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徒弟全都是反派?(31)


  「你敢動我徒!!!」

  赤紅靈力如同燎原烈火。

  劍鋒化作足以斬裂天地的巨刃。

  放眼望去。

  一片刺目的艷。

  魔修才剛將六角異蓮心奪過,便覺身後傳來一陣駭人的威懾,

  殺意似狂浪奔襲。

  他回過頭。

  對上了一雙被血浸過的雙眸。

  

  女子一身緋衣,比灼灼烈焰更炙三分。

  墨發飛舞。

  劍鋒直劈向魔修。

  他瞪大了眼,下意識想要閃躲,身體卻仿被嬰淺的威壓懾住一般,竟連一動都不得動。

  這一下。

  他躲不開。

  也無法躲。

  盛怒之下的嬰淺。

  才是真正名動修仙界,讓無數修士艷紅嫉妒。

  卻又無可奈何的修羅仙子!

  魔修只能眼睜睜看著,赤紅劍鋒在視線當中不斷放大。

  眼看著。

  就要落在他身上。

  挨上這一劍。

  莫或肉身,就連魂魄都會被斬成飛灰。

  魔修做夢都未曾想到,嬰淺竟會這般強大。

  在她手下。

  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你這賤婢!」

  魔修眼中有寒光一閃而過,拼著最後的力氣,他怪叫一聲,吼道:

  「跟我...一起死吧!」

  轟!

  一聲巨響。

  魔修在最後一刻,竟毅然決然選擇了自爆。

  他修為頗高。

  這一下。

  連天地都為之色變。

  地面更是震顫不已。

  魔修如此瘋狂,打定了主意,要讓嬰淺同他一起陪葬。

  周遭的一切,都被魔修的自爆吞沒。

  無數碎石墜入深淵裂縫。

  被黑暗容納。

  嬰淺耗了大半靈力護身,身形已然有些不穩,她本欲趁著地底徹底坍塌之前離去,但餘光卻是掃見一抹影子。

  是沈宴。

  他一張俊臉已徹底失了血色。

  氣息更是如同風中殘燭。

  即使一陣風來。

  都有可能,會要了沈宴的性命。

  他正向著深淵墜去。

  一旦落入其中。

  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沒有絲毫猶豫。

  嬰淺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眼底有冷茫飛掠而過。

  她轉而撲向沈宴,雙臂環在他勁瘦的腰間,用嬌小的身體,抗下了所有的碎石風暴。

  身體剩下的靈力已是不多。

  又要分心護著沈宴。

  嬰淺的意識越發模糊。

  她用力一咬舌尖,靠著痛楚來暫時恢復了清明。

  「莫怕,師尊一定...」

  嬰淺深吸口氣,將沈宴抱的更緊了些。

  「帶你離開這裡。」

  她的聲音不重。

  已是沒了多少力氣。

  但黑眸當中燃燒的烈火,倒是更加洶湧。

  身體在不停下墜。

  放眼望去。

  儘是一片漆黑。

  若說之前沈宴的氣息是一團燭火。

  那至此時,

  只剩下黯淡的殘影。

  他要撐不住了。

  魔修只比嬰淺稍遜一籌,照沈宴多修行了不知幾百年。

  他那一掌。

  沈宴哪能承下?

  嬰淺抬起頭。

  竟是難得有些茫然。

  她分明從未悔過。

  卻在這一刻。

  無比痛恨自己為何要那般自信。

  以為無論遭遇什麼亂子,都能夠應付下去。

  卻沒想到。

  因此連累了沈宴。

  她最為懂事的徒弟。

  難道...

  要隕在十六歲?

  他甚至還未真正看一眼這天下。

  嬰淺分出一隻手,輕輕壓上沈宴的眉心。

  他的眉微皺著,倒好似不是因自身的痛苦,更另有旁因一般。

  身體當中的靈力匱乏的厲害。

  經脈都隱隱泛起了疼。

  周遭卻仍一片漆黑。

  深淵不見底。

  嬰淺都不知曉,究竟通往何處。

  若仍要護著沈宴,怕是連她自己,都要陷入危難之中。

  但嬰淺哪裡能放手?

  山窮水盡。

  經脈已存破損之兆。

  她長長吐出口氣,將最後一點靈力,盡數傳給了沈宴。

  「我不是個好師尊。」

  嬰淺輕笑一聲,歪頭盯著沈宴蒼白的俊臉,又道:

  「其實身隕也並非什麼大事,反正清衡山還有納蘭月守著,出不得什麼亂子。且我幼時一直覺得,我並不屬於這裡,這倒終於可以瞧一眼,冥界是個勞什子的鬼模樣了。」

  隨著一陣強烈的疲乏感。

  嬰淺的眼眸緩緩閉合。

  正當她將要陷入昏沉之際。

  一道紅芒,自身邊飛射而過。

  等等...

  嬰淺猛地瞪大了眼。

  「六角異蓮心?!」

  這東西,居然沒被魔修的自爆損毀?

  若是有六角異蓮心的話。

  那也就是說。

  沈宴...

  有救了!

  嬰淺一把抓過六角異蓮心,垂眸看過一眼。

  只見泛著紅芒的圓珠上,裂開了無數細密的紋路。

  眼看,就要崩裂。

  「吃下去!」

  來不及多想,嬰淺將六角異蓮心,送到了沈宴唇邊。

  但沈宴已沒了意識,哪裡能聽到她的聲音。

  只若想活,他只有服下六角異蓮心,才能得有一絲機會。

  就是只能賭一把。

  也錯不過。

  嬰淺試了無數種法子。

  都不能讓沈宴開口。

  眼看著六角異蓮心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已經拖延不得。

  生死關頭。

  嬰淺也沒什麼顧忌。

  含住六角異蓮心,送到了沈宴的唇邊。

  她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冷。

  他的體溫,已經遠低於活人。

  在感受到暖意後,下意識纏住她,怎都不願放開。

  六角異蓮心被送入沈宴的口中。

  他卻仍死死黏著嬰淺。

  手臂如鐵箍一般,扣押住她的細腰。

  他們之間密不可分。

  竟找不出半絲的空隙。

  嬰淺抬起手,本想一掌擊出,但看著沈宴緊閉的眼,到底還是沒忍心出手。

  他失去了意識,哪裡知曉自己在做些什麼。

  反正醒來。

  也不會記得。

  也省的她這個當師尊的心虛。

  嬰淺費力地喘息著,揉著發腫的唇,視線掃過下方,終於得見了一縷景色。

  仿是...

  一具屍骨?

  他們已經下落了不知多少個時辰。

  可算見到了點除了黑暗之外的東西。

  但嬰淺卻來不及高興。

  將方才觸到六角異蓮心,恢復來幾分的靈力,都護在了身周。

  她眯起眼,眸底一片警惕之色。

  沈宴的氣息已比方才,稍稍穩定了些。

  六角異蓮心發揮了作用。

  護住了他的性命。

  嘭!

  腳下終於碰到了實地。

  靈力鼓盪。

  卸下了大半的墜落之力。

  但剩下的那幾分。

  還是讓嬰淺悶哼一聲。

  擦掉唇角溢出的血色。

  她長長吐出口氣,眸光四下一掃,見清楚了四周後,卻是一愣。

  這他娘的...

  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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