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暴君嬌養亡國公主(66)


  嬰淺翻了個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四周靜的有些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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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一片迷濛當中睜開眼,頂著一頭亂髮,打著哈欠問:

  「桃花,什麼時辰了?」

  「小..小姐。」

  有怯怯的應聲傳來。

  桃花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瞧著,神情頗有些古怪。

  「那個外面..外面好像有些不對勁。」

  嬰淺歪著頭。

  還有些意識不清。

  昨個晚上折騰了半宿,又被項煊亥以氣味不淨為由,抱進了他的寢宮當中。

  但還別說。

  王上的寢宮到底是比她睡得地方要舒服。

  連被褥都軟上不少。

  嬰淺正滿腦子胡思亂想。

  桃花快步跑到了床邊,拽著她的袖子,再次急道:

  「小姐,外面站著好些人,一大清早就過來了,是不是來殺我們的啊?」

  「不會吧?」

  嬰淺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道:

  「好感度都七十九了,他應該不能再殺我了吧?大不了不裝生氣了就是...」

  桃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也沒心思去在意。

  耳畔忽然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她陡然一驚,連忙小跑回了門口,用身體牢牢抵住了門,口裡還連聲道:

  「小姐,你快跑,我在這裡攔住他們!」

  看著桃花視死如歸的面孔,嬰淺抬起腕,向她勾了勾手指。

  「別鬧了,幫我倒杯茶。」

  「哎!」

  桃花立刻應聲。

  她才倒了茶,還沒等送到嬰淺手邊,腳步聲已然臨近門口。

  與此同時。

  有男子渾厚的嗓音傳來。

  「桃花姑娘,敢問殿下醒了嗎?」

  「醒了。」

  嬰淺接過茶杯,淺淺抿上一口,道:

  「有什麼事嗎?」

  聽到她的嗓音。

  來人立刻恭敬了不少。

  甚至連倒映在門上的影子,都跟著彎低了腰。

  「王上正在等著殿下,若是殿下梳洗好了,還請殿下辛苦走上一遭。」

  「知道了。」

  嬰淺應了一聲。

  在桃花膽戰心驚的注視下,她梳洗好,又簡單挽起長發,就算是收拾妥當。

  她一身素淨,甚至連珠釵都未戴,衣裳更是換下平日喜愛的白色,只著了一身月白。

  本按照宮中規矩來說。

  孝色為忌,自不可在隨意穿著。

  更莫說去面上王上。

  但即使是身在王宮多年,最為年長的教習嬤嬤,也不敢去提點嬰淺一句。

  現在宮廷內外,誰人不知曉。

  眼前這一位亡國公主,是王上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莫說是穿一身白。

  就是將宮中規矩摔在地上。

  他們也都得舉起大拇指,夸一聲殿下率真。

  嬰淺在嬤嬤和桃花的攙扶下,出了殿門。

  她本以為還有再走些路。

  然沒想到,這一踏出門檻,就見到了讓她極為震驚的場面。

  桃花更是瞪大了眼,驚呼道:

  「曲琳琅?!」

  那跪在殿前,穿著一身囚服,鬢髮散亂如瘋子,還被用米糠塞住了嘴的絕色美人兒,不正是曲琳琅?

  而在她身邊的。

  還有同樣披頭散髮,如喪考妣般的曲太傅。

  桃花出聲的同時。

  他們也注意到了嬰淺。

  曲琳琅的眼底,在瞬間迸發出仇視的光,堪稱傾國的面容,更是徹底扭曲變形。

  從被米糠塞住的嘴巴里,發出詭異的「嗚嗚」聲。

  她紅著眼。

  奮力想要向著嬰淺爬去。

  但曲琳琅才一動,就被狠狠一腳踹上了後腰,她吃了痛,當即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老實點!」

  侍衛喝罵一聲,悄悄瞥了眼嬰淺,又向著曲琳琅啐了一口,再次道:

  「你這毒婦,居然敢陷害殿下,當真死不足惜!」

  這幅場面。

  和之前無數人圍著曲琳琅,各個大獻殷勤,滿口恭敬的模樣,屬實有些割裂。

  嬰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纖細的腰肢被俘。

  她陷入一個炙熱的懷抱當中。

  「醒了。」

  項煊亥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他環抱著嬰淺,動作卻是無比的小心翼翼。

  更是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

  不願讓她有半點的不適。

  「這是鬧哪出呢?」

  嬰淺掙不開,乾脆徹底擺爛,挑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窩在項煊亥的懷抱當中。

  她眯著眼,滿面嘲弄地問:

  「這算是,老情人反目成仇了?」

  如此言論一出。

  一旁站著的侍衛和宮女,齊齊驚了驚,更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敢對項煊亥如此不敬,這若是換了旁人,怕不是從族譜第一行,都要被挖出來燒個乾淨。

  這嬰淺,怎就如此大膽?

  他們都在提心弔膽著。

  生怕下一秒,就要接到上前處置了嬰淺的命令。

  但沒過多久。

  在場眾人就都看到。

  項煊亥不僅不惱,反而低下頭,同嬰淺輕聲細語的解釋了起來。

  「你誤會了,我們並非情人,不過年幼時偶然見過幾次。」

  「你同我解釋什麼?」

  嬰淺歪了歪頭,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和曲琳琅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在意,若是沒旁的事,我可就回去睡覺了。」

  她幾乎將大逆不道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還大搖大擺的,湊到項煊亥跟前,擺明了沒有半點恭敬。

  侍衛和宮女卻都已有些麻木。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

  不管嬰淺怎麼去胡鬧折騰,莫說是大不敬了,就是真做出點什麼罪過來。

  項煊亥也不會拿她如何。

  果然。

  他仍是不惱。

  嗓音放的更低,如同誘哄著一般,道:

  「等下再回去睡,先看一場戲。」

  「什麼?」

  嬰淺抬了抬眼。

  順著項煊亥的目光,望向了曲家父女所在的方向。

  有著了紅褂子的壯漢,手持足有半人高的巨斧,正滿面煞氣的,站在曲琳琅和曲太傅的身側。

  聽到太監一聲令下,壯漢高高抬起斧柄,對準曲琳琅纖細的腳踝,一斧斬了下去!

  一瞬間。

  血光和慘白的骨渣齊飛。

  而曲琳琅慘烈的尖叫聲,也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是心驚膽戰。

  嬰淺也是一愣。

  一早上見到如此狼狽的曲琳琅,她就猜見這一次,曲家父女要倒大霉。

  但嬰淺著實沒料到。

  項煊亥賞賜給他們的,竟會是如此酷刑。

  桃花在斧頭落下的那一刻,就閉緊了雙眼。

  然而斧頭落地的聲響,和曲琳琅尖銳的嘶吼聲,卻仍然不斷傳來。

  項煊亥坐在高位,俯視著他的太傅,以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神情間卻無半點波瀾。

  這...

  只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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