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張生入聖


  「夫子,繼續前行!」

  武延義手持長刀,捨棄一條臂膀,斬殺了一頭不滅境蟲豸,頓時朗聲大笑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曾是大周女帝都內衛大統領,曾奉女帝之命,襲殺人族道子,卻不料從那位神秘道子口中,得知了蟲族寄生人族的殘酷真相。

  大義在前,他別無選擇,唯有聽從道子之命,暗中培養人族的勢力,直至今日奮起反抗,同蟲豸正式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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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們很可能葬身於此,但那又如何?

  「護住夫子,繼續鑿陣!」

  「今日,就讓我們這些粗鄙武夫,為人族盡一分力!」

  「讓這些該死的蟲豸看看,我人族武夫,亦有血性,亦有尊嚴!」

  鋒矢陣繼續前行,外圍武夫接連倒下,但立馬便有武夫挺身上前,保證矢陣不破。

  他們就如同一柄鋒利箭矢,在武延義這支箭頭的率領之下,狠狠鑿進了禁軍大陣之中,正毅然決然地沖向大周神都。

  他們甚至都不明白,此行意義何在,為何要護送一個孱弱書生進入大周神都,為何人族無高端戰力前來保駕護航……

  但是,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退縮。

  大義在前,唯死而已。

  張夫子被牢牢保護在大陣中央,步履蹣跚地艱難前行。

  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血水從七竅溢出,這使得他看上去面目猙獰,駭人至極。

  從平安縣,到涿縣,再到太行山,再到中州……

  這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太多百姓無辜喪命,他親眼目睹了修士視百姓為豬狗螻蟻。

  他想要為儒生尋一條道,他想要為子民求一個太平!

  曾有人問他,你不過民間一書生,何苦為難自己?

  或許繼續苟延殘喘,繼續愚昧無知,他可以安穩度日。

  但他是夫子,他是人師,傳道授業,解惑明心,這是他這位民間夫子的職責!

  「我儒生的道,在何方?!」

  「我人族的路,在何方?!」

  喃喃低語,充滿了悲涼。

  人族武夫不斷倒地,鋒矢陣愈發削弱,直至唯獨剩下了箭頭。

  武延義牢牢護住夫子,竭力劈飛衝上前來的蟲豸,然而誰都看得出來,他已經日薄西山,離死不遠了。

  「夫子,我等無能……無能啊……」

  終於,致命眩暈感襲來,武延義無力地單膝跪地,以刀支撐著身體,眼角溢出了淚水。

  他艱難地看向張夫子,被密密麻麻的蟲豸包圍在內,而自己等人卻已經無力再戰,忍不住發出了悲憤嘶吼。

  「夫子,讓我送您,最後一程!」

  話音一落,煞氣滔天。

  恐怖的血煞之氣席捲天地,武延義飄到半空,有些眷戀地看了一眼這方世界,而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煞魂。

  虎蛟悲鳴,響徹天地。

  轟!

  驚天巨響之後,戰場為之一寂。

  圍殺夫子的蟲豸盡皆化作了飛灰,徒留下那道孱弱身影,蹣跚前行。

  禁軍再次結陣,虎視眈眈地看著這道身影,卻再無人膽敢上前。

  內相見狀心中大定,大罵武延義等人背主求榮,意欲顛覆大周社稷,隨即下令禁軍發起進攻,殺了這個孱弱夫子。

  忽而,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雷電席捲天地,似要撕裂蒼穹,籠罩整座戰場。

  那可怕的景象,嚇得在場蟲豸根本不敢動彈,仿佛遭遇了滅頂之災。

  夫子繼續蹣跚前行,視前方禁軍為無物。

  禁軍蟲豸披堅執銳,卻被他一人氣勢壓倒,只能不斷後退,直至背靠城牆,再無路可退。

  終於,夫子停下了腳步,抬首看向雄偉壯觀的大周神都。

  轟轟轟!

  狂風席捲,雷電交加。

  夫子已然七竅流血,那雙眸子卻是異常明亮。

  「我這一輩子,與詩書相伴,通經義禮法,曉聖賢文章,做了一輩子的授業夫子,到頭來卻連自己的道都沒有尋到。」

  「自女帝篡唐後,妖魔橫行,鬼魅叢生,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蒼生塗炭。」

  「我本以為,錯在女帝,錯在朝堂。」

  「然而直到最後,我才發現,爾等蟲豸,才是最大的原罪!」

  是啊,蟲豸!

  正因為這些猙獰蟲豸,掌控了修真界,使得修士變得高高在上,麻木不仁。

  正因為這些猙獰蟲豸,大肆宣揚成仙長生,使得禮樂崩壞,道德瓦解。

  正因為這些猙獰蟲豸,暗中操控著一切,使得國不將國,民不聊生。

  蟲豸,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張夫子嘆了口氣,看向內相大人,「這一路走來,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

  「既然你們蟲豸已經掌控了這方天地,為何還要寄生我人族?」

  「在你們眼中,我人族算什麼?」

  「軀殼?」

  「血食?」

  「容器?」

  「工具?」

  「還是一群豬狗都不如的……卑賤螻蟻?」

  「既然爾等已經掌控了這方世界,為何還要如此折磨凌辱我人族子民,不給我人族一條生路?!」

  轟轟轟!

  天穹炸裂,雷電狂舞。

  張夫子的一聲怒喝,響徹了整個戰場。

  神都內的百姓聽聞這炸響在耳畔的聲音,不知為何覺得心頭一陣發堵,這種古怪感覺令他們很是想要哭出聲來。

  雍容華貴的內相大人輕笑一聲,淡淡回答道:「弱肉強食,自古而已,昔年你人族勢大,立天庭奴役萬族,何曾將我萬族視為血肉生靈?」

  「而今你人族勢衰,那我蟲族為何奴役不得?天下間哪有這麼可笑的道理?」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或許這是所有蟲族高層的一致想法,它們並不覺得奴役人族,是一件錯事。

  不過都是弱肉強食罷了。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夫子搖頭苦笑,算是解開了最後的疑惑。

  「萬族林立,弱肉強食,野蠻生長,此乃天理!」

  「但……即便如此,即便我人族勢衰,也輪不到……爾等蟲豸欺辱!」

  這一句話,聲音很輕,卻異常沉重。

  夫子七竅流血,手持斷裂戒尺,直面神都蟲豸。

  下一刻暴雨傾盆而下,雷電狂舞宣洩,如同天穹炸裂。

  然而那傾盆落下的雨水,卻染得血紅。

  這是人族被奴役萬年以來,不斷積攢的血淚!

  「你……究竟是……什麼人?」

  內相雍容不見,轉變為滿臉驚恐。

  虛空之外紫薇聖主似有感應,面色猛然一變。

  「儒道聖人?!」

  「這不可能!」

  麻衣道首渾身浴血,卻在此刻發出了暢快笑意。

  「布下蟲族天幕,又能如何?」

  「壓制我人族氣運,又能如何?」

  「斬斷我人族儒道根基,又能如何?」

  「今日,我人族,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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