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1章 大哥，你死得不值！

  轟！

  封印之地，萬道金光沖霄而起！

  楚族血脈深處那道封印，在這一刻劇烈顫動，仿佛有什麼沉睡萬古的東西，終於要醒了。

  楚凌天的宣言還在天地間迴蕩：」把楚家的血，從這盤棋上，一滴不剩地收回來！」

  諸天至尊無不熱血沸騰，戰意沖霄。可唯有叔祖，那雙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楚家小兒，」叔祖的聲音穿過喧囂，落在楚凌天的耳中，只有他能聽見，」你可知道，棄子入局，第一步是什麼？」

  楚凌天的身形微微一滯。

  」棄子入局，第一步，是先從棋盤上消失。」叔祖的目光深邃如淵，」讓天道以為你已經被它碾碎，讓主人以為你已經失去資格。只有當所有人都當你是棄子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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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猛然明白了什麼。楚絕傳回來的那句」別掀桌，要下棋」，不是讓他在諸天至尊面前豪言壯語，而是讓他——隱忍，偽裝，蟄伏，然後，一擊致命。

  」叔叔，你的意思是……」

  」主人還在界門之後沉睡。但他已經通過天道，感知到了你的決心。」叔祖的聲音低沉，」你方才那一番豪言，天道已經聽去了。不出三日，主人的意識就會徹底甦醒。屆時，界門洞開，域外大軍壓境，人族諸天……危矣。」

  楚凌天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方才，只圖一時之快，卻忘了——主人，是能創造天道、布下萬古棋局的恐怖存在！

  」那怎麼辦？」楚凌天的聲音沙啞，」難道要我現在收手？」

  」收手，是最愚蠢的做法。」叔祖緩緩搖頭，」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天道和主人都以為——你已經瘋了，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已經成了一個——必死的棄子。」

  」怎麼裝？」

  」三日之內，你殺上界門，獨自一人，不攜諸天至尊，不用楚家血脈之力，只憑一口戰王之氣，去硬撼界門。」叔祖的目光，落在楚凌天的臉上，」天道會看著你，主人會看著你。他們要看的，就是你——是怎麼被界門的力量，碾成齏粉的。」

  楚凌天的身形，猛然一震。

  」你要我……去送死？」

  」不是送死。」叔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是讓你，先死一次。」

  」死一次……」

  」棄子入局，第一步，是先從棋盤上消失。」叔祖一字一句，」只有當你死了，主人才會放鬆警惕。只有當你死了，天道才會把你從棋盤中拿出去。而那個時候——」

  叔祖的目光，落在楚凌天的血脈深處：

  」你楚家血脈里那道封印，才會真正甦醒。因為那道封印，只會在楚族血脈最純淨的傳人——徹底放下生死的剎那，才會打開。」

  嗡！

  楚凌天的識海，如同被雷霆劈中！

  原來如此！

  那道連先祖殘魂都看不透的封印，那道連天道都想奪取的鎖芯——它不是靠力量開啟的。它是靠——死亡開啟的！

  」叔叔，」楚凌天的聲音低沉，」你確定，我不會真的死？」

  」我不會讓你死。」叔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的玉佩，玉佩之上，鐫刻著一枚殘缺的棋盤圖案，」這是你始祖當年留給我的最後一枚棋子。它能護住你一絲真靈不滅。但——」

  」但什麼？」

  」但你必須真的承受一次'死亡'。」叔祖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因為主人，不是傻子。你若只是裝死，騙不過它。」

  楚凌天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界門的方向，聲音平靜而堅定：

  」好。三日之後，我楚凌天，獨自叩界門。」

  」楚家小兒，」叔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輕，」你可知道，你大哥楚絕當年，也是這樣答應的？」

  楚凌天的身形，驟然一僵。

  」二十年前，」叔祖的目光，穿過封印，落在界門的方向，」你大哥為了護住楚思佳，也是這樣，獨自一人，走進了界門。他走之前，只說了一句話——」

  叔祖的聲音，在這一刻，微微顫抖：

  」他說——'叔叔，楚家的男人，不怕死。怕的是，死得不值。'」

  封印之地的風，驟然變得淒冷。

  楚凌天的眼眶，在這一刻，不可抑制地泛紅。他握緊拳頭，一字一句：

  」大哥，你死得不值。可我——會把你值得的那一天，給你帶回來。」