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 ...


  徐斯澤埋進蘇槳的頸窩裡,時隔多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牛奶香再次繞在他鼻尖。

  多日來的疲倦,似乎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就像一個戀家的孩子,經過日夜顛簸,終於回到了那個心心念想的家。

  安穩。

  真的想死她了。

  徐斯澤不知道為何蘇槳能在這不長的日子裡,讓自己如此瘋狂地喜歡上她。

  這喜歡來得猝不及防,砸得他眩暈一片,可他就是,甘之如飴。

  這喜歡乾淨純粹,不帶任何目的,簡單暖心到他願意沉溺其中。

  蘇槳慢慢抬手,雙手輕輕抱住他毛茸茸的腦袋,頭輕側,柔柔地貼上了他的頭。

  

  徐斯澤熱氣噴薄在她細膩的肌膚上,這絲久違的親昵仿佛要融進她的血液里,生生不息。

  蘇槳唇微張,聲音又柔又軟。

  「我也想你。」

  她話音剛落,徐斯澤摟在她腰上的手又是緊了幾分,往她的頸窩處蹭了蹭。

  真的像只小貓似的,一高興就拼命蹭蹭。

  他一蹭,蘇槳敏感的脖子就發癢,她笑著縮了縮脖子:「癢。」

  徐斯澤聞言頓了一下,而後沒有抬起頭來,反而是側了一下頭,唇貼上了她的脖子,一下一下,細細碎碎的吻落在蘇槳那白皙的頸項上,每一個吻,都像撒下的璨璨星星。

  他軟軟的唇一下一下地啄在她的肌膚上,又酥又麻,引得摟著他毛茸茸腦袋的蘇槳開始將自己貼向他,迎接他的吻。

  相互汲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斯澤親夠了,稍稍抬起頭,微眯著眼睛,瞧了一眼燈光下她牛奶般的肌膚。

  看到那紅印子,徐斯澤嘴角一勾。

  「很好,留印了。」

  蘇槳睜眼,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回過神來後小臉一紅:「流氓。」

  徐斯澤痞痞地抬眼看她:「這都半個月沒見了,是該流氓流氓了。」說著他忽然微直起身子,眸色一暗,雙唇猛地覆上她的,舌頭迫不及待地撬開她的牙關,在她的口腔里橫衝直撞。

  蘇槳滿腦子的思緒全都被唇齒間那刺激又熱烈的觸覺吸引。

  她感覺到他柔軟滑嫩的舌頭舔舐過她的唇齒,上顎..........幾乎每一處都不放過,像是要將她給嵌進自己的血肉里。

  蘇槳的舌根都被他吻得生生發疼了,可她就是不捨得推開他,放在他後腦勺的手反而摟得更緊。

  再纏綿了一會兒後,徐斯澤聽著蘇槳那時不時難受的唔唔聲,終是不忍心再深吻下去,放慢了速度,回到她的唇上輾轉親吻。

  等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放開她,兩手放在她的腰側,微伏下身子,低下頭平視著她那雙一親熱就蘊著水光的眼睛。

  徐斯澤就喜歡調戲她,他調侃她:「隔這麼多天沒親你,你吻技又變差了。」

  蘇槳看著他那藏著笑的淺茶色眼眸,心臟一如既往地砰砰跳。

  這張臉真的好看到爆炸!

  好看到她都忘了他正調侃她。

  蘇槳忽地鬆開放在握在他後腦勺的手,整個人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摟緊了他的腰。

  這小姑娘是真想男朋友了。

  她這一下擁抱來得太過突然,徐斯澤沒料到,生生被她撞得身子往後仰了一分。

  但他很快就接住了她,將埋在自己胸前的她緊緊地摟著。

  蘇槳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抿唇偷笑。

  好幸福哇。

  徐斯澤低頭看她的頭頂,嘴角也無聲一彎,而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的頭髮蓬鬆柔順,明顯剛洗過。

  徐斯澤這樣想著就低頭,高挺的鼻子湊上去,那熟悉的洗髮水香再次襲來。

  剛才忙著親她,沒來得及問她,這會兒他才開口:「你自己帶洗髮水了?」

  蘇槳仰頭,眼睛亮亮的:「你怎麼知道?」

  徐斯澤聽她這麼問,臉上頓顯似笑非笑,他的背往下弓了一分,鼻尖觸上她小巧的鼻尖。

  「你身上的味道,」他頓住,忽而笑得更加頑劣,「半個月前我跟你睡一起的時候就一清二楚了。」

  蘇槳耳根子頓時一紅,一羞,她的小手就從徐斯澤的硬朗的腰線處離開,要從他的懷抱中離開,不然感覺碰著哪兒,哪兒都灼熱得燙人。

  徐斯澤看出她的企圖,立馬將她壓回懷裡,不逗她了:「我他媽剛才躲攝影師躲得特辛苦。」

  蘇槳想起下午剛來時那攝影師寸步不離的畫面,頓時噗嗤一聲笑。

  徐斯澤繼續道:「把他關在門外晾了一陣子。」

  然後,攝影師一走,他就馬不停蹄地跑上來找她了。

  他話說完,忽然抬手撫了撫蘇槳的背:「你肯定緊張了吧?」

  蘇槳一愣,一秒後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緊張了?」

  徐斯澤沒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家小慫包很慫啊。」他的聲音再次顯出慵懶。

  蘇槳鼓起小嘴。

  下一秒徐斯澤雙手束緊了她,低頭,頰側蹭了蹭她的頰側。

  「真希望你一直是只小慫包。」

  希望我能在濁世中護你周全,不需要你變得堅不可摧,無孔不入。

  願你一直是我的小慫包。

  蘇槳表情一怔,稍稍退開身子,看他:「什麼?」

  徐斯澤目光筆直柔軟,也回望著她,忽而啄了一下她的唇。

  「沒什麼。」

  「換身衣服吧,待會兒要聚餐,人好像到齊了。」他說。

  蘇槳成功被轉移注意力,她問:「你今晚會留在這裡嗎?」

  徐斯澤搖了一下頭:「不留,得趕回去拍戲,明天再回來陪你。」

  蘇槳下意識地就問出口:「溫心也是嗎?」

  徐斯澤眸色忽然在她臉上一頓,而後嗯了一聲。

  蘇槳心思敏感,他這表情一變化,她就捕捉到了。

  但她沒再說什麼。

  「我去換衣服。」蘇槳對他甜甜一笑,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徐斯澤任由她離開,站在原地看她走到衣櫃邊挑衣服。

  等她挑好了衣服要走去浴室的時候,徐斯澤忽然抬步跟上她。

  蘇槳走到浴室門口,手放上門把,按下。

  下一秒,她的腰上一緊,雙腳離地,蘇槳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進一個懷抱里。

  意識到是徐斯澤,蘇槳羞急道:「徐斯澤!你幹嘛!」

  徐斯澤抱著她往浴室里走,還不忘在她的臉頰上啵一口:「欺負你啊。」

  音調微揚,頓時讓蘇槳一陣顫慄。

  浴室門嘭地被徐斯澤關上了。

  ................

  ***

  夜幕低垂,星星細碎地撒在上頭,不甚明亮。

  別墅的院子裡一派熱鬧景象,工作人員、幾位光鮮亮麗的藝人和助理們,氣氛好不熱鬧。

  鋪著白桌布的長桌上放著各式各樣讓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大多偏向西式,刀叉瓷盤在上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蘇槳正在廚房裡忙碌著,她和徐斯澤兩個人剛才下樓的時候,溫心把徐斯澤拉走了,說是要對台詞。

  這會兒廚房裡已經沒有其他工作人員了,剛才是有一個攝影師過來拍攝了一下,但後來就走了。

  也就是剛才,蘇槳才知道那個攝影師叫陳琛,主要負責拍攝她和徐斯澤這一對CP的日常。

  那個小伙子,貌似有點靦腆。

  蘇槳正在給徐斯澤做點兒吃的,忙碌了一陣後,她將鍋里橙紅飽滿的蝦盛進瓷盤裡,香味四溢。

  她沒有將這盤蝦端出去,而是擱在了廚房裡的桌子上。

  蘇槳身上還戴著圍裙,她走到門邊,巴巴地往外頭看了一眼。

  徐斯澤不知道在哪兒,還沒回來。

  蘇槳掏出手機,給他發了個微信。

  【醬醬:回來了來廚房找我哦~】

  蘇槳發完微信後將手裡收了起來,重新往裡頭走。

  徐斯澤是為了工作,她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玩手機。

  結果幾分鐘後,頭上忽然被揉了揉。

  她抬頭,就一把扎進了徐斯澤那含著笑意的眼眸里。

  他的聲音低沉懶散:「我的小東西找主人了?嗯?」

  蘇槳心裡欣喜,將手機擱桌上,站起來,正要膩進他懷裡,抬起的雙手頓時一僵。

  她眼睛下意識地瞥了一下廚房門口,生怕有攝影機猝不及防地闖出來。

  徐斯澤卻在她愣住的這一刻,用力將她擁進懷裡。

  他伏在她耳朵邊,磁磁的聲音像一陣麻人的電流,酥進了她的耳朵里。

  「這節目就是用來談戀愛的,怕什麼。」

  「但這節目才開拍,我們至少要裝裝不熟的樣子。」蘇槳說。

  徐斯澤無賴:「就不。」

  蘇槳:「..............」拿他沒辦法。

  他抱了她一會兒後才放開。

  蘇槳拉著他的手,讓他在桌子前坐下。

  「我給你做了蝦。」

  她這麼一說,徐斯澤才注意到桌上放著一盤蝦,而這麼一看,周圍空氣里熟蝦的香味也清晰可聞,拼命往他鼻子裡鑽。

  「小純說你最近又不好好吃飯了。」蘇槳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你要好好吃飯呀。」

  她站著,徐斯澤抬頭望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而將視線移到那盤蝦上。

  蘇槳去洗了把手,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套一次性手套,她在椅子上坐下,遞給徐斯澤一雙手套,自己將剩下的一套戴上了。

  她將瓷盤移到自己面前,捻起一隻蝦,熟練地剝蝦殼。

  徐斯澤看她那白皙的手指靈活地剝著蝦,目光往上抬,望著她的臉,她的眼神里滿是欣喜。

  沒一會兒,蘇槳就將蝦剝好了,遞到他面前:「喏,我剝,你吃。」

  徐斯澤眼神頓時被那隻飽滿鮮嫩的蝦給吸引了,但卻沒動作,也沒說話。

  蘇槳看他毫無動作,又往他面前遞了一下:「很好吃的。」

  徐斯澤回神,笑了一下,將手中的一次性手套展開,骨節分明的手指穿了進去。

  等這一切做好了,他接過蘇槳手中剝好的蝦。

  蘇槳水靈靈的大眼睛亮亮的,盯著他看。

  「趁著這段時間拍攝,我可以多給你做點兒吃的。」

  徐斯澤嘴角一彎,抬起那邊沒有戴手套的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乖。」

  蘇槳兩隻手因為剛才剝了蝦,不方便,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而後低下身子,靠過去,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

  「你也要乖哦,在劇組裡要好好吃飯。」

  哪知徐斯澤哼哧一聲:「劇組的飯太難吃了,不要。」

  蘇槳:「..............」

  徐斯澤說:「好了,剝蝦去吧。」

  蘇槳這才離開他的額頭,坐回椅子上。

  徐斯澤抬手,正要將蝦遞進嘴裡。

  下一秒,廚房門口傳來一道婉麗的女聲,而這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徐斯澤!你幹嘛?!」

  徐斯澤動作一僵。

  蘇槳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廚房門口溫心的身影進了她的視線里。

  溫心沒有在門口停留,她徑直地走了進來,目光直直盯著徐斯澤。

  蘇槳目光一直膠著在她身上。

  她看著溫心,心裡陡然間有點小異樣冒了出來——螢屏上那個低調溫婉的溫心似乎消失了,轉而是.......有點潑辣。

  溫心卻仿若把她當空氣,來到徐斯澤身邊,手抬起,旁若無人般,一把拍掉了徐斯澤手上的蝦。

  飽滿的蝦肉瞬間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而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彈跳了一下。

  蘇槳怔住了。

  「你他媽幹什麼?!」徐斯澤發怒。

  溫心毫不示弱:「幹什麼?!」她冷笑一聲,「你從小對蝦過敏,你自己不知道嗎?」

  這句話仿若一枚雷,在蘇槳耳邊炸開。

  她驀地睜大了眼睛。

  徐斯澤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不爽。

  下一刻,溫心冷哼了一聲:「你他媽能不能別像以前那麼任性了。」

  她這話音一落。

  徐斯澤眸色一沉。

  而旁邊的蘇槳,心中驟然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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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別怕。

  甜的。

  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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