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林悠悠抱著極其不祥的預感接著往下看,筆記本上赫然寫著:
條件一:對需要進行修改的劇情人物主動發起親密接觸,並獲得對方同意和反饋行為。
條件二:請先完成條件一。
條件三:條件一與條件二達成時間間隔不得長於七天時間。
林悠悠:「……」鬼要邀請霍珩進行親密接觸啊!親密又是到怎麼個程度才能算親密?親一親臉是不是就可以算得上親密了?
她恨恨地把坑爹的筆記本合上往枕頭底下一塞,又一頭倒了下去,瞪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隔壁已經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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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會兒林悠悠的睡意是真跑得無影無蹤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但這村子是開黑店的。
就算完成了條件一,也不知道條件二會是什麼內容,萬一條件二一周之間沒有達成,那她豈不是還得從頭再來一遍?
那時候霍珩如果發現不了她在搞鬼,那他就不是霍珩了。
林悠悠翻來覆去地想了會兒,最後一咬牙又從被子裡爬了出來,在床頭柜上翻了半天才找到支筆,第三次寫下了燕鎮的修改內容,把本子一藏就光著腳到門口把房間的鎖給打開了。
知道霍珩的警覺性不低,林悠悠沒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她到客廳里給自己倒了杯水,冰涼的液體一路灌到胃袋裡的感覺讓她稍稍打了個寒顫。
在酒精的驅使下,林悠悠把杯子一放,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睛,正準備繞過吧檯走向霍珩所在的沙發時,聽見客廳那邊啪地一聲亮起了一盞燈。
林悠悠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就見霍珩已經從沙發上支起了身,眼神十分清醒,「怎麼了?」
「口渴。」林悠悠舉了舉手裡的杯子,表情十分淡定。
冷靜,林悠悠,這時候如果演技掉線就輸了!
霍珩嗯了一聲,把身上蓋的毯子折了兩下放到一邊,起身向她走來,「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
「頭有點暈。」林悠悠暗搓搓地把自己的情況說得嚴重了點,「剛才可能溫泉泡太久了,不然就是吃的海鮮裡面有酒精成分?」
「你泡溫泉的時候把我點的酒喝完了。」霍珩說出事實真相,略微低下身來打量了一下林悠悠的臉,又探過她的額頭溫度,才說道,「度數不高,沒什麼大礙。倒杯水進去放在床頭,一會兒再渴就不用特地拋出來了。」
林悠悠:「……那個甜甜的飲料是酒?」難怪她在溫泉池子裡泡著泡著就覺得有點頭重腳輕,後來思考都不太敏捷,結果都是酒精的錯?
「是酒。」
「……」林悠悠無語地抬頭望向霍珩近在咫尺的面孔,張了張嘴還是沒把腹誹說出口,氣惱地咬了咬嘴。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立刻就將霍珩的眼神集中到了她的嘴唇上面,他雖然沒有別的動作,眼神卻沉了兩分下來,想起了剛才發生過的事情。
「剛才霍珩哥哥有聽見什麼動靜嗎?」
「沒有,你聽見什麼了?」
霍珩的反應速度很正常,亮度不足的燈光中,林悠悠沒能敏銳地發覺他的眼神變化。
「隔壁住著一對精力充沛的小情侶。」她撇撇嘴,繼續說,「把我吵醒了。」
「我們也可以以牙還牙。」
林悠悠:「……」輸了,真的輸了!
她還在絞盡腦汁不知道怎麼再把霍珩帶進圈套里的時候,霍珩已經直起了身體,「不早了,回去睡覺,如果隔壁還是精力充沛,我來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以牙還牙?
林悠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呸了一聲,見到霍珩似乎就要轉身離開,行動比動作更快一步地伸手抓住了霍珩的手,堪堪握住他幾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等——」
才喊出一個字,忍了半天的霍珩回頭就扳著林悠悠的臉親了下去,他懲罰地輕咬她的下唇,低笑著說,「我就把這當做是你隱晦的邀請了,悠悠。」
林悠悠:「???」雖然好像達成條件了但一點也不覺得開心是怎麼回事?
不算特別漫長但也不太短的又一次親吻過後,霍珩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克制地鬆開手,「再不跑,我就真要以牙還牙了。」
林悠悠如夢初醒地反應過來,捂住自己的嘴,愣了一秒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少女漫畫又飛快地給放下,舉著玻璃杯頭也不回地繞過霍珩的身邊奔回了自己的房間。
霍珩的視線在她的裸足上停留幾秒,很快再次被合上的房間門隔絕。
幾乎算得上是逃回房間裡的林悠悠又反手就把門給鎖上了,強自鎮定地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摸回榻榻米上翻開了筆記本,這次這坑爹金手指的反應特別快,一下子就已經顯示了條件一已達成。
條件二也終於顯示了出來,林悠悠默默無言地盯著看了一會兒,幾乎就想拿起筆親自把這行給塗掉了。
——什麼叫「接受一次需要修改的劇情人物發起的親密接觸,親密度需要大於條件一,且過程中不得作出令對方懷疑的反抗」?
反抗?就反抗怎麼了?你胳膊肘到底往哪兒拐的?
林悠悠恨恨地在這段使用指南旁邊寫了個呸字,然後把它粗暴地塞進枕頭底下,一閉眼強迫自己進入了睡眠之中。
反正她還有七天的時間,反正跑路也是作死,不跑也是等死,不如還是選擇自己喜歡的那種死法!
第二天出臥室的時候林悠悠給自己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才拉開門,結果眼前剛剛一敞亮,就發現起居室里坐著的人不止霍珩一個,還有另外表情嚴肅的一男一女。
冷艷高貴的御姐抬眼盯著她,「悠悠,昨天晚上你沒回來。」
林悠悠的腳步頓時被釘在原地,一時之間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差點撞破某場面的事情直白地說出來,目光下意識地就往另外一位當事人孔一洲身上瞥了一下。
學著向西月樣子板起臉的孔一洲明顯心情很好,繃緊的面容也不能遮擋這一點——他的滿心歡喜都快要從每個毛孔裡面飛出來化成粉紅泡泡了!
林悠悠:「……」得,本來還不太確定,現在怎麼看怎麼就是木已成舟了。
「悠悠?」向西月再次強調地喊了她的名字,「你晚上就睡在了霍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悠悠抓了抓自己順滑的長髮,心想發生的事情可多了,簡直是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我泡完溫泉回房間的時候,聽見……嗯……」
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直,林悠悠支吾兩秒鐘,乾脆把目光又一次投注到了孔一洲身上。
「好好說話,看他幹什麼——」向西月皺著眉說到這裡,突然噤了聲,回頭看了一眼狀況外的孔一洲,頓時反應了過來林悠悠的未竟之言是什麼,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霍珩一直諱莫如深地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
一向冷靜自持的向西月覺得面上一熱,瞪了孔一洲一眼,得到後者一個無辜的表情。
短暫的尷尬冷場之後,大家就都自然而然地帶過了這個話題,當作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向西月有點再想追問為什麼林悠悠什麼房間都不去,偏偏要住到霍珩這裡來;霍珩晚上又有沒有對她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等等,但一想到林悠悠差點撞破自己昨晚的曖昧一幕,這些問題她已經問不出口了。
在旁一直沒說話的霍珩喝了口咖啡,這才開口,「早餐剛叫,送到吃了再出去。」
「霍少點了幾人份?」孔一洲心大地問。
「四人份。」霍珩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有些不善,「畢竟你們來得也確實早。」
——怎麼的他的進度還能比孔一洲這樣的小輩比下去?
林悠悠把昨天喝水的杯子放回吧檯才到沙發和三人一起坐下,她腦中仍然在回想著條件二的事情,想到只要在七天之內達成這個條件就能夠金蟬脫殼她就有點興奮,聽幾人說話也心不在焉,被喊了好幾聲名字才反應過來,「問我什麼?」
「昨天喝醉的太多,今天白天改了自由活動,要不要出去逛逛?」向西月耐心地重複一遍,看她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更加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是發生了什麼。
可當向西月擰眉打量霍珩的時候,又一如既往地沒法從他臉上找到任何線索。
「我就不去了吧,昨天晚上睡得遲,一會兒肯定還得犯困。」林悠悠立刻選擇了拒絕——霍珩肯定不出門,而她還得待在旅館裡思考怎麼完成親密接觸的條件二。
昨天晚上的第一次試探算是成功了,雖然整個過程有點稀里糊塗,但正巧也能確認一點:整個條件鏈的判定是很靈活的,不一定非要按部就班地才能算得上達成條件。
比如仔細一想,她昨天晚上一定是有什麼無意識的小動作讓霍珩感到被「邀請」,才符合了「主動」這個點,然後順理成章地滿足了條件一。
可不能自己主動的條件二恐怕就沒這麼簡單。
畢竟林悠悠也知道自己對霍珩的態度一貫十分迴避,「親密接觸」的過程中想要不引起他的懷疑本身就很難。
林悠悠想想都頭疼。
就問誰家的金手指能這麼沒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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