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2章 逆天者一族？

  當夜，封印之地的人族大營，燈火通明。

  楚凌天的營帳之中，林慕清靜靜坐在他身旁。她指尖捻著一枚古老的玉簡，那玉簡是楚族先祖殘魂離去前留下的，上面記載著一段被刻意抹去的上古秘聞。

  」慕清，」楚凌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為什麼會對楚族的古語，如此熟悉？」

  林慕清的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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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抬起頭，月光透過營帳的縫隙，落在她絕美的臉龐上。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凌天，我若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並不是這一世的人……你信嗎？」

  楚凌天的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說話。他看得出，林慕清的眼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夢裡，我站在一座極高的山上。山下是萬丈深淵，深淵之下，有無數人族在掙扎。我身邊站著一群人，他們身穿白衣，手持長劍，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一道金色的鎖鏈。」

  」金色鎖鏈？」楚凌天的瞳孔微縮。

  」對。」林慕清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然後，天空中有一道聲音響起。那聲音說——'逆天者一族，妄圖掀翻棋局，當誅！'」

  營帳之中，驟然安靜下來。

  逆天者一族。

  楚凌天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先祖殘魂說過的話：」楚族始祖，是第一個看穿天道棋局的人。」

  如果楚族始祖是第一個看穿棋局的人，那麼林慕清夢中那些白衣人……難道是第二個？第三個？

  」慕清，你身上的血脈……」楚凌天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

  林慕清緩緩伸出右手。她的指尖，一點金光緩緩亮起，那金光與楚族血脈的古語文字如出一轍，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氣息更加古老，更加決絕，仿佛沉澱了萬古的憤怒與不甘。

  」我體內封印著一件東西。」林慕清的聲音很輕，」我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它是什麼。直到今夜，你身上的楚族血脈與封印之地共鳴，我才感覺到——它在甦醒。」

  」它在哪？」

  林慕清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閉上眼睛，眉心之中，一道極其細微的紋路，緩緩浮現。

  那是一枚……殘破的棋子。

  黑白二色，從中間斷裂。

  楚凌天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那枚棋子——與楚族先祖殘魂給他看的那枚碎片，形狀一模一樣！

  」你體內的東西，」楚凌天的聲音低沉，」是一枚棋子的殘骸。」

  」而且，」林慕清睜開眼，目光平靜卻堅決，」我夢裡的那些白衣人，他們不是被天道殺的。他們是被天道——'換掉'的。」

  換掉？

  楚凌天的身形驟然一震。

  」夢裡有個聲音告訴我，天道布下的棋局，棋子是可以更換的。我那一族的先祖，當年也看穿了棋局。他們沒有像楚族始祖那樣被種下詛咒，而是被天道……從棋盤上抹去了。抹得乾乾淨淨，連歷史都不存在。只有我，因為血脈之中封印著那枚殘棋，才活了下來。」

  林慕清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營帳之外，驟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封印之地的深處，那尊魔主猛然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逆天者一族？！哈哈哈哈——沒想到，這諸天之中，居然還有逆天者一脈的後人活著！」

  」小傢伙！」魔主的聲音穿過封印，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本座可以告訴你，你身邊那個女人的血脈，比你楚家的守印血脈，還要古老！她體內的那枚殘棋，是當年逆天者一族從天道棋盤上，硬生生掰下來的！」

  轟！

  楚凌天的身形驟然暴起，長槍橫空，直指封印深處。

  」老魔頭，你再多說一句，我今日就撕了這封印，與你血戰到底！」

  魔主的笑聲戛然而止。封印深處沉寂片刻，才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小傢伙，你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天道既然能抹去逆天者一族，就絕不會放過這最後一枚活棋。你若不掀翻這盤棋，她遲早會步她先祖的後塵——被天道，從棋盤上抹去。」

  楚凌天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林慕清那張平靜而堅定的臉。

  」慕清，」他的聲音很低，」你怕嗎？」

  」怕。」林慕清笑了笑，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但我更怕，這一世還要眼睜睜看著你，像你楚家的列祖列宗一樣，死在棋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