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原先鄧秘的任務也只有一條,就是帶人護送胡佑回到霍家,眼下要護送的人都已經丟了,他咬咬牙讓所有人上車,按照原計劃分成兩路,一路和胡佑同一方向遠遠跟在她後面前往交易地點;另一路則是去了先前向西月的定位裝置發送的坐標。
ʂƭơ55.ƈơɱ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鄧秘本人跟的是前一路——哪怕隔得遠了些,他也得緊跟在胡佑的身後,準備著一有機會就從蔣浩鴻手裡把人給搶回來。
車子啟動的同時,鄧秘視死如歸地拿起手機給霍珩打了電話,「霍少……」
霍珩接到鄧秘電話時就看了一眼時間,顯然他們出發的時候並不足夠讓胡佑抵達霍家。這也就是說……出事了。
「蔣浩鴻沒死,他劫持了胡小姐的家人,攔車讓胡小姐單獨出發去交易地點進行人質交換了。」鄧秘咽了口口水,用最簡潔的言語把事情一口氣倒了個乾淨,「胡小姐以死相逼,臨走之前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說。」
鄧秘回想兩秒,一字不差地重複,「『我才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以我的意志為方向而運轉』。」
霍珩的迷宮又被點亮了一角。這句話像是又一把從無形之中浮現出來的鑰匙,嚴絲密合地卡入鎖孔,再次喚醒他的一份沉眠記憶。
她曾經也說過這樣的話,也是由別人轉告於他的。他似乎……知道胡佑說這句話背後代表的是什麼含義。
「霍少?」鄧秘不安地喊頂頭上司,「我現在正在追趕胡小姐的路上,她的車速很快,蔣浩鴻要求她獨自行動,我不敢靠得太近——是不是應該追緊一些?」
「不用,」霍珩淡淡道,「最後都會到同一個目的地。」
聽到霍珩這麼平靜,鄧秘也跟著冷靜了三分,他補充道,「胡小姐走之前,問我要了一幅藍牙耳機,應該可以接聽電話,但剛才我試圖撥通她的號碼,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霍珩嗯了一聲就掛斷電話。他握著手機沉思半晌,撥通了胡佑的號碼,果然響了半分多鐘後提示無人接聽。
也是。如果胡佑打算全程和他保持通話,那麼就沒必要托鄧秘轉告一句話;可如果她根本不打算接電話,就不要特地取走藍牙耳機。
「電話聯繫的時間還不到……嗎。」霍珩握緊手機,「還有多久能到?」
「十五分鐘左右。」老范立刻在前頭回答。
「……」霍珩沉默片刻,道,「慢一點。」
老范詫異地掃了眼後視鏡,見到霍珩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低低應了聲是就放慢了車速。車隊向來有默契,霍珩所在的車子變慢,其他車也會配合。
在霍珩給胡佑創造出的這幾分鐘的多餘時間裡,平常不怎麼開車的胡佑簡直把這輛普普通通的小貨車開出了賽車的架勢,在大馬路上橫衝直撞一幅喝醉酒的蠻橫模樣倒是讓不少無辜車輛都小心翼翼地給她讓行了。
反正車是蔣家的,時候罰款她也不是扣不起,駕照吊銷什麼的在人命關天前面都是小事。
胡佑低頭掃了眼時間,再度估算了一番到達時間,無視了口袋裡嗡嗡震動起來的手機。
對於蔣海潮來說,他手中的底牌並不只有向西月這一張,就幾個小時前他裝作失去至親的悲慟模樣也都是偽裝,他真正的底牌是假死遁逃去燕鎮抓人的蔣浩鴻。
胡佑根本沒想到蔣氏兄弟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居然還能抽出手來對自己的家人動手,又沒有金手指的預警,一時之間就著了他們的道。
這本來是個必死的局……如果蔣氏兄弟直接用胡家人的性命來當作籌碼的話,胡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拿到他們想要的資料,把自己的家人還回來。
可偏偏蔣氏兄弟聰明過了頭,想要讓胡佑親自送上門去和他們交換人質,認為只有掌握了胡佑才能對霍珩造成最大制衡。
這恰恰就正好合了胡佑的意。
她雖然沒有了神奇筆記本這一項金手指,但說實在的,還保有另外一項算不上外掛的外掛。
在還頂著林悠悠殼子的時候,胡佑就意識到自己似乎幸運得有些過分,從來沒有受過任何外傷內傷。驚險場景當然也經歷過不少,都是有驚無險地度過,連擦破皮都沒有過。
那時候被保護得好,尚且察覺不到,可就在剛才車隊被攔截的時候,胡佑在一篇人仰馬翻之中避開了所有的碎玻璃和撞擊,這毫髮無傷的程度讓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隱隱約約的懷疑。
——這個世界不會傷害它的創造者。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胡佑撿了塊邊緣特別鋒利的玻璃,果然就算直接徒手去捏住它也不會被割傷皮膚,更不要說流血事件什麼的了。
雖然還不知道這項定律是不是在所有的條件之下都絕對成立,但沒有更好辦法的胡佑這時候也只能選擇死馬當作活馬醫,相信自己刀槍不入一把,英勇地去交換人質,在最後時候用這張底牌出其不意地坑蔣家兄弟一把了。
如果到時候發現自己不是刀槍不入怎麼辦?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不容易重新奪回來的家人,胡佑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第二次與自己擦身而過。
胡佑又給了一腳油門,冷靜地操控著方向盤在車流裡面硬是擠出了一條道路來。她需要儘快到達交換的目的地,最好在蔣家兄弟產生任何懷疑之前就把家人先救出去。
到了那時候,手裡只有她一個人質的蔣浩鴻就算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那麼隨後趕到的霍珩、以及另一部分前往解救向西月的人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這一切的一切有一條前提:胡佑是真刀槍不入幸運值爆棚。
臨到了這關頭胡佑也沒時間再驗證一次自己的推論,她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一片貨櫃,知道自己已經靠近了目的地。
而這時候距離蔣海潮之前發給霍珩的交易時間還有十二分鐘。
胡佑用一陣絕對會被開罰單的超速駕駛在三分鐘後抵達了交易地點,她隨手把車子停在港口靠路邊的位置,從小貨車裡跳了出來,不經意似的理了理鬢髮,確認藍牙耳機還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耳朵里,又低頭看了一遍手機上的未接電話。
其中大部分是鄧秘的,有一個來自霍珩,中間夾著兩個孔一洲的名字。
她輕而慢地吐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眼前的場景。
這裡本應該是搬運工人和海運公司人來人往的地段,可在這工作日的下午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讓胡佑站住了腳步。
她才剛停下來沒兩秒鐘,手機就再次震動了起來。胡佑看也不看地手指一划接通電話貼到耳邊,「往哪裡走?」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電話打進來,可之前一個電話也沒有,說明蔣浩鴻對她以及這輛小貨車的監控並沒有那麼面面俱到,而是等到她出現在了視線範圍之內才納入監控。
……換句話說,她的藍牙耳機很可能並沒有被對方發現。
「往前走。」蔣浩鴻用毫無波瀾的聲音發出指示,「在那個深藍色的貨櫃盡頭左轉,找到七號倉庫,進來。」
早說了胡佑是名大心臟選手,越到了生死關頭越是鎮定。她這會兒就連呼吸和心跳都變得平緩起來,邊向著不起眼的藍色貨櫃走去,邊問道,「我家人呢?」
「四肢健全。」蔣浩鴻言簡意賅。
胡佑輕聲冷笑,沒再說什麼,快步左轉走了一段距離就看見了大大的七字。她走到七號倉庫面前時,臉上帶著刀疤的蔣浩鴻就從裡面走了出來,「來得很快。」
「代價是路上闖了七個紅燈刮擦了十幾輛車子。」胡佑把電話掛斷,正要將手機收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伸手,「你是不是需要沒收我的手機?」
蔣浩鴻面無表情地沒收了胡佑的手機,接著鉗住她的肩膀手臂就押著她往裡走去。
「鬆手。」胡佑沒好氣道,「還是你以為我都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還能單槍匹馬地打得過你?」
蔣浩鴻低頭看她一眼,不為所動。
兩人在光線昏暗的倉庫里走了一會兒之後,胡佑的耳朵漸漸聽到了蔣海潮的聲音。
接著,蔣浩鴻打開了一扇門,胡佑的眼前頓時一亮,微微眯起眼睛的同時聽到了家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佑佑!」
胡佑微微翹起了嘴角。在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她的目光率先掃過胡父胡母以及胡佐,在確認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之後就轉向了鬍子拉碴的蔣海潮,「初次見面,蔣海潮先生。按照你們的要求,我已經來了,時間緊迫,請你儘快釋放我的家人。」
蔣海潮陰鬱地從油膩的額發後盯住了胡佑的眼睛,「現在我手裡有四個人質,為什麼要特地放走三個?」
「因為你知道,我這個對霍珩來說最重要的人質只有在願意配合的情況下才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胡佑冷靜地笑了起來,她不閃不避地和蔣海潮對上眼神,完全沒落下風,「而如果你不放我的家人走,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們既拿不到資料也逃不出華國,想挑戰一下試試嗎?」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