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殺人魔的遊戲(49)


  南鄰瞥他一眼,道:

  「哦。」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神色冷淡到了極致。

  連眼角眉梢都透著幾分不耐煩。

  里斯愣了愣。

  像是沒能理解上,這個「哦」字的意思。

  他並不知曉。

  在南鄰的眼裡,對他的尖叫和吵鬧,能有一個字的回應,已經是在做善事了。

  這還是為了能讓里斯安靜一點。

  

  不要打擾到他和嬰淺。

  至於里斯的死活...

  南鄰怎麼可能會在意。

  他就是當著南鄰的面,用盡各種方法,自殺一百次。

  南鄰都不會眨一下眼的。

  比起關註裡斯。

  他更想知道,嬰淺那雙柔軟的手,牽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距離上一次牽手。

  都已經好久了。

  他很長時間,都沒觸碰到嬰淺了。

  南鄰頗有些委屈似的。

  黑眸望著嬰淺,那帶著幾分可憐的模樣,竟是有些像之前窩在她懷裡,露著肚皮撒嬌的小黑貓。

  但誰要是被南鄰的外表哄騙住。

  那就離死不遠了。

  嬰淺直接無視了他。

  視線輕飄飄的,從南鄰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上掠過。

  全當他是空氣一樣。

  南鄰垂著眼,指尖顫了兩下,他跟上嬰淺,指尖撫過她的發梢,聲音沙啞地道:

  「我全都告訴你,嬰淺,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低垂著眼。

  俊美的眉目之間,似是有著一抹哀求之意流轉而過。

  能讓南鄰主動低頭的人。

  只有嬰淺一個。

  他生來就是高高在上,俯視眾人。

  不管是家世相貌還是才華智慧,都太過卓然出眾。

  從未跌下過雲巔。

  向來都只有旁人對南鄰點頭哈腰的份兒。

  他哪裡有這般低聲下氣的時候。

  但這是嬰淺。

  她實在太過特別了。

  換成其他人。

  惹了南鄰不滿,大不了直接處理掉,或者丟進來玩遊戲。

  至於生死。

  誰還會在意?

  但當南鄰發現,他已經捨不得嬰淺受傷時。

  一切。

  就都徹底翻轉。

  掌控了全局的人,再也不是他了。

  但這種全盤皆輸,把整個自己都送到嬰淺手中的感覺。

  太奇妙。

  也意料之外的,並未讓南鄰感到不愉。

  且正正相反。

  只要是嬰淺。

  任何事,他都開心的不得了。

  嬰淺要是知道南鄰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怕不是又要罵上幾句「神經病」。

  但她現在被南鄰攔著。

  不能在房間裡到處搜查。

  還被裡斯的嚎叫和波菲特的高音,吵的頭疼。

  嬰淺揉了揉額角。

  「你先說,在哪?」

  「你跟我來。」

  南鄰眼睛一亮,他得寸進尺的握住嬰淺的手,先是小指,又是半個手掌貼合,最後十指緊扣,兩隻手親昵的交握在了一起。

  「嬰淺...」

  他滿眼都是欣喜。

  一雙原本有些黯淡的黑眸,再次熠熠生輝。

  南鄰真是生了一雙相當好看的眼。

  黑白分明,眼白當中不見絲毫雜質。

  虹膜是深邃的墨色。

  比最為頂級的黑珍珠,還要更加奪目幾分。

  被這雙眼望著。

  怕是沒誰能心硬的起來。

  嬰淺嘆了口氣,面色也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

  她說:

  「別他媽的比比了,快幹活。」

  這世界上,敢對南鄰如此出言不遜,還能好生生活下去的人,真就只有嬰淺一個。

  波菲特尖叫的累了。

  剛一歇下,聽見嬰淺這句髒話,差點沒昏過去。

  她是不是瘋了?

  居然敢罵南鄰少爺?

  波菲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頭。

  她憑什麼要提醒嬰淺?

  對克萊德家族的現任家主無禮冒犯。

  在這座城市,是最大的過錯。

  嬰淺已經沒救了。

  她必死無疑。

  南鄰是一定會殺了她的。

  甚至,可能會先在嬰淺還能喘息時,先剝掉全身的皮,在將剩下的肉,一點點的片下來,讓她多享受一會兒痛苦,最後再抹了脖子。

  至於屍體,就攪碎了丟去養豬場吧。

  波菲特止不住的笑。

  這一定是嬰淺最終的命運。

  無解。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嬰淺因為痛苦而猙獰的臉了。

  至於還被關在這裡的這件事。

  有南臨在。

  波菲特根本不擔心。

  她面帶潮紅,崇拜和興奮交織在眼中。

  目光死死定在嬰淺的身上。

  不想錯過她瀕死之際,任何一個表情。

  那對波菲特來說。

  真是無上的享受。

  但波菲特等了半天。

  南鄰也沒有要懲罰嬰淺的意思。

  他甚至...還在笑。

  唇角微挑。

  滿面柔情。

  追在嬰淺身後。

  就差拿一副強力膠,把自己黏在嬰淺的身上了。

  波菲特愣了愣。

  然後用力揉了揉眼。

  她以為是視力出了問題。

  或者因為缺了一隻手,疼的出現了幻覺。

  不然為什麼。

  她心中如同神靈一般的南鄰,會偷偷抓住嬰淺掉落的一根長發,然後緊握在掌心,笑得一臉滿足。

  這不對勁。

  南鄰少爺不可能會這樣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

  怎麼可能,會迷戀嬰淺這樣的女人。

  一定...一定有問題!

  是那嬰淺做了什麼。

  才將南鄰,變成這個樣子的。

  波菲特打了個寒顫。

  她蜷縮起身體,手腕再一次滲出血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要從嬰淺這個惡魔的手中。

  將真正的南鄰少爺,奪回來!

  波菲特的眼神越發兇狠。

  嬰淺的目光偶爾掃過,還以為她要衝上來,學犯了狂犬病的瘋狗,一邊嚎叫一邊咬人。

  還別說。

  光是想想,就怪嚇人的了。

  她砸了咂嘴。

  也不再去管波菲特。

  跟著南鄰走到了里斯背後的牆。

  不用他開口。

  這個路數,嬰淺已經很清楚了。

  她曲起指節,在牆上一敲。

  迴響很脆。

  這面牆裡面,是中空的。

  「我就知道。」南鄰靠著嬰淺,笑容越發甜膩,「你是最了解我的。」

  「我可不想了解一個殺人魔。」

  嬰淺推開他。

  眸光在牆面上一掃,很快找到一個顏色略深的磚塊。

  她正要伸手去推。

  南鄰卻突然搶先一步,按在了磚塊上。

  「這麼好心?」

  嬰淺揚起眉,眼神頗有些警惕。

  「這後面,你放了什麼?」

  「一些小動物。」南鄰抿緊了薄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白皙的面頰浮起一抹薄紅,他輕聲道:

  「裡面的東西,有點吵,你小心不要被鬧到。」

  小動物?

  還是有點吵的那種?

  是小黑嗎?

  嬰淺正想追問一句。

  耳邊傳來的動靜,卻讓她陡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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