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疑惑
「妖祖？」
虎王峰下，斑蒼和赤嘴詫異出聲。
「沒錯。」
虎妖嘯風低聲回道：「雖然咱們東南山嶺以前一直都說二十一家妖王，現在十九家妖王，把寅娘娘也算在其中，不過寅娘娘作為東南山嶺之主，自然有妖祖的修為，不過娘娘不喜被稱作妖祖，眾家妖王又不可能真的認為寅娘娘是妖王，所以大家才尊稱為娘娘。」
斑蒼和赤嘴聞言，心中恍然，對那疆梁山神的修為更加難測，妖族以強者為尊，身份什麼的倒還在其次。
「妖祖嗎！」斑蒼的心中不由暗思。
野獸開智成「妖獸」，妖獸化開橫骨成「小妖」，小妖淬骨化形後方才成為「大妖」。
不過大妖也有本事高低，像那些淬骨一遍就化形的，而且修行不久的，只要沒有強力神通，貼身肉搏，像自己這種淬骨幾遍的小妖也不見的就一定能贏得了。
大妖修煉日久，本事見長，若是占山為王，便成了「妖王」，不過妖王只是個名頭，本事也差別懸殊的厲害，畢竟有的妖王手下數千小妖，有的只有幾十個，十幾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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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妖修行的更久，本事越大，其他妖王可以尊稱其為「妖祖」，「妖祖」同樣只是一個名頭，不過並不像「妖王」水分那麼大，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得有其他妖王承認才行。
不然可能今天剛稱自家為妖祖，晚上便不知道進那位妖王的肚子了。
小妖化形之後成大妖，妖壽綿長，但也並非壽命無窮，唯有不斷修行，通悟天地大道，破開生死桎梏，成為「天妖」，方才能與天同壽，除去災劫之外，不老不死。
成「天妖」者，必有聖號，稱「妖聖」。
自家的赤玄老爺曾經說過，大妖成天妖，萬中無一，大荒之中，妖族勢弱，妖聖大多隱世修行，滿打滿算，不會超過十個。
唯有那妖族聖地，西荒和南荒所在，建立著妖國城邦，以及那十州七域之中，妖聖蹤跡才會時有顯現。
大荒之中，妖聖不出，妖祖之流便可以算得上妖怪中的最強戰力。
作為寅娘娘的妖祖可以屈尊相迎，說話又可以那般隨便，疆梁山神莫非也是一個妖祖？如果疆梁山神是妖祖，那麼和疆梁稱兄道弟的自家老爺赤玄又是什麼？
也沒見寅娘娘對赤玄有什麼表示啊。
「我到底跟了一個什麼樣的老爺啊？以後到底要幹什麼啊？」
斑蒼的心中無聲吶喊。
自己好像從進黃雲洞後就陷入一個坑，而且似乎越陷越深。
對赤玄的了解的越多，斑蒼的疑惑就愈發的重。
三個小妖在虎王峰下相互對視，虎妖和赤嘴的面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黃雲洞能有這麼厲害的大妖作為後盾，實力便會一下子增長許多。
唯有斑蒼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妖怪的悲歡並不相同。
瞅瞅面前兩個快憋不住笑容的小妖，轉頭看看四周，寅娘娘和疆梁山神以及黃雲王和赤玄上山進洞後，那隨行的數百小妖不一時便走的精光，那帶路的猴妖長尾也回去守山門了。
斑蒼覺得還是先做事吧，煩妖的事以後再說。
「俺家老爺說讓咱們尋送禮的地方，嘯風哥哥可知？」
「吭吭」，虎妖輕咳兩聲，壓住心中歡喜，笑著點頭道：「知道，知道，俺隨大王來虎王山好幾回了，路徑清楚的很，走走，兩位兄弟隨俺上山。」
虎妖嘯風此時心中高興，一根尾巴搖的歡快。斑蒼卻覺著肩頭上的擔子似乎沉重了不少。
三個小妖擔起禮品，沿著青石板山道由虎妖帶路上山。
半山腰處尋見一處大亭子，旁邊散放著不少的石桌木凳，二三十個小妖聚攏在一起，圍著桌子閒聊諞傳，嬉鬧玩耍，中間坐著一個羊妖校尉，正在眯著眼打盹，看樣子是個管事的。
虎妖嘯風尋見那羊妖，言說一陣，羊妖便領著幾個小妖過來，幫著卸下擔子上的禮品，堆放在亭子中，尋一塊獸皮放在上面，獸皮上歪歪扭扭的寫著黃雲洞三字。
這便算完事了！
赤玄說三個小妖晚上回洞口等候便是，白天自去浪蕩，斑蒼抬頭看天，現在不過晌午時候，還有近一天的時間。
斑蒼和赤嘴對虎王山不熟，便直接問虎妖嘯風：「這還有近一天時間，哥哥有啥打算，這虎王山可有啥好去處？」
嘯風扭頭直接順溜的說道：「虎王山山場大，好耍處不少，像那媚子崖，妖市谷，血酒樓，……」
「等一下，這都是幹啥的？」赤嘴插嘴問道。
虎妖瞪一眼赤嘴，「你這赤嘴鴉又把俺的話把打斷。」
赤嘴笑笑：「話從口裡說的，哪裡還有把哩。」
虎妖被噎一句，氣的鼻子裡連呼兩道粗氣。
斑蒼旁邊看著好笑，出聲解圍道：「哥哥莫理赤嘴，接著說吧。」
嘯風點點頭，直接轉身把個後背朝向赤嘴，繼續說道：「這媚子崖嘛，就是干那個的。」虎妖眼睛一擠，來個大家都懂的眼神，一隻手指往半握拳里戳戳。
「虎王山還有這營生？」斑蒼豹眼微微睜大了些。
虎妖嘯風點點頭。
「蒼哥，老虎說那個是哪個？」虎妖背後的赤嘴沒看見虎妖的表情，納悶問道。
「咳咳，沒啥耍的，嘯風哥哥說說其餘的……」
「妖市谷嘛，就從那邊下山不遠處有個山谷，開著個集市，好東西不少。血酒樓嘛，離著妖市谷不遠，用著獸血釀酒，俺喝過一次，味道又辣又烈，好喝的很。……」
虎妖說了一陣，斑蒼便把虎王山了解了大概：「哥哥，你一會去哪裡耍？」
「俺嘛……」虎妖一笑：「俺去那媚子崖轉轉。兄弟你去哪？」
斑蒼點頭，心中暗想，沒看出來，這老虎還是個色虎。
至於一會的去處，離山之前自己只聽說過「妖市」。
這幾年積攢下來的靈石除了給赤嘴換了一個「烏啼術」之外，沒遇到合適的小妖術法，沒太多花費，現在都在身上。
而且自己去妖市還有別的打算，便接口說道：「俺和赤嘴一會去妖市轉轉。」
「也好。那妖市好東西不少，不妨能遇到個寶貝。」虎妖說完，抬腿就要去那媚子崖。
斑蒼急忙拉住，「哥哥稍等。」
「斑蒼兄弟還有啥事?」，虎妖剛才提起話題，現在心裡癢的很，
斑蒼不知道妖市規矩，這裡又妖生地不熟，便細心問道：「俺和赤嘴兩個頭回去妖市，一點不懂，不知道可有啥規矩道道，勞煩哥哥說說？」
虎妖扭頭想一想：「只要不鬧事就成，其餘與咱們以前黑松林集會差逑不多，沒啥規矩。好東西大多在谷中店鋪裡面，地攤子上的多是臨時過來的，貨物一般，不過有時候也保不准有些好貨。」
「對了。」虎妖頓一頓又接著說一句：「進去之後，與妖講價時自稱說「我」，不要說「俺」。」
「這是為啥？」旁邊的赤嘴納悶問道。
自從進了虎王山之後，斑蒼就聽見自家的大王改了口，心中疑惑，只是一時還沒問。這時虎妖提到，眼神中也顯出了幾分疑問。
虎妖壓低聲音：「這虎王山的妖市中最是欺生，「俺」是咱們七絕嶺的土話，其餘山頭不說，那賣貨的一聽便曉得，肯定抬價錢，只要不說，以為咱們都是臨近山場的，若是欺瞞，豈不是立馬就能尋來了，肯定是老實價錢。」
斑蒼和赤嘴點頭受教，果然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
又追問道：「那可還有其他注意的？」
虎妖搖搖頭：「這個最是差別大，其餘的倒是無所謂，山中小妖本來說話就隨著各山獸語有些差異，互不相同，倒是不要緊。」
注意的事項說完，虎妖早就急不可耐，斑蒼也不好再多詢問，約定下時間，酉時回虎王峰洞府口聚頭，虎妖便大跨步的往山下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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