藥靈草。況且二將軍手下管著山中礦脈，時不時還有賞賜下來。赤玄不過一個新晉的將軍，要小妖沒小妖，要財物沒財物，守著光禿禿的出雲峰，要錢沒錢，打仗排先。無論怎麼說似乎跟著蛤蟆妖比赤玄統領划算的多。
可是，那蛤蟆妖圖什麼呢？
想一想，咬咬牙，斑蒼跪下朝二將軍金寶磕了三個頭，旁邊的赤玄微微閉上了眼睛。「斑蒼謝二將軍好意，小的本事微末，二將軍八面威風，俺不敢弱了二將軍軍威，願繼續留在出雲峰。」這便是明晃晃的拒絕了。
「噢？」麻臉胖漢子驚的顫了顫臉上的肥肉，「你這小妖可想清楚了？」聲音不覺大了幾分。不知道是不是淡淡的妖氣刺激，斑蒼感覺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吭」赤玄輕輕咳了一聲，斑蒼身上的異樣感覺瞬間消失。「既然俺家的小校戀舊，二將軍就算——了——吧。」後面三聲極重，略有些示威之意。
「好好好，兄弟家的小校果然忠義，俺不要了便是。」蛤蟆妖憨憨笑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說完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不過斑蒼好像感覺那蛤蟆妖似有似無的看了自己一眼，意味深長。
「得，惹下麻煩了。」對這莫名其妙來的麻煩，斑蒼有些鬱悶，出洞之後，匆匆趕回出雲峰，打算以後除了七日點卯，再不離開出雲峰附近。等搞清楚了情況再作打算。
「哇，大王賜給你了聚風法！」回洞之後，聽說斑蒼領了大王賞賜，貓妖小文跑過來看稀奇，本來有赤玄在大廳，也瞞不住，而且給小文說了，指不定還能讓她講解一番，果然，小文聽了之後就驚叫起來。
「聚風法哎，黃雲洞一等一的大法之一。了不得，了不得」小文嘖嘖嘆道。
「俺都不知道，這感覺和生風術差不多嘛。」
「沒見識」小文輕輕敲了一下斑蒼的豹子頭，背起雙手，當起了小先生：「咱們家的兩位大王各有一門神通，你知不知道？」。斑蒼搖頭，小文無奈只好繼續說道：「大大王的神通叫「招雲」，二大王的神通叫「御風」。你的這個聚風法以及山上流傳的生風術都是從二大王的神通裡面變出來的。你想想厲不厲害。」
斑蒼點點頭又搖搖頭，看的小文納悶：「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如果說是大王的神通裡面傳出來的，俺自然明白厲害，可是俺又沒明白到底厲害在哪裡？」
小文只好又解釋道：「二大王的「御風」，能夠將數千斤的東西捲起來，而起速度極快，千丈方圓的狂風在手，隨心所欲。不過具體的俺也不清楚，據俺知道的是分出了兩個大法。一個叫做「攝風」，能夠練出一道神風，即使自己不會騰雲駕霧，也能夠隨風而行，攝取物事。而另一個就是你的「聚風」了，同樣可以架風而行，只是稍微比「攝風」慢些，不過修煉大成，施展起來，可以捲起五十丈地面的狂風任你控制，比「攝風」威力大多了。至於「生風術」，最多不過捲起來五六丈的地面，怎麼比得了。」
「這麼說，俺那風行術便是從攝風大法裡面演變出來的？」
小貓妖點點頭，看那神情，大有孺子可教也。
「不錯，不錯，」聽了小文解釋，斑蒼心裡美美的，五十丈地面啊，能離對手多遠啊。安全！穩妥！
話說算起來，現在自己到手的術法，一個控石術，一個風行術，一個銅皮術，一個囊袋，再加上現在的一個聚風法，還有自己的潛蹤神通。還算不錯。既然風行術出自攝風法，現在又有了聚風法，據說有小妖根據術法能倒推悟出神通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本事。
「哦，對了，你那天是怎麼殺死那三個鳥妖的？」小文突然問了一句？
「嘿，你猜。」斑蒼賣個關子。
「切，不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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