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 ...
隨著門慢慢地與門框闔上。
嘭——
蘇槳心裡的酸楚頃刻間漫天般湧來,酸入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骨肉,她頓時像脫了力般,雙手無力地垂在梳妝檯桌面上。
他孩子般受傷的眼睛、背影,還有那句傷人無比的話,全都不可抑制地往她心頭上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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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槳心臟驟然一緊,喉嚨里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絲嗚咽。
緊接著,她的眼淚仿若決堤一般再也止不住,從眼眶裡撲簌掉落。
好像他和她,都在理解對方的路上越走越遠........
她沒有再忍著,漸漸蜷起身子,雙手環住自己,頭埋進臂彎里,瘦弱的肩膀隨著自己輕輕的嗚咽聲輕顫著。
在外人看來格外簡單解決的事,在他們兩個人這裡,遠遠沒有那麼容易。
在她面前,徐斯澤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個孩子。
他滿心歡喜地給她送來糖果,以為她會喜歡,到最後,糖果還沒到她手裡就被心愛的女孩子打翻了。
她好像,也傷到他了。
蘇槳越想心裡越難受,眼淚一個勁兒地流.........
為什麼,他們兩個要在一起,就這麼難。
一牆之隔,徐斯澤坐在自己房間的地毯上,背靠著牆,頭仰著也抵在牆上,而右手卻是握成了拳頭抵在牙齒上,下頜繃得緊緊的,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喜歡漸漸變得欲罷不能。
心裡有氣,但此刻腦海里卻全都是離開她房間前她那詫異不已的眼神。
這丫頭跟個小哭包一樣,要是哭了,怎麼辦?
各種情緒在徐斯澤胸腔里震盪,撞擊得他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
凌晨,冷氣與空氣交融在一起,滲透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蘇槳的手腳漸漸冰涼起來,眼淚流了一些後,她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一些,不再無法抑制地哭出聲,只是眼角還時不時有眼淚悄無聲息流下來。
她實在,是太容易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坐了多久,身後冰涼的鏡面好像也帶上了她的體溫,不再那麼冰涼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睡過去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
她哭累了的眼瞼往上一抬,就看見了手握在門把上的徐斯澤。
頓時,她腦子裡的不清醒清明了幾分,卻覺得像做夢一般。
小姑娘蜷成小小的一隻,無助地縮在梳妝檯上,地毯上倒落著七零八散的瓶瓶罐罐,她皮膚白,此刻眼睛已經是紅得明顯。
徐斯澤心裡一陣刺痛。
去他媽的驕傲。
他一把推開門,大步朝蘇槳走過去。
徐斯澤的身影進入蘇槳的眼睛裡,漸漸放大。
他走到她身前,大力將她摁進懷裡。
蘇槳的臉撞上徐斯澤的胸膛,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眼睛裡的疲憊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徐斯澤環抱著蘇槳的手越收越緊。
蘇槳被他擁在懷裡,卻完全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她思緒還在一片茫然中的時候,徐斯澤沙啞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
「對不起。」他頓了一下,「是我不好。」
蘇槳一愣。
他一次次的屈服,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下一秒,方才的委屈和對他的心疼唰地一下重新湧上心頭。
她的鼻子驟然一酸,眼睛裡又是一陣濕熱。
他那麼好,好到她覺得他不應該總是遷就她,不應該總是跟她低頭。
她忽然鬆開環住自己小腿的手,猛地抱緊了徐斯澤的腰。
小聲地嗚嗚出聲。
她一哭,徐斯澤就不捨得要命。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
「別哭,乖,是我不好。」
他這一安慰,蘇槳眼淚更是止不住,小眼淚沒一會兒就淌濕了徐斯澤的T恤。
徐斯澤拿她沒辦法,鬆開她,捧起她埋在他胸口的臉。
而後,他毫不猶豫地低頭,輕吻向她的眼睛。
蘇槳應激性地閉上眼睛,徐斯澤暖暖的吻落在了她泛紅的眼皮上和濕了的長睫毛上。
他的吻不重,就是靜靜地貼著她的眼睛,男人的唇軟軟的,帶著熱,爬上她的眼睛。
蘇槳心裡忽然軟到不行。
她眼睛一顫,本還遺留在眼角的淚滴就這樣順著眼角滑落,而後滑進捧著她臉的徐斯澤的指縫裡。
徐斯澤突然輕笑一聲:「跟水做似的,小哭包。」
他小幅度起起合合的唇瓣輕摩挲著蘇槳的眼睛,又癢又麻。
「眼睛呀,你別哭了好不好,她明天起來眼睛會酸的。」他笑。
蘇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眼淚漸漸止住,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委屈:「斯澤。」
她有點鼻塞,聲音帶著點悶:「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對不起。」
徐斯澤的唇離開她的眼睛,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槳也緩緩睜開眼,凝視著他。
過了一會兒,徐斯澤只是動了動自己的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起來吧。」
話說完,他手便熟練地伸到蘇槳的胳肢窩下,將她往上一提。
「嘶――」
蘇槳倒吸一口涼氣。
徐斯澤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怎麼了?」
蘇槳一臉尷尬地看著他:「腿麻了。」
徐斯澤低頭望著她,忽地勾起一邊唇角,然後轉過身子背對著她,手撐在腿上稍低下身子,側過頭。
他輪廓清晰的側臉對著蘇槳:「上來。」
蘇槳一愣:「為什麼?」
徐斯澤問:「你不是腿麻嗎?」
蘇槳點頭乖乖嗯了一聲。
「那我背你起來走走啊。」他懶懶散散地回道。
蘇槳有點不理解他的腦迴路,小聲:「腿麻了不應該是我自己走嗎?」
徐斯澤聽她話這麼多,轉過頭,手輕捏了幾下她白嫩的臉頰:「我心都長你身上了,你腿麻了我能感受到。」說完他臉上又是一貫的似笑非笑,「所以,我可以替你走啊。」
蘇槳心窩子一暖,她真不知道徐斯澤這都什麼歪理,但她就是願意給他哄騙。
她抿了一下唇角,腳掌用了一下力,蹲了起來,雙手則環住徐斯澤的脖子。
徐斯澤剛才鬱悶的心情可以因為她這會兒的好心情就一掃而空,他盯著她嘴角淺淺的笑,也彎了唇角,這才轉過頭。
等她身體貼上自己的背了,兩手穿過她的腿彎,不怎麼用力就將她背起來了。
也許是今晚的夜色太柔,又或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心裡消融了一些什麼東西。
蘇槳對這一次親密的動作不再那麼拘謹,她環住徐斯澤的脖子,手臂上柔滑的肌膚摩挲過徐斯澤的脖頸。
而後她貼緊了他的後背,下巴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身材頎長,背著小姑娘在房間裡漫無目的地繞著房間慢走,像是在哄著心尖上的她入睡。
「你知道我背著什麼嗎?」徐斯澤忽問。
蘇槳軟聲:「我呀。」
徐斯澤笑,側了一下頭,臉龐摩挲了一下她的:「嗯,我的小願望,我剛才差點弄丟了。」
他頓了幾秒:「還好我把她找回家了。」
蘇槳抿著唇笑,輕輕晃了一下小腿:「小願望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
徐斯澤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轉移話題,玩笑道:「這小願望有點重。」
蘇槳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她身子離開他的背,伸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哪裡重了?!我才90斤。」
徐斯澤笑:「在我心裡最重呀。」
螢屏上的徐斯澤格外高冷,有時候看起來甚至是不苟言笑,蘇槳完全沒想到終有一日,她能聽到他這麼溫柔地對她說話,每每他用他那低沉好聽的聲音講一次情話,都能把她給蘇死。
蘇槳頓時噤了聲,不知不覺中又被他撩了一把。
他們兩個都沒再說話,安安靜靜。
房間裡的落地玻璃門緊閉,晚夜的風吹不到房間裡,淺粉色的紗簾靜止不動,清涼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流了滿地。
已經很晚了。
等徐斯澤踱步落地玻璃門前的時候,他忽然喊了蘇槳一聲:「槳槳。」
蘇槳輕閉著眼睛,聲音輕輕又疲懶:「嗯?」
徐斯澤舔了一下下唇,說:「你要是不想參加那個節目,就不去參加了。」
蘇槳緩緩睜開眼,徐斯澤那俊朗的臉龐落進她的眼睛裡,月光淡淡地籠在他白皙乾淨的肌膚上。
她沒說話,看著看著,忽然伸手,發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頰。
「斯澤。」她聲音又柔又寵,「我陪你去。」
徐斯澤腳步頓時一怔。
蘇槳淺淺挽著的嘴角忽地平了下來,兩手摟緊了他的脖子,臉貼緊了他的側臉:「斯澤,我想往你的方向走一步。」
我喜歡你,既然如此,就要試著去包容你的世界。
他一次次為她放低原則,她不捨得,也不能太自私,會心疼。
徐斯澤久久說不出話來,沉默著。
無聲中,徐斯澤突然抬步朝蘇槳的床邊走去,腳步匆快。
蘇槳有點訝異:「怎麼了?」
徐斯澤到她床邊的時候,鬆手,蘇槳雙腿瞬間從他的腰身上滑落,然後身體陷進了軟軟的床里,摟著他脖子的手也松落下來。
徐斯澤轉身,他的眼睛沉得像是蓄滿了危險。
蘇槳怔怔地望著他,不敢說話了。
下一秒,徐斯澤忽然覆了上去,在蘇槳的一聲驚呼中將她壓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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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抱抱昨晚被虐到的你們~不要怕哈~
給你們心心~
謝謝支持正版的寶寶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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