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賭約 【我願意稱喬琪為芳心收割機。】……
秦駿醫生穿著白大褂，挎著醫藥箱，格格不入地出現在了巫醫跳大舞的做法現場。
巫醫哈曼停下了舞蹈，視線追隨著秦駿醫生，感覺到深深的冒犯。
終於，在秦駿走到小木屋門口，他撿起木枝指著秦駿，念念有詞地呵斥著。
秦駿一臉懵逼，聽不懂他在叨叨些什麼，但從他緊繃的憤怒表情里，也能感覺到，肯定沒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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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曼的話相當艱澀，似乎是在唱著某種古老的詛咒的歌謠，大概意思就是斥責秦駿是褻瀆神靈的人，會遭到神靈的降罰之類的…
救人要緊，喬喬懶得理會哈曼，帶著秦駿徑直走向安妮弟弟的小木屋。
哈曼見此情形，連忙對站在門口的酋長說道：「尊敬的酋長，不能讓他們進去，不能讓他們褻瀆神靈，否則神靈會降下懲罰！」
酋長顯出了為難的神情，對喬喬說道：「不好意思，喬喬，巫醫正在請神，如果貿然讓你們進去，如果神靈會覺得冒犯，我兒子安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喬喬問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是很好，一直腹痛難忍，上吐下瀉，今天吃的全吐出來了，全身沒力氣，很虛弱。」
秦駿聽了喬喬的翻譯，判斷道：「可能是急性胃腸炎。」
喬喬替他轉述給了酋長。
「急性腸炎，……是什麼？」
「應該是吃壞肚子了。」秦駿說道：「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打一針，吃點藥就好了。」
巫醫哈曼看著他們這一問一答，甚至還帶了翻譯解說，本應該成為焦點的自己，反而受到了冷落。
他怒不可遏道：「你們連病人都沒見到，就在這裡妖言惑眾，可見根本就是騙子。尊敬的酋長，請您立刻將他們趕出去，否則神靈將會降下懲罰。」
酋長表情似有些擔憂，用商量的口吻，對喬喬道：「不然，就請兩位暫時先離開吧。」
安妮趕緊上前，對父親說道：「弟弟都疼了一個下午了，巫醫給他餵了草藥和煤灰，還餵了石斑魚膽，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全吐了，疼得還更厲害！不如就讓喬喬請來的醫生看看吧。」
喬喬向秦駿翻譯了這段話，秦駿被他們的愚昧震驚了：「什麼草藥煤灰，還有魚膽，他本來就是胃腸炎，腸胃受損，還吃這些東西，這不是把人往死里治嗎！」
本來急性胃腸炎就是很小的毛病，打針吃藥就能好起來，這樣瞎搞，指不定真的搞出問題來。
觀眾們聽著這話，也不淡定了——
【這太愚昧了吧！】
【竟然敢生吃魚膽，真是勇士啊。】
【庸醫害人不淺！】
【什麼庸醫，這根本就是神棍！】
喬喬將秦駿的話轉述給了酋長，酋長臉色稍稍變了些。
巫醫哈曼臉頰漲紅，指尖顫抖地指著喬喬：「……竟敢褻瀆神明！」
喬喬冷艷地笑了一下：「那就讓你的神明，來懲罰我吧。」
旁邊不少圍觀的原住民，聽到喬喬這話都震悚了，也趕緊默默祈禱神明，不要降罰。
巫醫哈曼給身邊的幾個徒弟使了眼色，他們一起擁上前，想要把秦駿給趕出院子。
喬喬擋在秦駿面前，威脅道：「誰敢動他，試試。」
幾個弟子對視了一眼，停住了腳步，他們惹誰都不敢惹喬喬。
安妮勸著自己的父親：「就讓喬喬試試吧，如果不行的話，再請巫醫降神，相信神明也是希望安德能好起來，不會介意的。」
小木屋裡，又傳來了安德痛苦的叫喊聲：「好痛啊，姐，我好痛啊！你請的醫生來了沒有啊！」
酋長聽著兒子的喊聲，也沒有別的辦法，望向了巫醫哈曼，禮貌而尊重地問道：「不然，就讓他們試試？」
哈曼堅決不肯，固執地認為這就是對神明的褻瀆，如果他們進去了，神明就會拋棄他們，甚至拋棄整個部落。
喬喬說道：「如果你的神明真的存在，那麼為什麼村子裡的死亡率還這麼高，女人生孩子要死，男人被動物咬傷會死、甚至走在路上摔了個跟頭，都有可能傷口化膿感染而死…….你的神如果真的這麼厲害，他為什麼不能保佑大家都健康地活著？」
哈曼被喬喬一席話問得有點啞口無言，但他不愧是搞玄學研究的人，立刻辯駁道：「那是因為他們像你一樣，都冒犯了神靈，神靈收回他們的生命，作為懲罰。」
「照你這麼說，安德疼了這麼久還沒有得到緩解，你請的神也還沒有降臨，那麼他一定是冒犯了神靈，神靈要收回他的生命，以做懲罰咯。」
哈曼直接被她繞懵了：「……會祈求神明，不要懲罰他的！」
喬喬輕鬆地笑了笑：「那神明要是不聽你的話，怎麼辦？」
酋長聽了他們這一番對話，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似乎真的害怕神明會收走兒子的生命。
「哈曼，就讓他們進去試試吧，我兒子的性命要緊。」
哈曼冷冷看著喬喬，眼底射出了凜冽的寒光：「讓他們進去也可以，但這種冒犯神明的行為，神明是不會原諒的，如果他們失敗了，就必須接受神明懲罰！」
酋長問道：「什麼懲罰啊？」
哈曼指著喬喬：「燒死這個女人。」
此言一出，圍觀的原住民都震驚了！
林棲部落向來崇尚和平，原住民的脾氣性格也很溫和，不像高山部落那麼好戰，所以部落里幾乎不會發生任何武力爭鬥致死的極端事件。
就這麼活生生地把一個人燒死，這太可怕了！
尤其是喬喬，村子裡的男人崇拜尊敬她，女人更是喜歡她，宛如偶像一般的存在。
【我天，這巫醫哈曼是什麼邪/教啊！】
【喬喬不要答應！太可怕了！】
【我不敢看了！】
【他腦子有病吧！喬喬直接給他一頓拳頭，讓他消停消停。】
酋長似乎也覺得這個要求過分了，說道：「巫醫大人，不至於此，相信神明也不願意濫殺無辜。」
哈曼卻非常堅持，他覺得這樣能夠嚇退喬喬：「她不是無辜之人，她把外面世界的病毒帶到了部落里，讓男人變得軟弱，讓女人變得強勢，如果她繼續留在部落里，神明就會摧毀我們！」
這話說出來，也格外有蠱惑力，立刻就有村民低下頭默念「神明保佑」之類的話了。
哈曼得意地看著喬喬，希望她能知難而退，不要再繼續挑戰他的權威了。
喬喬卻冷冷地笑了：「我讓男人變得軟弱，女人變得強勢？我倒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能量。」
哈曼說道：「難道不是嗎，你讓我們村都變了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村民們選擇了我的超市，將來也會選擇我的醫院，你企圖用所謂的神明去威脅他們，然後控制他們為自己謀利，你才是那個應該被燒死的邪祟！」
【男人總喜歡把自己的無能，歸咎於女人，什麼紅顏禍水這類的詞，不都是這個意思麼？】
【喬琪：萬萬沒想到我也有當紅顏禍水的一天。】
【女人們反抗，不是因為喬琪的蠱惑，而是她們在喬琪身上看到了作為「人」的尊嚴】
【沒錯，他才應該被燒死。】
哈曼被喬喬氣瘋了，張開雙臂，大聲地做法嚎叫。
偏偏這時候，一陣風起，森林裡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神明降罰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這樣喊了一聲。
原住民被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勸說喬喬，讓她不要再和哈曼爭執、說這些冒犯神明的話了。
喬喬望著哈曼，說道：「行啊，如果我治不好他，可以接受你所謂的』神明的懲罰』。」
酋長連聲道：「不、……必如此！」
喬喬是為了救他的兒子，才和哈曼打這樣的賭，如果真的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村民們也覺得喬喬簡直瘋了。
哈曼正要露出得意的笑容，卻聽喬喬話音一轉，接著說道：「不如咱們打個賭，我輸了，我願意接受懲罰，但如果我治好了他，換你接受懲罰，如何？」
哈曼聽到這話，臉色稍稍變了。
他下意識地就要拒絕，環掃四周，卻看酋長和村民們，正安靜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他當然可以拒絕，沒有人能勉強他。
但如果拒絕的話，他在村民中的威信，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哈曼不相信喬喬的所謂現代醫學，只覺得是騙人的小把戲，咬了咬牙，心一橫，說道：「沒問題，我接受你的挑戰。」
喬喬對秦駿說：「進去看看吧。」
酋長也給秦駿讓了路，把他禮貌地迎進了小木屋裡。
秦駿本來很輕鬆，不覺得這是什麼疑難雜症，但是牽扯到了喬喬和哈曼的賭約，他額頭上也開始冒汗了。
喬喬看出了他的緊張，安慰道：「你只管正常治療，不必把那個什麼』神明的懲罰』放在心上。」
「……一點也不害怕嗎？」
「有什麼害怕的。」喬喬輕鬆地笑了：「根本沒有神，哪來的神明的懲罰。」
「………」
喬喬禮貌地握了握秦駿的手，安撫道：「你可以把他們從死神的手中解救出來，讓他們更好地活著，免除病痛。如果他們的世界，真的有』神明』的話，那個一定是你！」
秦駿震驚地望著喬喬，說不出來話。
他曾經在網絡上被人噴到體無完膚，什麼樣的謾罵和詆毀都見過，這一度讓他心灰意冷，甚至想過放棄生命。
但現在，喬喬卻告訴他，他可以成為把人們從死神手裡解救出來的英雄。
秦駿用力握了握喬喬的手，鄭重點頭：「我會全力以赴！」
【憂鬱哥好像也要淪陷了。】
【好了，我願意稱喬琪為芳心收割機。】
【燃哥：某人不想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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