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0章 你……你感覺到了？

  封印之地的天穹，被楚族先祖殘魂撐開的那一道金光，至今未曾散去。

  那金光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一條條肉眼可見的法則鎖鏈，從蒼穹深處垂落，纏繞在楚凌天的周身。每一道鎖鏈上，都銘刻著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不屬當世，不屬人族，甚至不屬這片諸天——它們是楚族守印人代代相傳的血脈古語。

  先祖殘魂立於金光中央。他身形虛幻，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仿佛看穿了萬古歲月，落在楚凌天的身上。

  」楚家小兒，你可知道，楚族為何要世代守印？」先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像是從萬古之前傳來。

  楚凌天神軀一震。這個問題，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問過自己。楚家滿門被滅，侄女楚思佳孤苦無依，大哥楚絕絕筆信上那行血字——」它們太強大，太狠毒」——至今仍在他心頭灼燒。他一直以為，楚家守印，是上古先民賦予的使命，是榮耀，是責任。

  

  可先祖殘魂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臟驟然收緊。

  」世人都以為，楚族是上古先民選中的守印人。可他們不知道——楚族的始祖，是第一個看穿天道棋局的人。」

  金光炸裂，天地失聲。

  先祖殘魂緩緩抬手，一枚古老的碎片浮現在楚凌天的面前。那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卻烙印著一枚殘缺的棋盤圖案。棋盤之上，黑白二子交錯，像是某盤未完的殘局。

  」萬古之前，天道布下此局，以諸天生靈為子，以人族興衰為戲。楚族始祖是第一個跳出棋盤的人。他看到了天道的真面目，想要掀翻這盤棋。可惜，他失敗了。」

  」天道殺了他？」楚凌天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天道殺不了他。」先祖殘魂搖頭，」天道只是把他變成了——棋盤上的第一顆棋子。始祖的血脈被種下詛咒，楚族世代守印，世世代代被綁在這盤棋局之上。守印，就是守局。楚族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替天道維持這盤棋的平衡。」

  楚凌天的雙拳驟然握緊。骨骼發出咔嚓的聲響。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畫面：楚家老宅地底那些古老符文，父親臨終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大哥楚絕絕筆信里那句」千萬不要回來」……原來，楚家的悲劇從來不是財富之爭，不是豪門傾軋，而是楚族從誕生之日起，就被釘在了天道棋局的十字架上。

  」前輩，」楚凌天的聲音冷靜下來，卻帶著一種山嶽崩塌般的堅定，」那你說，我楚家血脈深處，還有一道連你都看不透的封印，又是怎麼回事？」

  先祖殘魂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你感覺到了？」

  」不是我感覺到，」楚凌天的目光如刀，」是方才那枚碎片認主時，我血脈深處有東西在回應它。那東西，比楚族的守印血脈更古老，更像是……楚族始祖親手埋下的。」

  先祖殘魂沉默了很久。久到天穹上的金光都開始劇烈晃動，久到遠處的邪魔大軍發出震天的嘶吼。

  」楚家小兒，」先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若有一天，你血脈深處那道封印破開——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為什麼？」

  」因為，那可能不是楚族始祖留下的後手，而是——天道埋在你楚家血脈里的，最後一步棋。」

  轟！

  天穹之上，那枚漆黑的碎片驟然炸開，一道不屬於楚凌天的氣息，從他的血脈深處甦醒了過來。

  而就在這一刻，封印之地的另一端，那尊沉寂了萬古的魔主，緩緩睜開了眼睛。

  」楚族血脈……終於，又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魔主的聲音，穿過封印，穿過萬古，落在楚凌天的耳中。

  」小傢伙，來，本座告訴你，你楚家血脈里埋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