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4章 魔主，是守門人！

  翌日，封印之地，天光未亮。

  楚凌天的身影，獨自站在封印光柱之前。

  他站了一整夜。從他得知楚思佳夢境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魔主為何會在楚族血脈甦醒的那一刻，主動開口說話？他為何會知道楚族血脈深處的秘密？

  」你來了。」封印深處，魔主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莫名的平靜，」比本座想的要早。」

  」你知道我會來。」楚凌天的聲音很冷，」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本座活了萬古。萬古之間，本座見過三任楚族守印人。你是第四個。」魔主的聲音低沉而悠遠，」每一任守印人，走到你這一步，都會來問本座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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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問——'這封印，究竟是困住誰的牢籠？'」

  封印之地的空氣，驟然凝固。

  楚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縮，卻沒有說話。

  」讓本座來告訴你答案。」魔主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楚家的守印血脈，傳承萬古，鎮守此印。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封印之下壓著的，真的是本座嗎？」

  楚凌天的長槍驟然握緊。他冷冷道：」你不是被封印鎮壓的魔主？」

  」哈哈哈哈——」魔主發出一陣蒼涼的笑聲，」小傢伙，你看看這封印的符文，再看看你楚家的血脈古語。它們是不是同源同宗？」

  楚凌天的目光，猛然落在那封印光柱的符文上。

  他的血脈在這一刻瘋狂跳動。那些符文，與他體內的血脈古語文字，竟有七成相似！

  」這封印……是楚族先祖親手布下的。」魔主的聲音很平靜，」楚族始祖當年，並沒有被天道抹殺。他被人族諸天的至強者聯手救下，拼盡一身修為，布下了這道封印。」

  」那封印鎮壓的，是什麼？」

  」鎮壓的，是界門。」魔主的聲音，一字一句，」這道封印，隔絕的是兩個世界。界門之內，是你們人族諸天；界門之外，是域外。而本座——」

  魔主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嘲弄：

  」本座，是楚族始祖親手選中的守門人。」

  嗡！

  楚凌天的識海，如同被雷霆劈中！

  守門人！

  魔主，是守門人！

  他猛然想起楚思佳夢裡的那句話——」那個白衣人，長得好像你啊。」若魔主真的是楚族始祖選中的守門人，那魔主與楚族始祖之間，究竟是何等關係？

  」你騙我。」楚凌天的聲音卻依然冷靜，」若你是守門人，為何域外邪魔要喊你魔主？為何人族的古書里，都記載著你屠戮諸天？」

  封印深處，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魔主才緩緩開口：

  」因為本座，背了這個罵名，背了整整萬古。」

  」什麼？」

  」界門需要人守。守門人，不能讓人族知道界門的存在，否則人心浮動，諸天必亂。」魔主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所以楚族始祖讓本座以'魔主'之名，鎮壓萬古。讓所有人都以為，界門之下壓著一尊大魔頭。這樣，就永遠不會有人，去碰那道門。」

  楚凌天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猛然想起——這一路走來，人族諸天對」魔主」的恐懼，對」封印」的敬畏，對」守印人」的尊崇……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楚族始祖布下的局？

  」小傢伙，」魔主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本座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界門已經撐不住了。域外的東西，已經滲透進了界門。你楚家血脈深處那道封印，就是界門最後的鎖芯。鎖芯若是被天道搶走，界門一開，域外大軍長驅直入——你人族諸天，萬古基業，將毀於一旦。」

  」天道要搶鎖芯？」楚凌天的聲音驟然冷厲，」天道不是棋手嗎？它為什麼要幫域外？」

  魔主沉默了片刻。

  」因為天道，從來就不是站在人族這邊的。它只在乎一件事——棋局能不能繼續下下去。」

  」若界門破了，棋局不就結束了？」

  」恰恰相反。」魔主的聲音，低沉而幽冷，」域外大軍壓境，人族諸天危亡——這才是天道最喜歡看到的。棋子越絕望，掙扎越精彩。它從來不是要毀滅棋局，它是要讓棋局，永遠地、殘酷地，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