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捉蟲)
今晚店裡可謂是座無虛席,丁蘿這老闆娘和蘇槳顧桓兩個小店員忙到焦頭爛額,點單,製作甜點,上甜點,結帳.......
真是忙到什麼雜事亂事都拋到腦後了,滿腦子只剩忙忙忙。
等到丁蘿和蘇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11點了,本來這個點還是會有客人來店裡吃東西,但是因為徐家離甜品店實在有點兒遠,且那地方僻靜,還是早點兒回去好。
丁蘿得將車停到自家車庫裡,便在別墅門口前讓蘇槳先下車了。
蘇槳想著幾個小時前徐斯澤對她說的話,心裡各種小雀躍卻慫得不行,想到還要見他,心裡砰砰跳。
蘇槳開門下車,邁上門口的階梯,來到門邊,手指在指紋鎖上一按,門咔噠一聲,開了。
房裡烏漆抹黑,一盞燈都沒有亮,真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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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沒回來嗎?」蘇槳疑惑地喃喃道,小失望難以抑制地從心裡泛起。
想起他手捧著她的臉擠成一團的畫面,蘇槳就恨自己不浪蕩大膽一點兒,當時就應該衝上去吧唧親他一口的。
「唉,怎麼這麼慫啊!」蘇槳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臉頰。
她走進門廊,摸索牆上的開關,打開。
剎那間,頭頂宛若綴著一滴滴小水珠的水晶吊燈亮起,暖黃色的燈光顏色偏淺,柔柔地在門廊的瓷磚上淌成一片。
徐家連門廊這一塊都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地面、牆壁、鞋櫃、過道燈......都是精雕細琢過,容不得一絲瑕疵。
蘇槳等丁蘿回來後就到樓上去了,這天氣燥熱,一整天下來她背後也覆著一層黏黏的汗,趕著到浴室里沖個澡。
等她洗好出來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蘇槳手裡拿著毛巾擦頭髮,身上穿著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肩帶細細,露出她瑩白纖細的手臂和性感的鎖骨。
裙擺處縫上了一圈黑色的網花,一盪一盪地摩挲著她的小腿。
她房間裡的吊頂燈是丁蘿幫她選的,燈罩是很淺很淺的粉色,白色的燈光一經過燈罩就被濾成了淺粉的光,白牆都被染成了粉牆。
蘇槳剛在床上坐下來,肚子就咕嚕咕嚕響。
她是個吃貨,肯定挨不了餓,當即就決定下樓做點宵夜吃。
家裡有開冷氣,蘇槳在睡裙上披了件長款的白色薄開衫就下去了。
她下樓的時候,丁蘿剛好坐在客廳跟周意茹打電話。
丁蘿講著講著就看到蘇槳從樓梯上走下來,朝她招招手,對著電話那頭喊:「阿意啊,小槳下樓來了。」
蘇槳笑著走過去:「阿姨,我媽跟我打電話都沒這麼勤。」
沒錯,周意茹就上次蘇槳來徐家的時候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叮囑她不要好吃懶做之後,就沒再打電話過來了,有了閨蜜忘了閨女.......
這麼想,她跟徐斯澤還挺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周意茹有了閨蜜忘了閨女,丁蘿有了閨蜜忘了兒子.......
蘇槳看丁蘿跟周意茹聊得正歡,就直接跟她說了一聲:「阿姨,我去做個宵夜,給你也做一份吧。」
丁蘿正好也餓了:「好啊。」
蘇槳想著丁蘿阿姨是個跟她一樣喜歡搗鼓美食的人,興許有她想要的那種材料,便問:「阿姨,家裡與粘米粉嗎?」
「有啊,上次買來做糕點的,還沒用完,在廚房裡。」丁蘿說,「你要用它弄什麼吃的?」
「腸粉。」蘇槳道。
「呃?腸粉?」丁蘿有點懵,「我還真沒吃過。」
蘇槳撥了撥還濕漉著的頭髮:「我大學是在廣東那邊上的,讀書的時候經常吃腸粉,好久沒吃啦,嘴饞。」
「好吃?」
「很好吃。」蘇槳道。
「行。」丁蘿支持,「好吃的話,咱就把它收入店裡的美食里。」
電話那頭的周意茹聽見自己女兒的聲音:「蘇槳,在那邊有沒有好吃懶做?」
蘇槳剛想回答,丁蘿就把話頭給搶去了:「阿意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我可喜歡小槳這孩子了,做東西好吃還乖,恨不得她來當我兒媳婦呢。」
蘇槳一聽兒媳婦這三個字,半個月前周意茹提起那樁娃娃親的畫面又在腦中鮮活起來。
說實話,有點......心動......
但既然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想啦,蘇槳也不想深究徐斯澤三番兩次撩她的原因,自作多情是會被現實潑冷水的。
蘇槳腦中都能自動想像出一幅畫面,現實居高臨下對她吐口水:呸,自作自受,小婊砸。
蘇槳撇撇嘴,沒想再聽下去,急忙起身:「我去做吃的了,餓死了。」
蘇槳進了廚房,翻出了用夾子夾了起來的粘米粉。
她突然想起來又可以做直播了,不過低頭看看自己穿的這身睡裙,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其實在廣東那邊,正宗的腸粉用的材料不是粘米粉,而是用自家磨出來的米漿,用米漿做出來的腸粉口感比較好,皮薄又滑。
蘇槳倒了適量粘米粉進瓷盆里,再兌了一些水進去,拿了一雙筷子把它攪拌至糊狀。
她從冰箱裡找出瘦肉,放進碗裡後加了鹽、雞粉、蔥花,同樣用筷子將它們攪拌。
做完這些後,蘇槳又從冰箱裡拿出一棵生菜來。
擇菜、洗菜,一切沒一會兒就有條不紊地完成了。
徐家的廚房對於蘇槳和丁蘿這種喜歡做美食的人來說,真的猶如天堂。
丁蘿一直有一個習慣,就是要將家裡的冰箱填滿,而且樣樣齊全的那種,不過量不多,足夠吃就好,畢竟放多了終有一天會壞。
等這一切準備工作做完,蘇槳找出蒸盤,往裡面倒了少許拌成糊狀的粘米粉,讓它們剛好在蒸盤上能鋪成不厚又不太薄的一層。
她敲了個雞蛋進碗裡,然後將加了蔥花和調料的瘦肉放進去,攪拌,再將它們倒進蒸盤上的粘米粉,碾碎。
最後往上放了幾片生菜,抹了一點油上去,整個腸粉的製作流程就大功告成了。
蘇槳將它放進鍋里蒸,等這個出鍋的過程中她自己弄了香噴噴的蒜頭醬油,那盤出鍋了之後她又做了一盤。
不久後,兩盤腸粉就都做好了。
白色的瓷盤圍紋著一圈淡雅的小花,一塊塊腸粉整齊地碼在上頭。
金黃的蛋早已嵌入成型的粘米粉里,一塊一塊腸粉,或白或金黃,帶著蔥花的肉末點綴其上,生菜被切成一塊塊繞在其中........
最後,蘇槳玩上面淋了一層帶著點油的蒜頭醬油,蒜頭的味道早已融入醬油里,香味噴鼻。
瓷盤還有點燙,蘇槳只能拿著抹布一盤一盤端出去。
她還沒將腸粉送到客廳里,遠遠的,丁蘿的聲音就從客廳里傳來。
「好香!」
丁蘿和蘇槳一樣,都是典型的喜歡吃又喜歡自己動手做好吃的那種人,所以丁蘿一直朝蘇槳她媽誇她,說這孩子和她心有靈犀,興趣相投。
蘇槳走進客廳,將兩盤腸粉放到茶几上,道:「這蒜頭醬油超香的!」
丁蘿已經掛了電話,她湊近腸粉看:「蒜末放到油里炸,然後再兌上醬油?」
「是啊。」蘇槳忙點頭,遞給丁蘿雙筷子。
蘇槳這才回到廚房裡把自己的那盤腸粉端出來。
結果她剛走進客廳,就看見從樓上插著兜下來的徐斯澤。
蘇槳:「.............」不是不在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裙,其實也不是說很暴露,就是覺得在徐斯澤面前穿睡衣太low了,應該好好打扮一番的.......
她還在這麼想著,徐斯澤那大長腿已經下了樓梯了。
丁蘿見兒子下樓,看他頭上扣著頂鴨舌帽,就知道他要出去了。
「出去幹嘛?」丁蘿吃腸粉的動作停了下來。
其實她這兒子經常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但他在外面不鬧事,久而久之丁蘿和徐楷就不怎麼管著他了。
徐斯澤聲音有點躁:「買藥。」
「又胃痛了?」
「嗯。」
蘇槳聽到胃痛一詞,微皺眉,今晚見面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啊。
她仔細瞧了一眼他的臉色,嘴唇和臉色是真的有點蒼白。
「是剛才才痛的嗎?」蘇槳還沒怎麼想清楚就直接問出口了,心底焦急,「吃晚飯了沒?」
徐斯澤從下樓的那一刻自始至終沒有瞧過她一眼,聽她問話,這才瞥過去一眼。
他的眼神很冷,看得蘇槳一愣。
她咬了下唇,幾個小時前不還跟她笑著跟她說話嗎?怎麼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蘇槳手中還用抹布端著腸粉,熱熱的溫度遞給了抹布,而帶上溫度的抹布就像長了一隻小利齒,狠狠朝蘇槳的指尖處一咬。
蘇槳被這絲熱給拉回了思緒,立馬彎腰將手中的腸粉放在了桌子上。
「你這小子,小槳跟你說話呢。」丁蘿對著徐斯澤背影喊。
蘇槳直起身子,想著他胃不好不能吃腸粉,去煮個小米粥給他喝。
「我去煮個小米粥給你喝。」她看著徐斯澤道,真是操碎了心,喜歡的人哪裡不舒服了,都想幫他受著..........
這時徐斯澤已經走近了她身邊。
蘇槳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結果,徐斯澤一眼都沒甩給她,面無表情,旁若無人般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無比清晰的嗤笑。
蘇槳登時一愣。
「關你屁事。」
他的聲音又冷又寒。
大夏天裡,卻似料峭春寒。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要和我一起看小黏貓以後體驗「自作自受,小婊砸。」這句話的人生真諦嗎?咱小慫包悟出來的道理原封不動送給他。
雖然小黏貓傲嬌,脾氣躁了點兒,但身為親媽的我還是很喜歡他,這孩子長得帥,愛上了姑娘護短又黏人,還撩得一手好妹~愛死他了。
謝謝周嘉禾小天使送的營養液~抱住~也謝謝今天收藏和評論的小夥伴們~
本作者很軟的,你們確定不出來跟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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